我看到那鬼魂呈波狀在月光下扭曲擺動,發出淡淡的藍光,他的表情像是因承受著極大的痛苦而有點猙獰。我趕緊問了他屍首埋在何方,隻聽到他用模糊不清地聲音回答道:“在後山的一棵樹邊……”
顯然他仍有沒說完的話,但是他的魂魄已經開始散開,我不知所措的朝范哲夫看去,他衣服已經濕透,嘴唇發白,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
“能大聲點告訴我嗎,請你講清楚!”我朝那魂魄大喊。
“那是一棵連體樹,看起來像一對雙胞胎……”那魂魄聲嘶力竭地喊出這句話,然後他的魂魄忽然砰的一聲爆裂,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震得我的大腦嗡嗡作響,接著他的魂魄化成一縷縷青煙彌漫四周,就像起霧一樣,令我的眼睛看什麽都像隔著一層白紗。我開始覺得有點恍惚,腦中在一瞬間閃過了許多畫面,它們以飛快的速度像萬花筒似的在我眼前變換。曾經我以為這世界沒有鬼魂,沒有地獄也沒有天堂,現在看來,這些可能都是存在的。所謂的迷信,也許就是未解的科學。好一會兒,當我清醒過來,發現煙霧散去,火焰早已重新燃起,熊熊的火光照亮了四周,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很不真實。范哲夫呈“大”字型仰面倒在地上,也不知是不是暈過去了,醫生乖巧地蹲在他身邊。
我小心走到他跟前,發現他並沒有暈過去,而是在若有所思地望著天上的那一輪皓月,他頗為感慨地說:“這是我第一次做法,沒想到這麽不容易。”
“雖然很感謝你,不過如果是在你能力范圍之外的話,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你下次還是不要逞強的好。”我說。
他閉上眼睛搖搖頭道:“我不只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醫生似乎很能理解他的主人,也在邊上叫了兩聲,表示讚同。他抬手撫摸了下它的頭,醫生也乖巧地低下頭讓他為自己順毛。
看到這場景,我忍不住亂想一些事情,他說幫助他自己,莫非這醫生其實是一個人,由於中了什麽邪術,變成狗的樣子,而這個范哲夫帶著他四處奔走尋找解除魔咒的方法。這想法在現實生活中是挺荒唐可笑,不過憑我目前的所聞所見,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不管事實如何,這個范哲夫都是我必須提防的人。
找遍了整座山,終於讓我們在後山找到了兩棵環抱在一起的樹,與其說它們像一對雙胞胎,不如說像兩條大蟒,彼此纏繞。我和范哲夫一人一把鐵鏟,開始在樹周圍挖掘起來。做這件事的時候我是十分的心驚膽戰,平時我連恐怖電影犯罪都看得少,更別說親自來挖掘一具在地下埋藏了幾年的屍體。連續挖了幾個坑,都沒有挖出屍體,我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氣,可想到挖不出屍體的下場,又免不了擔驚受怕起來。
醫生忽然仰起頭叫了幾聲,我猜一定是范哲夫挖到了什麽東西,因為狗的鼻子是最靈的,如果按照迷信的說法,雞和犬之類的動物是最通靈的。
我湊到范哲夫身邊,看到他的鐵鏟下出現了類似衣服的布料的東西,我們心有領會地相看一眼,就當是為對方打氣,我猜他也很少經歷這種場面。
范哲夫小心翼翼地把覆在屍體上的泥土鏟走,直到一具被襤褸的衣衫包裹的白骨赫然出現在我們面前。這把我和范哲夫都震撼到了,我們兩個人呆呆地望著這具白骨好一會兒誰也沒講出一句話。醫生在邊上叫了一聲,幾乎把我們嚇醒。
最先開口的是范哲夫:“這個地方天氣熱,雨季長,加上蟲蟻多,屍體腐爛得很快。”我點點頭,慶幸不是自己一個人來挖掘這具屍體。說實在的,白骨的視覺效果遠遠不及一具散發惡臭的腐屍來得震撼,但平生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又是在夜半,難免會膽寒。
我們兩個畢恭畢敬地朝這具白骨鞠了一躬,然後范哲夫小心翼翼地裝進他帶來的一個黑色的大袋子裡,由我們兩個人抬著下了山。
一路上我們都密切關注著周圍,我想無論是誰看了都會對我們起疑心。我知道在這座山上,有人會半夜上山取白天在山洞裡燒好的木炭。
總算神明庇佑,我們一路上沒遇到人,平安無事地這具白骨給抬回了我的老屋大門前。我猜怪老頭一家人已經在樓上等候多時,這時已經是凌晨三點。我的鑰匙放在家裡沒帶出來,隻好拍門,但又不敢太著力怕驚醒了附近的鄰居。
過了一會兒,門向內打開了,從屋子裡刮出一陣大風,竟然把我和范哲夫吸了進去,醫生則被關在門外。
那陣陰風一直把我們拖到上回我見老頭一家的那間房,然後兩人都被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一袋白骨則壓在我們身上,雖然很疼,但好在它沒被摔碎,否則我看我們也凶多吉少。
“怎麽還有一個人?”老者兩步三步走到范哲夫面前, 沒等他做什麽反應就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抬得老高。看到范哲夫這樣被懸空掛著,我趕緊解釋道:“是他幫著我找到你兒子的屍骨的,快放了他!”
老者瞧也不瞧我一眼,隻盯著范哲夫道:“她說的是真的嗎?”范哲夫艱難地點點頭,然後老者手一甩,把他甩到牆角去了。
“兒子,我兒子在哪兒?”老者心急如焚地四下看去,很快他就發現了那個還有一半壓在我背上的袋子,他拉開拉鏈,發現裡面是一具白骨,立刻嚎啕大哭起來。他身後的那些女眷,聽到他的哭聲,也放聲大哭。特別是那女怪,一邊哭還一邊發起狂來,拉都拉不住,朝我這邊橫衝直撞而來。
好在范哲夫及時跑過來把我拉開,原來那女怪是衝著壓在我身上的那一袋白骨去的,不過看她那勢頭如果我還老實待在原地必然被她踏得稀巴爛。
我跟范哲夫就在一旁安靜老實地待著,等他們哭完哭累。他們的樣子確實可憐淒楚,白發蒼蒼的老人抱著兒子的白骨哀嚎,老淚縱橫;那女怪,沒毀容前說不定也是個清秀可人的姑娘,也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至於那位泣不成聲老太太和總是哭哭啼啼的婦人,看了也令人動起了惻隱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