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四周被披上了一層黑色帷幔,樹影在風中搖曳。
霽月亭裡,搭起一個巨大的舞台(棉花台),在其上面擺著一個圓形巨盆,盆裡放滿白如雪的棉花。“咚,咚”鍾聲敲響,祭祀即將開始。
神女開始起舞,在場的所有人一個個排好隊伍,面色莊重嚴肅,接著從棉花台面前走過,並從盆裡揉搓一小團棉花放在手裡,然後,散開在自己喜歡的地方將手裡的棉花隨水流漂向沼澤。今年的霉運就會隨著棉花的漂流消散到虛空中。這時,正拿著一小團棉花放在胸懷,心裡許下願望,然後輕輕地放在水面上,看著棉花漂向遠方。
過了一段時間後,幾乎所有的人都開始狂歡,也被邀請加入其中,這是一個快樂的夜晚,然而這樣的夜晚對於來說是很少的。
快樂的終點是無盡的空虛,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沒有夜,所有的一切都離開了她,而她卻只能徘徊在這樣的情感之中。
離開了霽月亭,離開了狂歡的人們,找到了一塊可以療養內心的空虛的地方,抬頭可以看見明月,低頭可以看到在月光下閃耀的湖光。每當想到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都忍不住開始微微顫抖,如此黑暗,如此寒冷,一個孤獨的人……
不知何時突然出現一個人——水仙,她輕輕地歎息了一口氣,走了過去,輕撫著他的頭髮,柔聲道:“這又不是你的錯,你何必這樣子折磨自己?”
的淚已流下。
無論她多麽堅強,多麽驕傲,在這種時候也被深深打動。
她流著淚,突然嘶聲大叫,道:“我錯了,我根本就不該生下來,根本就不該活在這世上的。我就像瘟神一樣給周圍的人帶來死亡。”呼聲中充滿了絕望的悲哀。
水仙心中又是一陣刺痛……同情和憐憫有時也像是一根針,同樣會刺痛人的心。
水仙忍不住抱起了,將抱在懷裡,柔聲道:“你用不著難過,你很炔就會好的……”
水仙沒有說完這句話,因為她的眼淚也已流了下來。
風在呼嘯,草也在呼嘯。
一切都沉浸在這一片悲傷中。突然,揚起她的臉,出手狠狠甩給水仙一個巴掌,恨聲道:“是你,全都是你,離我遠點,我討厭你!”一邊哭喊,一邊小跑離開水仙。
有時候一個人僅僅隻做錯一件事,卻讓誤會不斷延伸蔓延開來,就像藤蔓一樣伸向罪惡的深淵。
突然,有一個黑影從樹後出來,這個人正是白衣。水仙揚起臉,視線與白衣的接上,兩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這樣的場景奇怪極了。
“你來是為了什麽?”
“不為什麽,我甚至不清楚為什麽要出現在你面前。”
“那你什麽也不要說,什麽也不要問,你的肩旁可以讓我靠靠嗎?”
“嗯”說著,已經將水仙抱在懷裡,水仙喃喃道:“我為什麽會碰到你呢?”
“是緣分,你信嗎?”
“或許吧。”
逃開後,路上遇到了流棉祭裡表演的神女。
“,我們又見面了。”
一時恍惚,疑惑道:“我們見過面嗎?”
“你不記得女巫了?”
“我身上已經沒有你要的東西了, 我也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你找我簡直是多余的。”
“錯,你還想見到你心中的那個人嗎?”
“一個死人,我還能見到嗎?”
“你忘了我是女巫。”說著,一道邪風吹來,將女巫的長發飄起。
但仍然堅定道:“我不相信。”
透過這單調乏味的黑暗,傳來一陣陣貓叫般的笑聲。
“你知道能在黑暗中發出瑩彩的‘沉光香’嗎?”說著,女巫攤開自己的手掌,在她的手心上發出瑩色光彩。
緊接著,女巫說道:“還有三月春陽的‘避寒香’,可以召來天外鳳鳥的‘天仙椒’,當然還有你最想要的,可以召回亡者魂魄的‘返魂香’。”
不可置信道:“真的能召回亡者魂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