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一彎新月高高掛在天邊。
紫衣和茉籬來到一家客棧。小二笑臉相迎,“客官,是要住店嗎?”
茉籬從包袱裡拿出一錠銀子道:“住店,順便那幾樣小菜和酒上來。”
小二將一條略有些髒的擦桌子的粗布向身後一甩,接著領著她們走到一間房間,推開房門,“客官,裡邊請。”然後便離開了。
紫衣走了一天,身體疲憊不堪,一碰到床邊沿就呼嚕嚕地睡著了。紫衣則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閃閃發光的月亮,以及可愛眨眼的星星,都能讓茉籬的內心湧起一股暖流。她呆呆地望著,接著小二來到房門外,敲了敲,“客官,你要的小菜和酒端來了。”
茉籬起身,打開房門,“進來吧。”
“客官,最近外面常有采花大盜出沒,你們又是姑娘的,還是小心一點。”說完便離開了。
茉籬端起酒杯,倒了一杯酒,倒灌進她的肚子裡,“采花大盜?”然後緊緊握著腰間的劍。
幽藍府。
王皓坐在屋簷上,在月亮的照耀下,神情,姿態,優雅莊重。他緩緩伸手觸摸到自己脖子上的一根紅繩,紅繩上系著一根碧綠色的玉笛,接著從包裹這他的衣服內拿出,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這隻玉笛,就像撫摸情人的手臂一樣。
一陣纏綿悱惻而哀怨的笛音驚醒了沉思中的月牙,月牙側耳傾聽,盡力分辨這些模模糊糊的聲音,不一會兒,她終於聽出這首曲子是上次在木房夜吹的。她焦急地跑出房門,路上遇到巡邏的隊伍,她便躲在柱子後面。等巡邏的人走後,才敢出來尋找笛音的來源。她在琉璃宮內轉了一圈又一圈,東張西望,仍舊是空洞洞的夜晚,沒有夜的身影。
月牙無力而又失望地蹲了下來,在那一瞬間,她忽然很想見到夜,他那紫色衣袍的飄飛,如狄仙般的容貌。她猛地跳了起來,竟到了清風居。從室外看去,房間裡充滿了燭光,在黑夜中顯得異常耀眼。月牙有些糾結,難道他願意告訴她百靈谷的事了?雖有這個想法卻沒這個膽量去證實。她隻想靜靜地佇立在屋外看著窗裡透出的光亮。
笛音消失了,月牙隻覺得身後有一股暖氣,她轉頭,臉霎時通紅。因為是黑夜,王皓沒有看見月牙臉上的變化。月牙慌張道:“你・・・你怎麽在我身後。”
“你真怪?”
月牙一時說不上話,偷眼看清了他手背後的玉笛子,穩下心跳的頻率後,微微孱弱道:“我隻是想問你剛才是你在吹笛嗎?”
王皓愣了愣道:“是,怎麽了?”
月牙是有苦說不出,該找什麽借口呢?總不可能說她思慕某人,循著這笛音找來呀!!!
“沒什麽。就是害怕・・・你能明白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徘徊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多可怕嗎?甚至唯一關心我的朋友卻因為我而陷入危險,這樣的心情你能明白嗎?”
天啊, 月牙呀月牙,你到底在幹什麽啊?月牙此刻是惶惶然沒有主心骨呀!
王皓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月牙抬頭,看著他的眼睛,腦中一片空白,真真腦皮越來越厚了:“我知道你能夠明白,就像我能感受到你笛音中的哀傷一樣。”
王皓突然打斷月牙的話,甚至帶著怒氣:“喂?不要以為你懂得我的笛音,妄下結論可不是一件好事。”那瞬間的怒氣竟也隨著他的音調一同消失在虛空中,仿若剛才的動怒隻是一個錯覺。月牙望著他那無害的笑容,整個人不寒而栗。
月牙笑意滿滿得道了安,腳程快步飄走。
走在回去的石子路上,月牙的意識突然不受控制,眼睛變成血紅色。同時,巡邏的隊伍出現了。月牙迎面走向他們,阻擋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巡邏隊伍卻也齊刷刷地站定,未想掌風四面襲來,將所有人擊倒在地上。月牙功力霎那間的釋放,一一不漏地落入躲在假山後面的黑衣人的眼裡。月牙走後,他也走了出來,並用劍將地上的十三個人刺死,接著又將頭,手,腳一一分離開來,然後輕輕一掠,整個人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