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鳳盞一直聽著童掌櫃喋喋不休的講著沂州的風水習俗,風景名勝,以及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終於等到童掌櫃倒茶的功夫,莫鳳盞問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問題“童掌櫃,你夫君呢?”
童掌櫃一愣,接著歎了口氣“唉,不提也罷,我夫君叫傅淮安,我自十五歲那年嫁與已經弱冠的他,原本相安無事,誰知過了一年他突然說要到洛陽去趕考,誰知道他搞的什麽鬼主意!我便放他去了,著一去便去了十五年,在他走後我發現自己懷了身孕,我那是也就你這個年紀,懷了第六個月的時候發了一場洪水,我被水衝走,醒來就到了這個沂州,孩子也沒有了,我只能自己努力活下來了。”
童掌櫃說的很快,莫鳳盞卻聽的又惋惜變成了欽佩,真是個堅強的女人!莫鳳盞道“那你沒有去找他嗎!”
“哼!我才不找他!”童掌櫃走向櫃台取了一盤瓜子“已經十五年了,恐怕他孩子都要嫁人了!我等他十五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那你沒想過再嫁嗎?”莫鳳盞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童掌櫃嫻熟的嗑著瓜子“我剛剛到這個鎮子卻實有不少人來說媒,但聽我講了情況之後就沒人願意娶我了,誰曉得我那夫君是死了還是活著呢?要是他死了還好,我頂多頂一個寡婦的頭銜,可是如果他活著那我不就成蕩婦了嗎!”
童於曼語速十分的快,語言生動直白,莫鳳盞掩嘴笑了笑“恩,有道理有道理!”
“現在我開了這間礄口客棧日子也有滋有味吃穿不愁,只要我自己開心就好,管他作甚!”童於曼道。
“傅淮安在洛陽!童掌櫃,要不要我回去幫你查查,我是捕快,辦事兒很方便。”莫鳳盞問道,也隨手撚起一粒瓜子放到嘴裡。
“不用了,你忙好自己的事就可以,我現在挺好的。”童掌櫃一口回絕“對了,你明天去哪兒?”
“呃,我還沒想好!”莫鳳盞道。
童於曼玩兒著手中的簪子“那你去臥佛寺吧!哪兒的桃花開得很旺!”
桃花,蕭研最喜愛的花兒,莫鳳盞道“好,我明天去臥佛寺。”
“你去睡吧,我一會兒還要關門。”童於曼道。
“好。”莫鳳盞上了二樓,但是並沒有進房間,天依舊是陰森森的,莫鳳盞貼在走廊的牆上向下看童掌櫃,童掌櫃仍然很安靜的一個人嗑瓜子,瓜子皮越來越多,蠟燭快要熄滅了,莫鳳盞突然覺得童掌櫃很可憐,為了一個男人,浪費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十五年。
在蠟燭燃盡的時候,童於曼起身關上了大門,童於曼單薄的身子跟結實的木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關上了大門,童於曼打了一個哈欠,伸著懶腰走向了後院,莫鳳盞歎口氣,回房。
第二日莫鳳盞起得有些晚,但卻沒有以往的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空氣也變得比以前清新,莫鳳盞戴上了珍珠簪,在鏡子前好好整理了一下易容,接著便拉開門下了樓,這是來到沂州的第三天。
童於曼拿著掃帚在門前掃落葉,嫻熟的將落葉掃成一堆,接著倚在門邊擦汗,莫鳳盞下了樓梯“童掌櫃早啊!”
“恩,昨晚睡得還好吧,怎麽起得這麽早?”童於曼擦了擦汗,有馬不停蹄的投入到工作中。
“昨天好像沒有下雨啊!”莫鳳盞走到了門外伸著懶腰“陰了一晚上還是沒下雨,我昨天都聽到打雷了。”
“呵呵!有時候啊,雷聲在大,也不一定會下雨。”童於曼道“有些事還明明沒有發生卻被人想的很糟糕,其實根本就不會發生。”
莫鳳盞聽得一愣,點點頭“有道理。”
童於曼扶著腰走進屋裡,從廚房端出一碗熱粥“吃點兒東西吧,你一會兒不是要去臥佛寺嗎。”
“恩,好。”莫鳳盞做到了桌前,拿著杓子小心的攪拌著熱氣騰騰的薏米粥“咱們快要武試了吧。”
“是啊,還有十天就要武試了。”童於曼有拿出了小鏡子開始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