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內莫鳳盞悠閑的躺著絲毫感覺不到危機,牢外早已密密麻麻的圍著一乾絲毫不敢懈怠的捕快以及相對無言的凌淮風仁。
昨晚換完衣服便將莫鳳盞丟到大牢裡,凌淮對此事頗有愧疚,但接下來該怎麽辦誰也不知道。
“有辦法救嗎?”風仁問道。
凌淮搖搖頭“這是大案,皇上派了參知政事梨宏揚梨大人的為欽差。”
風仁思索“梨宏揚?他來做什麽?”
凌淮苦惱著蹲下去“監斬。”
風仁一愣,接著緊緊抿著嘴點點頭“也許我們可以把段銘柯抓回來。”
凌淮歎道“一天一夜,足以讓他走到天涯海角了,他不會回來了,現在她莫鳳盞才是百姓心中的暗月幽靈。”
風仁摸著下巴思索道“為什麽要想的這麽壞呢,段銘柯是正人君子,不會看著莫鳳盞被冤枉的,我們只要將莫鳳盞壓上斷頭台。。。。”
“閉上你的嘴!”凌淮怒叱道“你是讓我拿盞盞的命來開玩笑嗎?如果段銘柯到時候沒有現身,盞盞就沒命了你知不知道!”
風仁擺著雙手示意凌淮冷靜“我只是個假設,你用不著這麽著急,段銘柯肯定會來的。”
“那我也不能讓盞盞去冒這個險!”凌淮再一次怒道。
風仁點點頭“好、好、我們找人來替死怎麽樣?”
凌淮愣住了“替死?”
風仁點頭“對,從別鎮找一個跟莫鳳盞身高身材差不多的囚女子,頭髮凌亂一些,臉髒一些,沒人會知道那是誰。”
凌淮背靠著牆“唉,這倒是個好主意!”
風仁問道“梨宏揚什麽時候到?”
凌淮道“今天下午。”
風仁一臉驚異的看著凌淮“那你還等什麽?”
凌淮於是快馬加鞭的消失在轉角,風仁靠著牆思索,最終決定進去看一看莫鳳盞。
莫鳳盞此刻精神大好,身上的傷也不知道用了什麽靈丹妙藥好的異常的快,此刻莫鳳盞靜靜的蹲在牆角想起了曾經這樣蹲在自家的後院聽著牆外婦人唱的童謠,於是不由自主的哼起了久違模糊的小調:
我唱著釵頭鳳,看世間風月幾多重,我打碎玉玲瓏,相見別離都太匆匆,紅顏霓裳未央宮中舞出一點紅,解遊園驚夢,落鴻斷聲中繁華一場夢。
我唱完釵頭鳳,歎多情自古遭戲弄,我折斷錦芙蓉,走過千年還兩空空,一城飛絮幾度春風長恨還無用,解遊龍戲鳳,我幾杯愁緒唱罷還是痛。(歌詞:薛之謙——釵頭鳳)
。。。。。。一曲唱罷,莫鳳盞眼神黯淡下來“好聽嗎?”
風仁仍然靜靜的靠在牆後,久久不能忘懷剛剛的音律, 從來沒有聽過這樣能觸動人內心的聲音,莫鳳盞的聲音並不是天籟之音,甚至因為得病而有些沙啞,風仁沒有說話。
莫鳳盞笑了笑“不好聽就不好聽吧,反正我也不是歌姬。”
風仁低下了頭,他在牆後,莫鳳盞看不見他,但她知道是風仁,雖然她看不見,風仁還是賣力的點點頭“恩,好聽,你娘教你唱的嗎?”
莫鳳盞知道風仁看不見,但還是搖搖頭“不是,是小時候聽別人唱的。”
接著便沉寂下來,莫鳳盞不知道風仁走沒有,事實上風仁也沒走,就這樣在牆後靠著,他還想聽。
可惜莫鳳盞已經很累很累,她靠在牆上睡了。
良久沒有聽到聲音,風仁不由得探頭看去,看到莫鳳盞靠在牆上竟然睡熟,風仁微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等到風仁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莫鳳盞睜開雙眼“趕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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