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人群片刻寂靜了,莫鳳盞覺得有千萬道目光射向自己,尤其可以感覺到最強烈的兩束,在寒冷的雨夜裡仿佛是一團火焰,莫鳳盞垂下了眼眸,不敢再看。
凌淮在第一時間衝到了莫鳳盞的身邊,但卻手無失措,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想什麽。
風仁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望著莫鳳盞,此時的莫鳳盞很狼狽,從來都沒有過這麽狼狽,就連當初被當成燒火丫鬟丟出家門時都比不上現在狼狽。
現在,她被當成暗月幽靈了,怎麽辦?
莫鳳盞只是笑,一直在笑,心裡不斷的說著“你們用不著擔心,皇帝不會殺我的。”莫鳳盞想把這話說出口,無奈風仁剛剛的一掌拍得太重,導致莫鳳盞準備說出的話變成了鮮血噴了出來,然後暈了過去。
風仁扔掉雨傘,一拳狠狠的打在大樹上,轉身離開,凌淮則看著狼狽的莫鳳盞喘著粗氣,半晌回過頭道“暗月幽靈本捕頭要帶回去審問,大家散了吧,以後會有好日子過得。”說罷扛起已經進入重度昏迷的莫鳳盞向著縣令府走去,此時用眼睛想也知道段銘柯已經走了,凌淮恨得牙根兒癢癢,斜眼看了昏迷的莫鳳盞,好好地為何要去管別人的閑事!
凌淮帶著莫鳳盞回到縣令府時風仁早已等了多時,兩人手忙腳亂的卸下莫鳳盞,解開捆綁的很緊的牛皮繩子,莫鳳盞仍然微笑著雙目緊閉,凌淮脫下莫鳳盞身上沉重的盔甲,只剩雪白的裡衣因被雨水浸透緊緊的貼這身體。
二人愣住了,接下來要由誰來換呢?風仁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站在門外道“你來換!”
凌淮看著奄奄一息的莫鳳盞歎了口氣,從來沒有遇到這種情況,莫鳳盞反正不會死,無論如何都不會死,皇上也不準她沒交出那件東西之前就死,凌淮輕輕的托起莫鳳盞,解開了腰間的絲帶。
煙雨朦朧,皇宮。
氣勢磅礴的皇宮永遠是百姓不可觸及的,就如同神話一般,此刻,偌大的安寧殿只有兩人悠閑的品嘗煙雨,一身明黃色龍袍,眼神平淡,大約二十出頭的英俊男子用修長的手指緊握著茶杯,望著窗外的煙雨皺起了眉頭。
“三皇弟好久不見。”男子淡淡道。
“皇兄好久不見。”鬱清塵悠閑的喝著茶。
“時間過得真是快,一轉眼便以物是人非。”男子把玩著玉質的棋子,用手撐著頭,長長的丹鳳眼半眯著。
“是啊,臣弟如今回來,皇兄已由太子變為皇上。”鬱清塵一杯接一杯的飲著茶。
“皇上,哼!沒有玉璽,皇上就什麽都不是。”鬱明晨將手中的棋子狠狠的朝著窗外拋去,很快便消失在窗外。
鬱清塵歎口氣“玉璽不是還在麽。”
鬱明晨露出一絲邪魅的笑,笑的有幾分無奈“皇弟想讓我用那缺了一角的殘缺玉璽來獲得大臣們的認可嗎?”
鬱清塵垂下眼眸“父皇還是不肯說那一塊在哪兒嗎?”
鬱明晨搖搖頭“已經病得說不出話來了。”
鬱清塵緩緩走至窗邊“父皇當年將玉璽分成五塊,真是聰明呢。”
鬱明晨低頭撣了撣自己明黃色龍袍上的灰塵“你我四兄弟一人一塊兒,現在已經都在我這,但還應該有一塊兒。”
鬱清塵道“不在五公主那兒嗎?”
鬱明晨道“絕對不在!”
鬱清塵道“為什麽這麽肯定呢?”
鬱明晨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三弟呀三弟!五妹從小便傾心於我,我為試探,曾經向她許諾,如果她將那一塊兒玉璽找出來並且交予我,我就立她做太子妃。”
鬱清塵轉過頭來“然後呢?”
鬱明晨笑道“因為我的一句話,她找了七年。”說到這兒,鬱明晨笑了,露出了八顆潔白整齊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