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心頭頓時狂震,眼睛一亮,此人,應該就是他苦尋婆了!
“古蘭,看來他是來找你的!”中間老者見到韓政如此神情,不由大有深意地轉頭望了眼銀發婦人,語氣平靜道。
老者的話語,直接證明了韓政心中所想。韓政望向婦人的目光更是灼灼。
銀發婦人微歎口氣,像是回應老者的話語,又像是喃喃自語道:“唉,該來的終歸要來,也罷,今天能作個了斷未必不是件好事,也算解脫了……”語氣中透著說不出的疲憊和倦怠。
韓政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可能由於他的擅闖,令對方有所誤會,其實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打聽師父的下落,如果這位古蘭婆婆真的是土倫石礦場的人,肯定認識師父,說不定還很熟,因此韓政並不想因為他的唐突,再加深誤會,把事情變複雜,所以,聽完古蘭婆婆的話後,他就想開口表明來意,可沒等他張口,古蘭婆婆突然精神一振,兩眼光芒四射,像是豁出去一般,身形挺直,對著韓政冷聲問道:“怎麽,就你一人?你是神罰的內堂武士吧?否則過不了鬼巫兄弟的精神力配合!我知道怎麽樣也逃不脫你們的追殺,不過想要取我的性命,僅憑你一人,恐怕要留下點代價了!”
“古蘭,把我們也算上吧,大敵當前,我們可不介意以多欺少!”那個一直沒說話地普通老者突然出言支持道。
“就算你說的神罰有多麽恐怖。相信我們三個老不死的對付這一個,也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乾瘦老者懶洋洋的話語也緊接著響起。
“這是我的事,本不想連累你們,沒想到他們還是找到這裡,現在也只能借助二位的力量,合力將他留下,以除後患。屆時我會另尋庇所,引開他們。這樣,你們才能安全!”盡管看起來古蘭婆婆屬於那種獨立的性格,但此次她並沒有拒絕兩人的好意。
韓政在對面不由一陣鬱悶,聽他們談話,絲毫將自己當成了什麽神罰武士,好像還很厲害地樣子……不過。聽到最後,他們竟然討論起如何聯手對付自己,並且說得還很有把握。就算自己是那個什麽神秘的神罰武士,此時聽到他們如此直白的話語,肯定會留意退路了,到時真的力敵不了,也好全身而退……
想到這裡,韓政一驚,立刻回首後望,當時心就涼了半截。只見來時的拱門,此時已然悄無聲息地被那塊隔斷的巨石封住。韓政從進門後就一直保持著警惕,而且對於任何地聲響。更是保持了時刻留意,沒成想,現在還是被困住了。那塊巨石怎麽移動的?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詭異之極!
而此時,對面的三人也非常有默契地散開,成犄角之勢將韓政圍在中間。
不說話不行了,替人背黑鍋的事,韓政可不乾。“諸位,請等等。我並不是什麽神罰武士,我只是來找……”話未說完,就聽那個乾瘦老者一聲厲吼,手中的拐杖瞬間化為了一條毒龍旋轉而到,另兩個方向,韓政也同時感到了兩股巨大的能量迅速湧來,來不急細看,韓政急變之下,別無選擇,只能將身體快速前移,鼓足真氣,迎著高瘦老者的毒拐硬抗而去。
判斷在瞬間完成,在韓政看來,與其被另兩方的力量所纏,不如正面搶攻下這最強的一點,憑借玄天真氣全力一擊,相信能夠搏得一個缺口,屆時脫離包圍圈後,才能有跟他們全力周旋和打遊擊戰的資本。而且更深層地,韓政並不想跟他們力敵,更放不開手腳,他還要保證那個古蘭婆婆的安全,要留活口,否則硬拚地話,最後弄個兩敗俱傷的局面可就得不償失了。
轟然一聲巨響,韓政對於乾瘦老者可沒有什麽手下留情地顧慮,全力施為之下,兩股能量碰撞過後,高下立現,只見韓政的去勢不減,帶著猛烈罡氣的拳頭撞開老者的拐杖之後,依然保持著前衝之勢,目標直指老者胸膛。
老者沒想到韓政的功力如此之強,年紀輕輕居然有這麽雄厚的勁氣,怪不得隻比他功力稍遜的古蘭,會被逼得如此境地,看來神罰之名,名不虛傳。不過,吃驚歸吃驚,老者在勁氣被壓製之下,並沒有慌亂,而是在碰撞過後,借助韓政的衝擊力,以螺旋之勢急速向後滑落,身形在空中猶如扭麻花般,不斷化解著韓政這一拳之威。
表面上佔了絕對優勢地韓政卻知道,他的這全力一擊,除了打開一個空間,堪堪避過左右兩側地攻擊外,對於那個乾瘦老者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剛剛老者的攻擊看起來生猛,但在甫一接觸之後,就稍沾即退,徒留個聲勢浩大的虛表。
與此同時,韓政也隨即變招,將前衝的拳頭向回一收,不再追擊,身形也隨著回收之勢旋轉起來,同時上拔,丹田運氣,脫口一聲大吼:“各位前輩停停手,我想你們誤會了,我只是來找古蘭婆婆打聽個消息,別無他意!”
當韓政氣不喘、心不跳地回落地上時,三人合圍之勢依然不變,就連相互間的距離都沒有絲毫差錯,只是換了個地方,仿佛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
不過好在韓政貫注真力的喊話終於起了作用,讓三個“老人家”停下手來。但他們仍是滿臉戒備,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姿態。韓政慢慢放開真氣,以示無意為敵,同時直截了當地表明了來意:“古蘭婆婆,這次前來冒昧打擾了!只是我聽說你是出自土倫石礦場,前陣子土倫石礦場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礦場幾千號人同時失蹤,更為奇怪的是爾後竟然連半點痕跡和線索都沒有留下,因為失蹤的人中有我的親人,所以,我這次來,只是想尋個消息!”
“他叫什麽名字?”聽韓政一口氣說完,古蘭婆婆沒有絲毫放松,雙眼依然直視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般,但神色間卻透著意外。韓政想起了歌莉婭的“以眼觀人”,就是師出於她,索性放開身心,坦蕩地回望過去,然後一字一頓地有力道:“青雲道長!”
“是他!?”古蘭婆婆聞言一驚,然後若有所思地雙目一亮,緊接著又追問了一句:“你是他什麽人?”
聽古蘭婆婆如此說,韓政心中的希望越加高漲,不由語帶興奮地直接道:“他是我師父!”
“你是韓大力!”古蘭婆婆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