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生不如死的南宮浩光

　“啊——，不要！”就在軒轅劍即將切入南宮絕脖頸的那一刹那，南宮豔跑趴在擂台邊，向冰焰哭求道。

　軒轅劍堪堪地停在了離南宮絕脖頸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勁霸的劍風已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印。地下訓練場裡彌漫的殺氣漸漸地開始消殆，軒轅劍的條紋也回歸了原位，只是冰焰的語氣仍舊冷入骨髓:“想死嗎?沒有那麽容易！還記得我剛才說過什麽嗎?我要你嘗受一下當年我父母滿世界逃亡被狗追的滋味！”

　不再理會癱倒在地看著斷成兩截的秋伊劍發呆的南宮絕，走進更衣室換回衣服，收回火龍，一摔衣袖便帶著柳生直子徑自離開。

　“請等等！”就在冰焰快消失在地下訓練場中時，南宮豔突然喊道。

　冰焰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南宮豔。

　南宮豔快步跑到冰焰面前，做了一個極為出乎意料的動作，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撲嗵——”一聲跪倒在地，“求求你，求你放過我爺爺和南宮集團。”

　冰焰沒有說話，依舊冷冷地看著她，但細心地柳生直子卻發現冰焰的眉毛微微地跳動了一下。

　“我知道你恨，恨我們害死了浩宇叔叔，恨我們誣陷你殺人，”南宮豔的淚水終於止歇不住地留了下來，“但那都是我父親南宮浩光一手策劃的，我爺爺事先並不知情，請你放過我爺爺和南宮集團吧！”南宮豔雖然很不恥自己父親出賣自己親兄弟，陷害親侄子的做法，但說到底他終歸是自己的父親，在此刻能說出這話，也的確為難了這女孩。

　冰焰緊緊地盯著南宮豔，半晌才微微地歎了一口氣，“南宮浩光在哪兒?”

　冰焰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下看到這樣的南宮浩光。BJ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的設施和環境雖然一流，但終究還是逃不過彌漫著一股輕微刺鼻的藥味，而躺在病床上的南宮浩光更是慘不忍睹，全身裹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唯一露在外面的頭部還被兩塊鋼板給固定著，尤其那一根正在輸入白色營養液的管子從他的脖子上開了一個口插到胃裡，讓人看了都毛骨悚然，總之，看到現在的南宮浩光，怎麽都會讓人想到生物實驗室中那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三年前，我爺爺知道了爸爸出賣浩宇叔叔……做的那些事情後，便罷撤了爸爸南宮集團董事長的職務，並將他趕出了南宮集團和家族，自那以後，爸爸便整天以酗酒度日。直到一個月前，爸爸又一次在酒吧喝得醉醺醺，在回家的途中發生了車禍，就變成這樣了。”南宮豔走到病床前，細心地替南宮浩光壓下微翹的被角，歎了一個氣，接著道:“全身粉碎性骨折，神經系統也盡毀，醫生說除非奇跡出現，否則爸爸的後半輩子就得這樣活著了。”

　冰焰沒有說話，走到了南宮浩光的病床邊，稍稍放出一絲能量探查了南宮浩光的身體，發現南宮豔並沒有說謊，非但如此，南宮豔說得似乎還不夠，以南宮浩光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絕無任何恢復的可能，醫生所講奇跡出現之說，恐怕也只是慣用的寥表安慰之語。

　南宮浩光雖然身體已廢，但腦袋還算清醒，見冰焰站在床邊盯著他，眼中露出驚恐的目光，但隨即又轉變為一種解脫的神色，的確，以他現在的情形，死了遠比活著輕松。

　見他如此生不如死的模樣，冰焰對他已無復仇之心，微微歎道:“當初你出賣我父親之時，可曾想到你會有今天?可曾想過你父親，你女兒受你的過錯而牽連受苦?”

　南宮浩光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的神色，但此時才幡然悔悟，豈不為時晚矣?先不說冰焰會不會就此罷手?就衝現在父親南宮絕，女兒南宮豔受辱，南宮集團也元氣大傷，至少數十年內不可能恢復，也知是得不償失啊！

　再次看了南宮浩光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掏出電話，按了幾個數字拔了出去。

　“謝謝！”冰焰說的雖然是法語，但南宮豔仍然從冰焰說話的語氣和臉上的神色中判斷出冰焰已經放過了南宮集團，她深深地向冰焰鞠了一躬。

　“不用了，從此以後我和你們南宮家再沒有任何瓜葛，你好自為之吧！”冰焰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帶著柳生直子離開了醫院。

　“直子，你說我是不是太過婦人之仁了?”離開醫院的途中，想到自己十三年的隱忍，終於可以輕松手刃仇人時，卻在最後關頭下不了手，冰焰感覺自己心中堵了一團氣，吞之不能，吐之不快，他甚至有些恨上了自己。

　柳生直子搖了搖頭，掏出寫字板迅速寫了幾個字遞到冰焰面前， “不要想太多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光子阿姨的在天之靈如果知道你為他們所做的一切會感到很欣慰的。”

　“回去吧，我有點累了！你打個電話通知一下雅如姐。”走出醫院，冰焰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與柳生直子坐了進去，微微閉上了眼睛，突然之間，他明白了父親南宮浩宇留給他的遺言中那一句“不要復仇”的真正含義，父親早就知道他不是血肉相殘的冷酷之人，若一意孤行地想要復仇，只會給他徒增悲傷而以。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川上明正呢?”冰焰突然想到川上明正，這個人雖然從血緣關系上來講是自己的外公，但他卻是自己父母遇害的直接凶手，若就這樣放過他，冰焰不甘心，同時也替父母感到不值，“不行，既然他能不顧血緣關系下手殺死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那我為什麽不能給自己的父母報仇?”想到這裡，冰焰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這筆帳一定要和他算清楚。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冰焰因為處於局中，他才會感到迷茫，實則上冰焰之所以沒有對南宮浩光下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在潛意識中認為讓生不如死的南宮浩光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至於南宮絕，幾乎毀了他一生的心血南宮集團也算是報了他當年不分青紅皂白地將父親趕出家門之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