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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棋士》第22章 大浪淘沙
自從專業棋手反攻開始,圍城論壇的“專業派”在有了強大的技術支持後,一度羞辱得“業余派”抬不起頭來。幸虧鵬翔宇早有心理準備,一旦在一個問題上理屈詞窮,立刻開辟新戰場,任憑對方百般羞辱,就是不做出正面回應,只是偶爾把“專業派”的“技術支持”們在論戰中偶然犯下的錯誤拿出來做一點象征性的還擊。

 在專業反擊戰打響2個星期後,局勢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專業棋手們在技術上駁得鵬翔宇免戰高懸之際,難免會在得意之余不經意地把打擊范圍擴大到整個業余棋界。這樣的情況出現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難免會引起很多業余棋手的不滿,一些心高氣傲的業余高手開始加入到鵬翔宇的陣營,使得圍城“業余派”的實力逐漸增強。業余棋手不怕犯錯誤,反正自己是業余的,犯錯誤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專業棋手就不同了,每被抓住一個疏漏對他們來說都是嚴重的打擊。另外,“業余派”很自然地以天下第一評為領軍人物,“專業派”則是各自為戰,一盤散沙,戰鬥力上自然會打些折扣。

 有了盟軍的加入,“業余派”的頹勢開始被扭轉,雖然不能壓倒“專業派”,但是至少有了抵抗的能力。這一來最高興的自然是圍城網的後台老板趙凱,在他的授意下,圍城網的編輯把網上交鋒的內容整理成專輯,放到了網站首頁的顯眼位置。這場規模空前,曠日持久的交鋒甚至吸引了很多傳統媒體的注意,《體壇周報》、《圍棋報》、《圍棋天地》等在業內很有影響的報刊雜志以及多家電視台的體育欄目都對這一盛況做了報道,這些為圍城網帶來了滾滾的客源,也替趙凱省了至少上百萬的宣傳費用。甚至有人因此懷疑趙凱就是本次混戰的幕後策劃,當然,沒有人能夠拿出確鑿的證據。

 毫無疑問,另一個受益最深的個人非鵬翔宇莫屬,做為本次盛舉的幕後操作者,他從雙方的論戰中獲益良多,在圍城9d中,戰績開始逐漸穩定在40%左右。

 到了7月上旬,鵬翔宇又開始開辟新戰場——點評圍城網的網上對局。由於專業棋手注冊的很容易看出來,把圍城專業棋手的輸給那些從下打上來的的棋譜拿來點評一番,成了天下第一評現在的主要“工作”。當然,這麽做的主要目的之一是可以不留痕跡地夾帶一點私貨——把自己的對局放上去讓人評判一番。

 這下可苦了專業棋手們,如果免戰高懸,難免遭人恥笑,奮起還擊,網上30秒一步的快棋,誰能保證不鬧笑話?本來上網下棋是為了消遣,搞得緊張兮兮的,真是一種折磨。但是,沒辦法,為了捍衛專業棋手的榮譽,中國全體職業棋手達成一種默契——痛扁業余9d。很快,圍城出現一種現象,只要是職業的9d遇到業余的9d,全都是不留余地的狠掐。這樣的結果是,混跡於9d的業余棋手數量銳減,但是,這也為中國鍛煉出了除孫海峰和鵬翔宇外的另外三位具有職業實力的業余棋手,這三位日後和孫海峰一起,被稱為中國業余棋界的四大天王。

 由於網上、網下下棋全都繃著弦,再加上幾乎人人都有捍衛職業榮譽的心理,中國的職業棋手無形中對棋藝的鑽研更加刻苦了,這也在客觀上成就了3年後中國圍棋的騰飛。

 其實,中國圍棋的厚度並不比韓國差,之所以多年來一直在世界大賽上被韓國壓著,主要是缺乏棋士的榮譽感,缺乏韓國棋手那種視圍棋為生命,誓死捍衛棋士榮譽的精神。鵬翔宇的天下第一評對中國專業棋手的刺激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中國棋手在這方面的先天不足。

 言歸正傳,在專業棋手的圍剿下,能留在9d的業余棋手越來越少。為了參加年底的世界網絡圍棋公開賽,9d棋手必須保持一定的活躍度,這大大方便了專業棋手的“清理”工作。剛開始還有7、8個強6段能留在9d,到了8月底,連業余7段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除了1、2個棋校中很有希望在今年的定段賽中成為職業棋手的孩子,圍城中只剩下鵬翔宇的金翅大鵬,孫海峰8段的北京工人,許德龍8段的飛龍在天,霍亮8段的九個太陽等6、7個業余棋手的id還在苦苦支撐,在這6、7個人當中,居然有一位20出頭的6段——錢雨,他的id大雨來了也在專業棋手們趕盡殺絕般的清理活動中苦苦支撐了下來,就是他和前面提到的那3個8段一起,在日後被稱為中國業余棋界的四大天王。大浪淘沙始見金,這四位業余棋手在日後的業余比賽中只要不互相碰上,幾乎是所向披靡,主要就是得益於這段時間的鍛煉。

 此時,鵬翔宇的id金翅大鵬的日子也不好過了,幾次都差點被打回8d,一開始,他還可以多找些同是業余棋手的9d,多撈幾盤勝局,可是,隨著圍剿工作的深入,這種同室操戈的機會越來越少,受圍剿工作的波及,本來在圍城混得挺滋潤的韓、日高手也遭到池魚之殃,水平稍差的都被打到了8d, 能留在9d的幾乎都是隱姓埋名的職業棋手。這讓鵬翔宇感到壓力越來越大,以至於有時候不得不靠在8d身上贏棋來勉強維持9d資格。圍城對弈網是按照最新20盤棋的升降級對局勝率來確定是否降級的,對9d而言,只能和8d、9d進行升降級比賽,且在這20盤中,與同一棋手的比賽和與低一級別的棋手的比賽不能超過4盤,超過的自動變為友誼對局。

 盡管和8d進行升降級比賽要讓對手一先,而且最多佔有效盤數的20%,但是,關鍵時刻,鵬翔宇還是靠著和幾個8d棋友的“幫助”才勉強待在9d,畢竟,讓8d一先比起和那些殺紅了眼的9d分先下壓力還是要小一些。

 由於留在9d的業余棋手已經不多了,大部分專業棋手的“清理工作”越來越少,於是,他們又開辟新戰場,開始清理8d中的業余棋手。為了純潔9d隊伍,很多專業棋手都注冊了新id,專門在8d這一層次伏擊試圖衝上9d的業余高手,順便伏擊像鵬翔宇這樣關鍵時刻就靠8d保級的9d。

 9月15號,在9d日子剛剛好過一點的鵬翔宇一不小心又在從8d棋手身上撈分的時候中了埋伏,連續被兩個身披8d馬甲的專業棋手砍翻在地。就在他搖搖欲墜,再輸一盤就要降級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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