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的名字一說出來，哪些和神卜會無關的組織全部不說話了，當然包括敵對的血魂社等。

　不過這也是必然，山貓一天不亡，就是凱旋和春山劍心裡永遠的痛，永遠丟面子的存在。

　“哈哈哈，怎麽，啞了?靠，滾回自己的狗窩去！”傅飆雖然這次的目的沒達到，但是卻相差不了多少，對神卜會又多了一批希望之星而感到高興。

　看著灰溜溜離開的眾敵對組織，東區這些支持神卜會的統統大笑起來，傅飆望著我，說道:“丁老大，那我們走了。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有事你就說話，至少現在在東區，已經是我們的天下了。”

　我含笑著點點頭，認同他的話，因為外敵壓境的緣故，很多以前中立的組織都靠向了神卜會，一直對這場大戰表明不插手的風火輪反而實力減弱了不少。也就是說，現在東區百分之八十的組織都依神卜會新建立的金字塔而運行著。

　雖然之前看傅飆說得那麽輕松，但至於未來兩大組織和神卜會之間究竟會怎麽樣，他們一個兩個心裡都沒底。而那些育華學生反而沒有他們那麽重的壓力，在得知自己已經是神卜會後備中的一員後，都興奮莫名地談論著美好的將來。

　給班主任打了一聲招呼後，便向醫院而去，誰知在中途即興給柳老頭打了一個電話後，便被迫改變行程，隻帶了余濤隻奔華商街。

　獨自一個人進入柳老頭的書房，本來很輕松的心情一下沉重下去，因為老爺子他一臉陰沉，看來有很重的心思。

　“怎麽了，老爺子?”我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對面，老位置上。

　“唉……”看到我的出現，老爺子明顯松了一口氣，這才能重重歎出聲來，道，“兩個組織現在攻勢很猛呀！”

　“難道神卜會抵擋不住了?”我跟著大驚失色，不會吧，剛才傅飆那些人看起來信心那麽足，應該還沒有出什麽狀況呀。

　“也不是抵擋不住，只是損失很嚴重。”老爺子心情明顯有點慌動，不停地用指節叩著桌面，道，“本來我預期的打算是和兩大組織在邊界上死拚幾場，然後佯裝不敵，退到內部來，讓兩大組織趁勝追擊，在誘敵深入，對方人源支持不及後，才正式開動。可惜陸有鑫確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他根本就不進來，老是在邊界上和我們糾纏下去！”

　“我知道了，老爺子你是對邊界欲罷不能，所以在一次次火拚損失著錢和人手，對吧?”我聽老爺子的口氣立刻便明白了。

　“是呀。我曾下令退過一次，結果兩大組織的人進到邊界的幾條街後，根本沒有做接手的準備，而是派出很多北區的小混混過來大肆破壞和搗亂，搞得人心慌慌，生意慘淡，很多商家都有了退出東區的打算。這樣當然不行，那裡畢竟最終還是我們的地盤，我只有再派人過去鎮守了。雖然又幾仗打下來，沒一次失敗，但身為老大，負責調派人手和發送獎金、撫恤金的我心裡知道，這樣的消耗我們經受不起。”老爺子一口氣把心中的鬱悶說了出來。

　“原來你這麽急把我招來，是要我幫著想辦法吧?”嘿嘿嘿，這是肯定的，老爺子早就認同了我的“智慧”。

　“呵呵，你小子，越發意氣風發了。不錯，我看這個局只有留給你破了。可惜呀，我們神卜會就少你和趙信仁這樣的人才，大龍雖然不笨，可惜太過‘仁慈’，拘泥於很多自己給自己訂的條款，這樣縮手縮腳的，我看著就氣。還是你小子，行事天馬行空，如羚羊掛角，又極盡手段，真的不虧黑道天才之黑，之才呀。”老爺子乾脆狠狠地誇我一番。

　“哈哈哈，老爺子，再說我可要臉紅了。還是說回正事吧。邊界的問題不好解決，這肯定就是狐狸定下的一個策略，要在這上面讓我們欲振不能，我們要不挺下去，要不就主動出擊！”我不重不輕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的意思是反攻入北區?這恐怕有點不妥，畢竟我們能和兩大組織以及他們的盟友抗爭了這麽久，全靠天時地利人和。主攻這種事，我估計金字塔內部的很多成員都不會答應的。”老爺子皺著眉頭說道。

　“沒有冒險就沒有回報。何況現在我們不是在要求回報，而是解圍而已。可惜我的人現在大部份在南區，不然根本就不用通過金字塔，直接由山貓的卡特作主殺過去就行了。”我歎道。兄弟多，黑道的路就廣，兄弟不多，就象我這樣總會陷入這樣的窘境。

　“人手我這邊倒不是問題，最主要還是應該怎樣打?”老爺子就這樣看著我。

　“暈哦，老爺子，你都是成了精的人，怎麽這樣的事還要來問我呀。”我不服，乾嗎什麽最苦最累的活都是我來乾，又當山貓老大這個出頭鳥，現在還當上了神卜會的狗頭小軍師。

　“哈哈哈，有你這樣的人坐在我面前，還用得著我這個老頭子白費腦力嗎?人老了，多注意一點身體總是好的。想的太多，又傷身來又傷神。”老爺子眼裡閃爍著狡猾的光芒。

　我被打敗了，沒辦法，敬老尊賢，我只有把肚裡剛打好的腹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其實我的策略很簡單了。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的反攻也不是強佔他們北區的地盤，而是和他們最初在東區的搞法一樣……”

　老爺子一下子笑得合不攏嘴，道:“不錯不錯，我怎麽沒想到。這就不存在在北區與他們硬碰的問題。不過這個反攻具體該怎麽打呢?”

　“還能怎麽打?不就是用山貓的老本領，偷襲！這些大組織的人把我們壓迫了這麽久，絕對不會想到我們敢反攻到他們的地盤上。如果第一次成功了，以後就更好辦了。邊界八條街，他凱旋和春山劍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憑神卜會的情報實力，一找到漏洞就去騷擾一下，並且一沾即走，讓他們的支援部隊東奔西走，草木皆兵。這樣絕對能讓兩大組織頭痛一陣，對東區的攻勢也會小一點。不然怎麽說進攻是最好的防守。”話不用說得太明，老爺子哪會不明白。

　老爺子聽得嘴沒有合攏過，見我結尾了，總結道:“不錯，最好讓他們惱羞成怒，一舉殺進東區，到時，呵呵……不過這個可能性很小，依狐狸陸的個性，沒有十足把握絕不會大舉進攻的。”

　“對了，兩大組織請的那些人怎麽樣了?不可能就這樣白養著吧?”我心裡還是比較在乎那些精兵。

　“哦，出動了一次。大概有十幾個人分批潛入東區，想搞什麽破壞或暗殺吧，都被嚴密監視他們的兄弟把行蹤一步不漏的報回來了，他們當然也不可能有一個能活著回去。大概狐狸陸見這樣做沒起什麽效果，就沒讓這些所謂的編外人員單獨行動了，出現的話基本上都是在和我們公開的械鬥中。”老爺子得意的說道。

　我心裡雖然還是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表面上並沒出什麽事，又讓我把心裡的這個不安壓了下去，同時越來越看到了“情報”的重要性。

　正在幻想以後有了大將軍輔助的山貓有什麽美好前景時，老爺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對了，換我問你了。你乾嗎沒事在南區搞風搞雨的，這麽不遺余力地幫助花臉大將軍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倒，不會吧，老爺子竟然不知道我的企圖。我驚奇地問道:“你……不知道我在搞什麽?”

　“呵呵，你該不會是同情芙蘭那個女人吧?或者只是為了狂亂會的姚秋冒犯了你的老婆，你就和大將軍同仇敵愾，準備聯手滅了它吧?”老爺子看來是真的不明白。

　這下換我糊塗了，神卜會這麽出眾的情報能力到現在還不知道花臉大將軍這方面的能力遠在他們之上嗎?

　我試探性地問道:“老爺子，你就沒看出來花臉大將軍有什麽與其他組織不一樣的地方?”

　老爺子想了一會兒，道:“看出來了呀！大將軍其實實力很不錯，最主要是它的老大芙蘭很厲害，她不僅也和我一樣很注重‘軍機’，並且她身邊還有幾個能力出眾的人才，最主要的是都願意為她肝腦塗地！”

　“就這些?你不認為以姚秋那麽狡猾、穩妥的人，都敢放心躲在芙蘭的地盤上，可是最後仍然被芙蘭找出來格殺，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難道不會認為她們其實不只是普通二流組織那麽簡單，有很多額外的‘能力’?”

　“不會呀。什麽額外能力呀?就拿姚秋那件事來說吧，他信奉什麽‘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死了也是活該。象他這樣的死敵，潛入大將軍的地盤時被發現了行蹤很是正常，沒有什麽大不了的！”老爺子真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也就是“外人”的想法。

　我心頓時一凝。在一刻，我終於明白，我被芙蘭利用了。在小區前的一番布署過程中，我就一步步走進了芙蘭的算計中。在選擇由我們山貓出面還是大將軍出面時，她通過神態和語氣的表現，讓我以為她十分擔心自己的能力暴光，而被狂亂會防范，於是在我內心有私心的情況，自願提出了人力幫助的同盟要求。其實外人根本就不會把這件事和大將軍的情報能力有多出眾聯系起來，是我小孩不成熟心性，在當時環境的影響下，多想了。

　“怎麽?有什麽不妥?”眼瞎心不瞎的老爺子察覺到了我的波動。

　“沒什麽……”我實話實說，本來嘛，縱然殺姚秋這件事沒有在外界體現出花臉有多麽不同一般，但是他們這方面的實力是被我完全肯定了的，我決定還是給老爺子提個醒，“老爺子，你有沒有想過，神卜會‘黑道軍機處’這個綽號會不會有一天被人奪走?”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說花臉大將軍有這個實力?”老爺子果然精明。

　“呵呵，你不老嘛，腦筋轉得這麽快。不錯，我就是說的他們。這也是你剛才問我的答案。我為什麽要幫助芙蘭，因為芙蘭擁有整個地區超過神卜會的如蜘蛛網一般的情報網！”我直接說道。

　老爺子一愣，很明顯不明白我為什麽說得這麽肯定。

　我解釋道:“雖然我不知道神卜會的情報來源來自與何處，這麽迅速準確。但花臉大將軍我的底細卻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你可能沒有想到，這個地區百分之七十的妓女、乞丐、拾荒匠等等處在社會最底層的人物都是芙蘭的耳目。而南區更是幾乎到達了百分之百。最可怕的是，她有很多做妓女的姐妹甘願為她殺人……”

　老爺子臉色雖然凝重，但是卻不嚴重，他說道:“好可怕的手段，怪不得我一直不知道大將軍有這麽龐大的情報網，原來很多我的情報人員就可能是他們的人。幸好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為利是圖的人，不然大將軍不可能還是二流組織。這麽厲害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加上了你的人力支援，我看過來了多久，狂亂會會徹底被她取代的。”

　我苦著臉道:“不錯，我也被這個女人小耍了一招。我心服口服。”

　“呵呵，服並不代表你不討回來吧?”老爺子最是明白我了。

　我狂笑道:“哈哈哈，知我者老爺子是矣。”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古人曾說‘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你自己小心一點不會錯的。”

　老爺子的話一下又讓我想起了激情的那一幕，我嘴角含笑，輕松地問道:“老爺子你有沒有更多關於芙蘭方面的檔案。”我以前看過一些，但不怎麽用心，也沒有看完。

　“有肯定有。我讓我想想，因為平時不怎麽注意她，隻按習慣收集了一點。”

　“最好是剛出道時的，這樣她沒有能力隱瞞任何事情。”我還是小心點好，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是好意還是惡意，自己有準備是絕對不會錯的。

　“恩，在第三個檔案櫃第七層的抽屜裡。”老爺子的記性就是好，沒想多久便把平時不注意的人的檔案放在哪裡記起來了。

　我急忙起身打開了那個抽屜，拿出了標有“花臉大將軍”“芙蘭”兩個標簽的資料。

　正興趣昂然地看著，老爺子在旁邊提醒道:“不僅要看芙蘭的，她身邊的人也要注意。在道上，一個人的力量就象杯水車薪，根本發揮不了多大的力量。就象你，你再聰明，再有天份，沒有馬天宇、趙信仁這些兄弟在輔助你，你根本不會有山貓的今天。”

　我邊看邊點頭，一下子想起芙蘭打的那個電話，對老爺子講了出來。

　“你這樣說，我好象有點印象了……”老爺子突然臉色有點變了，道，“如果芙蘭是誠心和你合作，哪我恭喜你，也同時恭喜我自己，我們沒有這樣的敵人;如果她不是誠心的，哪我要告誡你，趕快把在南區的自己兄弟撤回來，不要再讓花臉大將軍壯大了！”

　“不會吧?現在在芙蘭身邊也就蘇三和野狼有點乾架的實力，老爺子你怎麽了?不會是明天要回來的兩個人有問題吧?”我再次抬起頭問道。

　“是的！她根本就不會羨幕你有趙信仁這種人才，因為明天從美國歸來的很可能是那兩個人！那兩個一起和她從孤兒院出來的同生共死的夥伴，兩個兩年前轟動整個黑道的煞星！”老爺子正色道。

　“是嗎?轟動?是做了什麽大事嗎?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而且也沒在你的那些什麽絕密檔案和秘聞裡見到過。 www.uukanshu.net ”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了。

　“其實那兩個人在兩年前並沒有正式參入花臉大將軍，而是沒有組織庇佑的二人小組，這也是你為什麽不知道他們的原因。因為你一直對這種單打獨鬥的小組合沒有興趣。可是當時他們的名氣不在任何一個二流組織之下，說實在點，他們的聲勢，比剛當上老大不久的芙蘭領導的大將軍強多了。他們的崛起很大成分在於他們行蹤的飄浮不定和行事狠辣，呵呵，有點象現在的山貓。”

　我暈，老爺子在關鍵時候突然冒了這樣一句話出來，不知是讚我還是損我。我紅著臉問道:“他們兩個既然和芙蘭關系那麽好，當時為什麽不加入已經是芙蘭領導的大將軍呢?”

　“前面情況不清楚，後面只是因為他們犯了事，才不得不離開了這個地區，沒有機會幫助芙蘭吧。其實他們和芙蘭的關系，可能也就只有我們神卜會和極少數人才知道。恩……他們殺人，從來不留活口。我記得曾經有一個小組織惹到了他們。他們便直接殺到對方總部，在那次二對十八的戰鬥中，他們兩個殺盡了對方十七人，還有一個小角色逃掉了。可是他們仍然不解氣，在道上連續追擊了這個小角色三天三夜，最終把他砍成了兩截才罷手。所以他們在道上的名氣是因霸道而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