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無所謂的聳了下肩,保持著微笑看銀心的表演,心裡卻在恨恨不已,小丫頭片子,敢威脅我梁大少爺,你就等著看我怎麽泡你家“公子”吧!
氣的銀心要上前和他評理,被祝英台一把拉了出去。
看見這難纏的小丫頭走了,梁山伯松了口氣。這小丫頭牙尖嘴利的,送掉了最好。
我們梁大少爺屬於嫩面皮老肚腸類型,真所謂會抓老鼠貓不叫,泡淑女才在行。
這就同居了?丫的,也忒快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梁山伯有些暈乎乎的,自戀的對著銅鏡一照,此時的表情,整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人嘴臉。
乘著祝英台離開的時間,先寫首詩顯擺顯擺,挽回一下剛才的丟臉行徑。
鑒於毛筆字在自己的勤學苦練下,尚未取得突破性的進展,有先見之明的梁山伯,為了在才子佳人頗多的碧鮮庵免得丟人顯眼,早在出發的前一天,趕製出了三支鵝毛筆,給自己撐場面。
想當初小墨看見自己叫他去收集鵝毛,弄的他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少爺又抽瘋犯什麽傻,要玩羽毛。
直到自己大功告成,做出了這個世界的第一支鋼筆,小墨還是莫名其妙的看著少爺,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興奮,直呼少爺抽瘋的厲害。
梁山伯賴的理會這沒見識的小書僮,看著自己的發明,雖然是剽竊的發明,梁山伯也管不了那麽多,理所當然的歸功於自己的天才了。
手裡揮舞著小小的鵝毛筆,梁大少爺有了大將軍指揮千軍萬馬的錯覺,神情激昂的叫囂著要小墨磨墨伺候,少爺我大發神威飆書法。
一旁的小墨看的直撇嘴,徹,少爺就你那螞蟻爬,用的著這麽張揚。
我早說了少爺抽瘋還沒好利索,老夫人就是不信,小墨很有點世人皆醉唯我獨醒的孤獨。不情不願的去磨墨了。
接下去的一切,就完全出乎小墨的意料,自己懷疑抽瘋的少爺,自從拿著那支奇怪的鵝毛筆開始,整個人就不同了,只見少爺疑神提氣,手不抖,氣也不喘了,嗖嗖嗖,一揮而就,甩出了一行龍飛鳳舞的狂草。
見怪了少爺的螞蟻爬,現在看見這手震人心魄的狂草,小墨呆了,只知道在那喃喃自語:“小墨錯了,錯怪少爺了,原來少爺抽瘋真的好了,少爺,小墨好仰慕你,嗚嗚,小墨對不起少爺您呐,不該懷疑少爺的,少爺您懲罰小墨吧。”
小墨的反應這麽強烈,並且開始痛哭流涕,搞的梁山伯老大不好意思。
不過天才就是天才,走到哪裡都注定要發光的,看來以後自己要保持低調。梁山伯對自己今天的表現很滿意。
自信心空前暴漲,從行囊中小心翼翼的拿出鵝毛筆,還好,筆沒什麽異常。自己的偉大發明,就從今天開始你的征程吧,嘿嘿。
心動不如行動,趕緊研墨,手中握著鵝毛,正在思考盜用哪個名家的著作,東晉時詩詞歌賦還不興盛,隨便信手一拈就很了得。於是,梁山伯隨便盜了一首:
白日依山盡,
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裡目,
更上一層樓。
字體飄逸,自成一統。
廢話,當然自成一統了,你在這年月見過其他人的鋼筆字嗎?
也許,說不定,自己以後就是鋼筆字的開山鼻祖,想到後人尊稱自己為大師時的恭敬,梁山伯嘴一裂,笑了,笑的很得意很瘋狂。
假如梁山伯這時候的傻樣被英台看見了,那麽英台非得考慮這家夥到底是不是騙子,這麽明顯的羊顛瘋症狀還死不承認。
拿起這首詩,梁山伯突然想到了梁母期待的眼神,也不知道母親在家裡還好嗎?
貌似今天自己有些出格,見了美女也不用刻意顯擺吧,咱可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大才子,毛爺爺教育過我們,要保持謙虛謹慎。還是寫份家書才更理所當然一些。
於是,梁山伯將這首《登鸛雀樓》揉成一團,隨手扔在一邊,全神貫注寫起家書來。
自己從小就父母雙亡,來到東晉撿了一個慈母,那份親情無法言語,隻能意會。老母親此時一定也掛念自己了。
母親大人在上:
孩兒提筆時已在碧鮮庵的寢房裡,一切均以安排妥當,凡事諸順。
還忘母親大人勿念,孩兒會定時家書,以了母親大人的思念之情。
相隔兩地,孩兒在他鄉謹記做人之道理、母親大人之教誨;
定當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來日為梁家增光添彩。
孩兒不孝,不能每日侍奉在前,還望母親大人不要過多操勞……
切記身體健康乃人生最重要之事;
望母親大人身體安康,萬事如意。
小墨書僮:
好好照顧好老夫人,有事及時書信。
兒山伯書
東晉永和年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母親大人安好!!!
簡短數幾行,卻道不清說不明陳然此時的心情。
提筆之際,回想起自己穿越後, 入梁家以來的點點滴滴,老太太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悉心的關懷,慈祥的母愛,不由得聯想起了朱自清的散文《背影》,文章裡朱氏父子之間的深厚情誼,不正象自己和梁母一樣濃烈麽。
前世到底是中文系的才子,別看平時吊兒郎當,穿越後更是有點無恥下流,其實內心卻深沉思膩。
一口氣寫完,梁山伯放下筆。因為剛才過於投入,沒有注意到祝英台在自己寫家信時,已經回到寢房。
祝英台送完小婢銀心,心裡還在揣揣不安,想起銀心臨別千叮萬囑自己的話。
“小姐,那個梁山伯好下流,那眼神,真……,要不是小姐你是女扮男妝,他看不出來,估計早就被非禮了……我好擔心。”銀心喋喋不休的叮囑自己的主子,要防備這個登徒子。
合該主仆兩還沾沾自喜於自己的裝扮,卻沒想到早被我們梁大少那銳利、毒辣的眼光瞧出了事情的真相。
要是祝英台和銀心知道自己被梁山伯看出破綻,不知道還敢不敢回來和他同居了,這不是標準的羊入狼口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