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盜賊隱身,鬼偷連忙站到我身後,和我背對背。
盜賊攻擊最強的技能就是背刺,如果我們背對背,就不會被偷襲了。
我苦笑:“鬼,連累你了呢。”
鬼偷哂然一笑,密我道:“自家兄弟,有什麽連累不連累的。只是,我們此時藥都幾乎空了,你打算怎麽辦?我剛才密了老大了,可是工會總部離這裡太遠,最快要過來,也至少要半個小時……”
我苦笑不語。
如果我們此時的包裹裡還有大量的藥,如果鬼偷的老婆不死,那麽我們即使是三對五,我也不會畏懼。問題是……我們剛和紅龍大戰一場,所攜帶的藥品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裝備的耐久也即將耗盡,又被逼在一個小范圍的空間,我實在沒有信心能夠以二對五打敗這五個卑鄙的敵人。最主要的,是洞口只能並排站兩個人,對方只要還有一個堵在洞口正中間,我們根本出不去。除非把自己分成兩片……
對方卻也沒急著進攻,顯然也仍然是忌憚我們的反擊,不敢貿然進攻。只是他們的道士在不斷給他們加持著各種輔助性符咒。
我們身上雖然也有公主給我們加的符咒,可是此時公主已經死去,祝福效果持續的時間已經不多。對方顯然也不在乎我們拖延時間,只是在一邊嬉笑,說寫打擊我們士氣的話。
我喝道:“兄弟,想辦法拉他們一兩個墊背吧,至少不能白死。媽的,垃圾們,你們準備讓誰給我們倆兄弟墊底!”
我平日在遊戲裡也是比較囂張的,PK起來,也打敗過不少自稱高手的人,此時他們雖然佔絕對優勢,卻也是仍然想等我們身上的祝福效果消失,好多佔一點便宜。更主要的是,我平日打出的名聲,讓他們都不敢輕視我此時的話。一時之間,居然也不敢妄動。
鬼偷忽然密我:“帥帥,他們的目的,是你身上的裝備,我們現在雖然想要兩個一起逃掉是沒可能,可是隻逃你一個的話,或許可以辦道。”
我心中一震,然後發現交易窗口打開,鬼偷將他剩余的三個大紅,遞了過來。
我的眼圈陡然紅了,心中一暖,卻斷然拒絕,密道:“鬼,你也太小看我了!大家是兄弟,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要是我犧牲了你逃出去,那我以後有什麽臉叫你一聲兄弟?”
鬼平靜的說道:“帥帥,我不是小看你,只是,我不想讓對方的陰謀得趁。”說著,鬼偷在大紅的下面,加上了他的一雙仙器的鞋子,和兩個傳說的戒指。這是他身上最珍貴的三個裝備。然後鬼偷繼續道:“我血少,容易死,而以你現在的防禦,更容易衝出去。我不是說讓你做拋棄兄弟的人,事實上我們認識這麽久,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很清楚。但是,我們不能讓他們如此順利的完成陰謀。”
我一楞,說不出話來。
鬼偷打出一個笑臉:“這是我身上最寶貝的三個裝備,你幫我拿好。免得等會我死了暴出來!哼哼,與其我們兩個一起死在這裡,不如想辦法讓你衝出去,除了這三個東西,我身上其他都不是什麽好貨了,即使暴了也沒關系。我不是讓你拋棄兄弟,而是不能讓這些混蛋的陰謀得逞!再說了,這又不是現實,我死了也就隻掉半級罷了!”
我並不是笨人,聽到鬼偷說到這份上,也不在堅持,感動的笑了笑,眼角卻出現了淚花。
把自己身上的垃圾東西也放到了交易窗口,我道:“一不做二不休,那乾脆你把所有值錢的都拿過來好了!這樣暴了也隻暴出一堆垃圾,氣死他們!”包裹裡的暴率是固定的,若是多一些垃圾,那麽好東西暴出來的幾率自然也隨之減少。
鬼偷一楞,然後哈哈大笑,在交易窗口又堆上了幾個我們這次出來打路上打出的好東西:“你這小子,倒也是很卑鄙的嘛。”
我讓仁不讓:“對付卑鄙的人,不卑鄙一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戰略目標已經決定,以我們平日裡鍛煉出來的默契,怎麽打已經不用商量了。
我忽然一聲大喝:“鬼,我們就先乾掉對方的道士,給你老婆報仇!”
隨著我的大喝,鬼偷一個轉身,從我身後轉出,搭起弓,瞄準了對方的道士。
對方的道士連忙給自己加了一個防禦,向後退開,其中一個斧頭擺出防禦姿態,擋在對方道士身前,對方的弓也瞄準了我,卻不進攻,另一個斧頭,卻向我們逼近。
我忽然自包裹裡取出一個物品,砸到了地上,然後整個山洞陡然一亮,正鬼鬼祟祟湊到鬼偷身後的亮之王者,顯出了他的身型。
照明彈,能夠偵察出隱型狀態的道具。
遊戲裡沒有完美的技能,盜賊的隱型縱然厲害,可是若無方法破解,那這個遊戲也就失去了平衡,更不可能為全球的玩家所推崇了。破解方法之一,便是照明彈。
亮之王者在照明彈出現後,陡然知道中了計。可是我的劍,已經斬到了他的身上——衝擊。
衝擊這個隱藏技能是我最近才學到的,攻擊不高,可是能夠打斷對方的技能,以及將敵人衝出一定距離。亮之王者在我們的身後,若是一般的攻擊,怕是他能立即的逃向洞口,與他的隊友回合,而這一招,卻能將他衝向與他們隊友完全相反的方向。
在我使用衝擊之後,鬼偷本來瞄準了對方道士的箭,也立即轉換了方向,對準了身體被我撞飛出去的亮之王者。而且是他最強的技能,暴雨擊。
其實一開始,鬼偷瞄準對方道士,就只是我們倆配合社下的圈套。如果我們不解除背靠背,亮之王者就沒機會偷襲,如果他一直隱身,那麽是在非常可怕的威脅,我們暴露自己的後背,只是為了引蛇出洞。
我先虛張聲勢,讓對方以為我們真要攻擊對方的道士,其實早在鬼偷正面對著他們時,我們的目標就只是那個卑鄙的亮之王者。鬼偷的舉動,更是迫使對方的道士後退,並且不能在第一時間給我們真要對付的亮之王者補血。同時,擺出防禦姿態的那個斧頭,也不能在第一時間過來援救。
對方雖然卑鄙,而且配合也還算不錯,可惜卑鄙歸卑鄙,頭腦也未必就真聰明。
我和鬼偷的計策,完美的實現。
亮之王者的身體,在鬼偷的暴雨擊下連防禦都來不及,拚命的向望洞口退開,可是在攻擊密度超級快的暴雨擊下,連續的後仰讓他逃跑的速度和爬差不多。
我卻沒有立即進攻,因為還不到時候。
對方保持進攻姿態的那個斧頭大喝一聲,衝了過來,就往鬼偷劈去。
他的攻擊本來不能算錯,因為鬼偷此時處於暴雨擊的延遲狀態,是不能閃躲的。若被這個35級以上的斧頭用四級舍命一擊砍中,不死也要掉大半的血。
可惜,在他的身體衝到鬼偷之前,我卻先動了。
我解除武器,然後拿拳頭使出“衝擊”的技能,將鬼偷打到了一邊。
我自然不是起內訌,而是利用我的技能,幫助鬼偷中斷暴雨擊,同時送他到暫時安全的地方。
斧頭一楞,萬萬沒想到煮熟的鴿子居然飛跑了,目標忽然到了另一邊,自己眼前的,只剩下了我。斧頭已經準備好了的四級“舍命一擊”失去了原有的目標,惟有將目標對準了我。
而我卻是哈哈一笑,裝備好長劍,使出了我保命的技能:太極劍法。
四級的舍命一擊經過太極劍法威力加成後打回了斧頭身上,頓時讓他掉了一半的血。可惜,我畢竟是全身高防,而斧頭本就是血多的職業。
斧頭陡然遇到這樣的變故,深怕我繼續進攻,只是倉徨的後退。而此時,我卻並沒以他作為目標。
在我逼退斧頭的同時,被我衝擊打開的鬼偷,開始了再次的攻擊,目標,仍然是殺了他老婆的仇人——亮之王者。
對方的道士也算是不錯的,在變故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在給亮之王者補血了,要不亮之王者是撐不到現在的。而對方的弓手,也開始了對我的攻擊。
亮之王者在鬼偷中斷了暴雨擊後,終於開始能夠後退,雖然鬼偷在繼續攻擊,可是道士的補血和他本身喝紅的情形下,他的血居然開始恢復了。
他要逃掉?
這個卑鄙的家夥想逃?
沒那麽容易!
想到他的卑鄙,我怒火上湧,頓時什麽都忘記了,忘記了我現在應該是保存血以逃跑,也忘記了包裹裡只剩下五個紅了,心裡只有三個字:
“殺了他!”
我怒吼一聲,啃下一個紅,一記“舍命一擊”就衝了過去。
(前文應該已經介紹過,舍命一擊狀態防禦降低,可是行動暫時不受後仰)。
對方弓手的箭連續的射到了我身上,可是畢竟不是暴雨擊,而只是亂射。可惜,這樣程度的攻擊,是不能讓我退縮的。
我帶著憤怒的攻擊,在箭雨中,斬在了逃竄著的亮之王者的後背上。而在同時,鬼偷也以弓箭,釋放出了他的舍命一擊。
同時遭受到兩個強力攻擊的亮之王者,終於撲倒在地。
秒殺。
我衝上前,用最快的反應在他暴出的東西中選中應該是最有價值的東西,然後翻身砍向對方的道士。
對方雖然沒想到我們能在這個情形下仍然砍死他們中級別最高的亮之王者,可是此時也仍然是他們佔優。鬼偷已經沒有紅了,我方才為了砍死那個盜賊,自己也一氣用掉了三個紅,現在手上只剩下兩個。而對方門口,還站著三個人。
身後,鬼偷已經被對方的斧頭近了身,可是鬼偷在這個時候,卻義無返顧的再次抬起弓,把目標對準了我現在的目標:對方的道士,即使,他此時已經掉了一半的血……
負責防禦,堵門的斧頭終於被我和鬼偷的氣勢嚇著了,衝上前,擋在了我和道士的中間。因為他也知道,脆弱的道士若是被我和鬼偷兩人一人打一下,那就必然會被秒殺。他卻沒想到,鬼偷根本已經沒有紅了,他根本沒可能抗住斧頭的近身攻擊,射出第二箭來。
在對方的防禦斧頭衝上前時,我已經看到盟友欄裡,鬼偷的血成了空血。
我衝著衝向我的斧頭伸出左手:“藤蔓。”
斧頭疾衝的身體陡然一頓,然後停在了我身前,傻傻的揮舞著斧頭。
我沒有理睬他, 繞過暫時無法行動的斧頭,徑直衝向了道士。
道士全然不知道此時鬼偷已經被他的隊友砍死,此時只有我一個人還有攻擊力。他在我狂暴的氣勢下,終於忍受不住,向後退卻了。
實際上,若是他能更沉穩,更冷靜,更信任下他的隊友,給自己加防加血,我根本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砍死他。可惜的是,他心中的自私與懦弱,讓他放棄了堵門的任務,放棄了對抗,選擇了逃避。
系統顯示:您的隊友鬼偷已經死亡。
我心中一顫,鼻子發酸。
而此時,檔在洞口的,檔在我面前的,只剩下對方的弓手。
我冷冷的笑著,帶著憤怒衝向了他:
“卑鄙的家夥,給我滾開吧!衝擊!”
弓手的身體被我衝出老遠,我趁機闖出洞外,燦爛的陽光,終於灑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