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
不管這是不是只是一個遊戲,我,也不想讓這麽美麗的森林,變成一片焦黑醜陋的廢墟。
即使這只是遊戲,只是虛擬的遊戲。
我痛恨毀了我童年時“天堂”的垃圾鄉政府,所以我絕對不要做出和他們相同的事情來。
而當我選擇了否之後,我的腳忽然被自地下突然冒出的蔓藤,綁了個結實。周圍的樹妖更是一哄而上,將我團團圍住,卻沒立即進攻。
原本三米多粗,數百米高的長老樹精身上一陣綠芒閃過,等綠芒消失的時候,已經成為了一個長須綠發的老人模樣。
系統忽然再次彈出一個窗口:
“請玩家瀟灑帥帥帶上耳麥。”
嗯?帶上耳麥?難道這個老妖怪要和我語音聊天?
(55555…………非頭盔模式就是這麽鬱悶啊,偶想改社定的說……)
我滴笑皆非,便找出耳麥戴了上去。
“人類,你為什麽要來這裡,殺害我的子民。”一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
我想了想,歎道:“為了人類的生存與貪婪吧。”
對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樣來回答,楞住了。
好一會,蒼老的聲音才繼續說道:“你的身上有著強力的法器,為什麽你剛才不用?”
我接著說道:“因為我不想讓這裡變成焦土。”
“可是這不是你的任務麽?”
我笑道:“原本我以為是無法完成任務了,現在看來,這應該是個隱藏任務吧。”
對方又沉默了起來,我也開始思索。
現在,這顯然是個隱藏任務了,不然,不會叫我帶上耳麥。
“難道你開始便知道這是個隱藏任務了?”對方的聲音不再顯得那麽蒼老,而漸漸的變回一個中年人的聲音。
“不是。”
“那你為什麽會選擇否呢?不怕無法完成任務麽?”
“我……”我歎了口氣:“我只是覺得,這裡是這麽的美麗,若是為了一個任務,便讓這裡成為一片焦土,即使是遊戲,我也無法忍受。”
“呵呵,不錯的小夥子。好了,現在請你完全的投入遊戲中來吧,把這當作一個真實的世界好了,不然我們的遊戲就無法繼續下去了。你一下子就說出這是隱藏任務,讓我們gm很難做啊,以後遇到類似的,請不要這麽直接的說出來了。”
我抓抓頭:“呵呵,好的,我知道了!不過你們gm就這麽隨便參與遊戲麽?”
“只有一些特定的隱藏任務,我們才會出來與玩家交流,普通的任務是不會的。好了,讓我們繼續遊戲過程吧。真沒面子啊。”
我笑了:“樹精長老,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gm/樹精長老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笑意:“年輕人,做為你不忍心使用烈火符,我可以放過你,讓你回到村子。但是若是你們仍然侵略我們的家園,我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你們。”
“難道人類與自然就不能共存麽?”
“那就是你們人類的問題了,是你們來侵略我們的領土。”
“我明白了,我會把你們的話轉告給張大俠的,告辭了,我會想辦法說服他們,不再侵略森林的。”
“希望你能辦到,年輕人。”說完,長老樹精收回了它的法術。
我向他行了個禮後,回到了村子,在經過方才戰鬥的道路上時,卻沒有什麽怪物出現,一路無敵。
村中,張翠山卻已經傷愈起身了。他的身邊,立著一位仙風道骨,銀發白須的道裝老人。老者氣度卓然,卻又給人以非常親和的感覺,讓你實在說不出,這個老人到底是平凡,還是不凡。
“張大俠,幸不辱命,寶劍晚輩已經尋回。”我一面將長劍遞給張翠山,一面拿眼打量那老人。
張翠山接過長劍,回了一禮,卻給我介紹道:“這位就是翠山的師尊。”
我眼睛一亮:“張真人!久仰大名,今日有幸,晚輩終於得見尊容。”
張三豐祥和一笑:“小友你一身正氣,將來定成大器,想來此次幫翠山取劍,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張大俠威震江湖,位德而名尊,能為張大俠辦事,乃晚輩之幸。”
張三豐笑道:“道德存乎人心,尊卑自無分別,小友不用客氣。不如給老朽說說你去取劍的經過吧。”
我將過程說了一番,自然沒有說到隱藏任務什麽的。
最後,我說道:“張真人,依晚輩看來,這些樹妖並非惡妖,若非村民攫取過度,導致森林的一半變成了伐木場,亦不會有此一劫。”
張三豐擊節歎道:“小友言之有理,《道德經》中有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村人因貪婪才遭此劫,因敵自然而遇此災,非他人之過。若非小友此時說起,待遲了片刻,讓老道我出手除妖,做出了無道之事,可是罪大莫焉。”說罷,一雙祥和的眸子陡然發出嚴厲的神色,望向張翠山。
張翠山頓時冷汗淋淋,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弟子行事鹵莽,請師尊降罪責罰。”
我連忙說道:“張真人莫要責怪張大俠,張大俠也是為了村人的安危。”
張三豐拂須道:“小友莫慌,老道自有分寸。”
張翠山依然跪伏於地:“弟子有罪,請師尊責罰。”
張三豐低頭思索了一下,歎道:“翠山,你跟我多年,卻仍然沒有體會道之真諦,也是為師的失職。為師便罰你回山面避三年,每日抄寫道德經一次,你可願服?”
張翠山叩首道:“弟子此時已然醒悟,想到這幾日來死在弟子手下的樹妖,不由思之生疚,悔之不及。弟子自知難脫其咎,輕師父重重責罰,以全本派秉正浩然之德。”
我心中暗歎:這張翠山果然是誠實厚道之人。想到他要被關幾年禁閉,不禁更對那些貪婪的村民多了幾分鄙視。
忽然,門外闖進一個人來,卻是那個服飾張翠山的侍女。這丫頭滿面通紅,顯然很是焦急憤怒,叫道:“張老先生,我敬你為張大俠的師傅,你怎麽可以如此不分是非黑白?”
張翠山聞言大驚:“姑娘不可胡言亂語,辱及吾師。”
那女子厲聲道:“那樹妖傷我父兄,本就該殺,為何卻是張大俠的不是?”
我插口道:“是因為你的父兄亂砍伐樹木啊。”
那女子高聲道:“這天下萬物,人為至尊,天下的樹木,本來就是為了給人們砍伐而生存的。”
我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生:“那其他動物呢?”
著女子一臉的理所當然:“自然是應該任由我們人類殺而食之,毛皮也應是由人衣之。”
我怒道:“憑什麽任由人類殺?”
那女子道:“人是萬物之靈啊,難道那些動物不是應該作為人的食物衣服麽?”
我忍住pk這女人的衝動,怒道:“誰規定的?若那這些動物都殺死了,難道人類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女子一楞:“人類比那些動物強大,那些動物自然是應該為人類服務了。”
“那樹妖呢?樹妖比你們厲害,你們怎麽不做樹妖的食物去?”
女子道:“你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看你就是樹妖變的,故意來此搗亂。”
什麽?說不過我就給我戴大帽子?誣陷我?
我此時的怒氣值已經達到了上限,而似乎感應到我的反應,屏幕再次出現系統選項:是否打這女子一耳光出氣。
我看到這個選項,心頭大是暢快,哈哈,系統果然是深明我心,這種人不打他,豈不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