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曼轉身向樹林裡跑去,這裡離樹林只有五十步左右,他知道卡其拉在那裡布下了陷井,可這些對於他來說,並不會有太大的用處,而且自己根本不必進入到樹林裡面去。
卡其拉緊緊跟在奧斯曼後面,不給他任何上箭的機會,看著他跑向樹林的方向,這讓他更加滿意。此時他已經對奧斯曼有了一定的了解,自己太小看了這個野獸少年。
他並不指望那些簡單的陷井會對奧斯曼起作用,但只要能阻擋他一刻,那就足夠了,自己在速度上雖然還差奧斯曼一些,但相差的並不多。陷井是自己布下的,要比剛入樹林的奧斯曼熟悉的多。
奧斯曼看準一棵大樹,兩腿用力,順手將重弩背在背後,兩手抱住樹乾,腿下不停,一路跑上了樹乾,速度居然不比平地跑得慢。
上樹這一手也是他從母豹那裡學來的,豹是一種非常善於爬樹的動作。這一年裡,奧斯曼基本沒有什麽爬樹的機會,不過這對於他來說,是一項根本不可能忘記的技能。
相對於用兩腿直立行走,奧斯曼使用四肢的時間遠要長得多。
卡其拉無意識的向前跑動著,眼睛已經快要瞪出眼框這外了。爬樹他自然是會的,雖然不是他的強項,但象奧斯曼這樣跑到樹上去,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是,就算是最好的伐木工人,也不可能作得到。
猛然間停住腳步,卡其拉意識到奧斯曼想作什麽了,他手中有軍用重弩,而自己根本不可能象他那樣跑到樹上去,這已經給他足夠的時間開弩上箭了。
對於樹上的奧斯曼,自己的巨劍根本無能為力,而那隻重弩可以輕松的將自己殺死在地面上。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奧斯曼根本不必一箭射死自己,他可以象貓捉老鼠一樣,慢慢的,一箭箭的向自己射來,現在的自己,是他最好的靶子。
這場戰鬥自己已經輸了,而且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剩下的只是奧斯曼如何殺死自己而已。對於活動目標不在行的奧斯曼,正好利用這個難得的好機會,用自己好好練習一下。
跑,轉身就跑,雖然卡其拉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跑蠃重弩,那隻重弩可以在五百步之內給自己強大的傷害力,可除了跑之外,自己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
馬,對了,還有奧斯曼騎來的那匹馬,只要自己跑到馬的身邊就可以了,雖然無法騎著它跑出射程,但至少它可以作為自己的掩體,強壯的馬身可以擋住弩箭。重弩的力量雖然強勁,但穿透馬身之後,已經不能給自己造成大的傷害了,而那匹馬離他只有五十步左右,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跑到馬的身邊,自己至少有就六層的活命機會。左右晃動著跑,而且不能有任何的規律,對於如何閃避弓弩,他的經驗應該在那個野獸少年之上。
“嗖”的一聲,一隻弩箭準確的射在卡其拉的腿上,野獸少年的智慧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明許多,這是他第二次射活動目標,可他的判斷相當的準確,沒有給卡其拉一點的機會,此時的卡其拉,僅僅跑出十步遠。
奧斯曼從樹上跳了下來,卡其拉的大腿被強勁的弩箭貫穿,將他整個人定在地上,奧斯曼知道,此時的卡其拉已經無能為力了,就算想逃跑也不可能,沒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走動一步。
“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殺我的,也許我會考慮放過你。”奧斯曼停在卡其拉十步之外問道,手中的重弩早已經上好了另一張箭。
受傷的野獸才是最危險的野獸,這一點奧斯曼最為了解。而且現在他知道,手中的重弩需要的是距離,只有在一定的距離之外,才能真正發揮它的用處,在近距離的情況下,它甚至不如以前自己的指甲管用。
“傭兵是不會說出雇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卡其拉咬著牙說道。
“好吧,那你就去死。”奧斯曼不想問第二次,因為他習慣於誠實,雖然也說過謊話,他以自己的習慣來猜測別人,既然卡其卡不準備說,那就殺死他好了。
“停。”卡其拉看到奧斯曼真的舉起了弩箭,才想起自己面對的並非是與自己一樣的傭兵,那些場面話,面子話,對於野獸少年來說,根本是無意義的事情。
“如果我說了,你真的放過我?”卡其拉需要一個保證,無論如何今天自己已經是個失敗者了。 對於失敗者而言,最好的結局就是保有性命,其它的已經不重要了。金幣已經離他遠去,甚至隆卡多鎮也不可能再多呆哪怕一小會了,也許離開北方郡對自己更好一些。
“當然。”奧斯曼點了點頭,放下了手中的弩弓。
“是你的叔叔,奎克.郝斯特先生。”卡其拉說道。
“是他?為什麽?”奧斯曼有些驚訝,沒想到居然是奎克想要自己的命,雖然知道他並不喜歡自己,可在莊園之中,除了義父和凌格之外,似乎每個人都不喜歡自己。但有必要雇傭兵殺掉自己嗎?
“是的,至於為什麽,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只會拿錢辦事,至於原因我不會問,也不想知道。”卡其拉用最快的速度說道,他的左膊和右腿都在不停的流著血,現在他已經開始感覺到頭暈了,如果時間再長些,他知道自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卡其拉並不認為,野獸少年會好心的送自己去醫治,他能放過自己,那已經是自己的運氣了。
“好吧,你可以死了。”奧斯曼再次舉起了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