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掛電話信息又來了,掏出來一看,原來是阿蘭發來的,‘哥,別賣號,把它留做我們倆兩年來的紀念吧。’馬軍回了句知道了。
因為考慮到過年的時候忙,可能沒什麽時間陪馬軍,阿蘭把和他約定見面的時間定在了初十,地點就定在了離萊州較近的濰坊。
天一亮,馬軍就急著找朋友訂票了。原以為早點去訂能買到張臥鋪票,誰知道現在出門打工的人都是提前預定,馬軍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找人,最後總算是托人買到張有座位的票。
剩下來的這些天馬軍覺得難熬極了,遊戲已經是沒心思再玩了,被人拉去打了兩場麻將,沒想到就這麽兩年沒打,也不知道是沒心思打,還是技藝都已經生疏了,反正是輸了個底朝天。
初八的那天下午,他正躺在床上琢磨著要怎麽去弄點錢上路,同事王牛皮又跑來叫他打麻將,馬軍有些惱怒的罵道:還打卵。王牛皮知道他最近輸了錢,看著他一臉沉痛的樣子,便過來邊拉邊說:
“大過年的,別這個樣,就差你一個人,我借給你玩。”
馬軍嬉嬉一笑,說:“不要老子還,還差不多。”
別說還真邪門,都說借錢玩牌就贏,沒想到還真是這麽回事。手氣旺的不行,怎麽打怎麽有,到後半夜的時候,馬軍已經贏了快3000了。想到路費有了,心裡得意之極,一邊哼著小調,一邊催促他們快點出牌。到了天快亮的時候,王牛皮實在無法忍受了,把牌一推:“不玩了!”
想著王牛皮以前贏錢時候的囂張樣,這下子馬軍更加得意了,這一下他口裡的小調不再是哼了,而是大聲的唱了起來:數九那個寒冬下大雪,天氣那個雖冷心裡暖…..。這下立即就引起了公憤,幾個人一齊罵了起來:“神經!”
馬軍想著明天就可以看見阿蘭了,心裡快活的不行,用比他們還大的聲音,大叫了起來:“我是神經咧!”然後大笑著對他們幾個說:“走,哥幾個,神經請你們吃東西去。”
初十的那天早上,馬軍終於出發了,上車前給阿蘭打了個電話,他到現在還是不習慣叫她的本名秦穎,在電話裡依然是叫她阿蘭。
馬軍沒想到這還沒過完年,怎麽就會有這麽多的人開始出門打工了,上車後他在擁擠的人潮中,左衝右突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當火車還在慢慢啟動的時候,他的心早就飛到了濰坊。
一路上的十幾個小時,馬軍一點睡意也沒有,隻是在腦子裡不斷的想著怎麽把阿蘭的聲音和她的樣子結合起來。他把記憶裡那些來自電影電視裡的山東小妞,山東大姐,山東大嫂甚至連山東大媽的形象都綜合了起來,最後臨快到濰坊了,也沒能給阿蘭勾畫個具體的形象出來。
傍晚7點多的時候就已經到了青州,這個時候又接到秦穎的信息,說她已經把什麽都安排好了。到濰坊的時候已經晚上9點,火車還沒停穩馬軍又給阿蘭打了個電話。知道此時她就等在外面,心裡塌實了很多。
馬軍一下車就被山東這寒冷的天氣來了個下馬威,迎面而來的寒風吹得他耳朵有些生生的作痛。但此時的他是心情激蕩,絲毫也沒有把這些寒冷放在眼裡,大步流星的向出站口走去。濰坊是個大站,盡管在這裡下車的人比較多,憑著感覺他沒用多久就把阿蘭從人群中給找了出來。
此時的阿蘭穿著一件天藍色的羽絨外套,站在出站口的欄杆外緊張的看著出來的人流。直到馬軍走到了她的面前,她才反應過來。看著馬軍怔了一下,馬上也就感覺到是他了,一時間兩個都就笑了起來。盡管兩年來遊戲裡兩個人是無話不說,可是這麽面對面的站著,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感到了些拘謹。
“先去吃點東西吧。”最後還是阿蘭先說話,當她伸手去接他的行李時,馬軍毫不客氣的就遞了給她。
“裡面全都是給你買的吃的東西,確實是應該給你拿。”見他這麽一說,剛接過包的阿蘭馬上又把包給馬軍丟了回去。就這麽一丟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象一下子就給拉近了。
因為春節還沒過完,這裡的飯店大多數還沒開張,兩個人走了好幾條街才找到一家不怎麽樣的飯店,作為東道主阿蘭的意思,是有點嫌這個店太寒酸了,可是此時的馬軍心思並不在這吃的上面,也就不想再找了,拉著她就走了進去。
坐下以後,阿蘭接過菜單要他點菜,馬軍隻要了瓶白酒,又把菜單給她遞了回去。
“我最煩這個點菜了, 再說我對山東菜不熟悉,還是你來吧。”
阿蘭進到廚房裡去看了看,出來後對馬軍說:“要了個九轉回腸,一個糖醋鯉魚還要了個湯。不知道對不對你的胃口。”
馬軍大聲的說道:“我是來看你的,又不是來吃東西的,吃什麽都無所謂。”
聽他這麽一說,阿蘭的臉有些微微一紅,用一種嬌憨的眼神輕瞟了他一眼。
他這麽大聲的說話,顯然讓一旁正喝著酒的兩個山東漢子也聽清楚了,他們兩個可是用的一種鄙視的眼光看著馬軍這個愣頭青似的家夥。
馬軍毫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他的眼神,只顧看著阿蘭,在店裡的燈光下,他這下把阿蘭給看清楚了。身高約1米6多一點,一襲天藍色的長羽絨外套合體的套在身上,不但沒有顯得臃腫,反而把她的身形勾勒得錯落有至,年齡看上去並不象有她說的那麽大,長相雖說不是十分的漂亮,但是一張圓臉,配上一個翹下巴,還有尖尖的鼻子,再加上那雙靈動的眼睛使得她的整個面部表情顯得生動而又可愛,阿蘭這個形象與馬軍一路上想象中的北方女孩一點也沒挨上,到是像足了一個江南的小家碧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