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息!稍息!沒有狀況!”帳蓬外是陳甦鴻夾雜在腳步聲中,對衛兵的口令。
“事態很嚴重!”藍小鐵沒有揭開帳蓬的簾子,在外面已經用漢語大聲的叫喝起來。當藍小鐵匆匆跑進來時,外面已傳來陳甦鴻對值勤的士兵下達命令的聲音:“我再強調一次,警衛團警戒狀態從現在起升為一級,一級!警衛團所有人員,不論種族,休假一律取消!不接受任何籍口!日落前沒有歸隊者,按戰時通敵處理!連以上主官十分鍾內到我帳蓬開會!”
“報、報告!”藍小鐵跑到桌子前才想起:這裡不是倫敦他那一畝三分地。胡仁側著頭問他:“很急?”
“後勤部長已去調武器研發辦公室五號樣號到十一號樣品!”藍小鐵這時顧不及什麽稱謂或者條令。
“不用緊張,長老。”胡仁笑著對那塞美奴人的長老說,但很明顯他的話沒有達到安撫長老的目的,睿智而博學的長老和他們這些時間的接觸,已經能聽懂不少漢語了,陳甦鴻下達的命令和藍小鐵的口吻,足以讓他的神經崩緊以至手腳發顫。
胡仁微笑著站起來,示意長老稍等一會,他走到帳蓬門口,推開要把他堵進帳蓬裡的陳甦鴻,大聲地對慌忙的士兵叫喝:“所有人聽口令!立正,稍息。很緊張嗎?”胡仁說著拍拍陳甦鴻的肩膀,對士兵吼道:“一級警戒什麽概念?我***只知道不論幾級警戒,我們都天天等著殺人!區別在於,一級警戒,晚餐分到碟子裡的肉更多一些!”
士兵們發出一陣哄笑,胡仁對陳甦鴻點頭示意一下他接管指揮權,就掉頭進了帳蓬,士兵們隱隱約約還聽見他們的州長在進帳蓬時嘴裡還似乎罵著什麽“老子早坐膩了辦公桌了,這是好事……”當陳甦鴻對他們下達各就位的命令時,盡管每個人仍快速的奔向自己的崗位,但似乎少了幾分雜亂,盡管其中仍有年輕的白人士兵親吻掛在頸間的十字架時那喃喃的禱告聲。
胡仁一進帳蓬,馬上對藍小鐵說:“去後勤部製止陳宣開封武器,讓他馬上過來,你立刻跟警衛去熟悉你的下屬。不用擔心,陳甦鴻會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長老,我們繼續談剛才的話題。”胡仁倒了一杯水給長老,坐下來緩慢而清晰地說:“你要通知各個部落,不要再收留黑奴了。你們已經觸動了種植園主的利益,如果這麽下去,他們很可能,不,是一定會跟你們開戰!要知道,如果仍是邦聯的狀態,我可以支持你,我從不害怕戰鬥,但馬上就會通過聯邦條約,這裡將轉駐國會的軍隊,也就是說,佛羅裡達的駐軍歸國會指揮,而不是州議會指揮。明白嗎?我們要先有保存自己的前提,才能去同情別人,否則不過是癡人說夢。”
“還有,你寫一篇文章,以印第安人長老的名義,投到各個州的報紙上,主題就是:北美是北美人的北美,歐洲不要插手北美的事務;北美也不插手歐洲的事務。你要努力把印地安人形象樹立起來,給白人一個印象,塞美奴人也是以後的聯邦政府的公民,否則以後會很麻煩。
我將會回我的故國的,我不可能永遠幫你們的。你不相信?你認為可以趕走英國人,也可以打贏第二次戰爭?”胡仁一時找不出什麽話來說服這位過度自信的長老,他想想了,隻好這麽措詞:“那麽,長老,作為朋友,你起碼相信,我有預言的天分吧?雖然我不認為我是先知。”
“這一點我們塞美奴人從不懷疑,我的朋友,你是來自古老的東方的巫師。”長老點點頭。因為胡仁在獨立戰爭沒有正式結束以前就接觸他們,對於獨立戰爭的結果,北美將從邦聯轉為聯邦等等,無一不中。
“那麽,請再相信我一次。如果你們不接受我的忠告,我預言,你們不會比猶太人好多少。記得和你們說過的,關於猶太人的故事嗎?”胡仁有點著急了。
這時帳蓬外傳來陳宣喊報告的聲音,長老站了起來,對胡仁說:“漢人是我們的朋友,漢人的忠告,我會轉達各個部落的。但我不能保證各個部落自己商定的結果。告辭了,我的朋友。”
這一次緊張的根源,在於藍小鐵接到的一封信,這是一封在他離開的當天,倫敦就送出的信:
當他綁架我們的人時,我們沒有作好準備;當我們現在作好準備,就必須用血去洗脫恥辱。沒有人可以這麽任意羞辱大英帝國的臣民,絕對沒有。——g
這是一張匆匆忙忙撕下的紙條,字跡很雜亂,可以因此看出,寫下這些字句的人,書寫時絕沒有舒適的環境。
這是藍小鐵派出的一名在英國政府機構工作的特工人員遞出來的紙條,很明顯,他是在記錄一個叫g的人說的話。而不論陳甦鴻或是陳宣、藍小鐵,大家都很清紙條上這個“他”,指的就是胡仁。近百年來,或者說從幾千年前的凱爾特人算起,不列顛歷史上最高效——100%成功率,幾十宗綁架案無一失手、無一人被捉到;最猖獗——說綁誰就綁誰,卓墨還要來個提前廣告;最無恥——通過綁架實現談判代表團家人來實現談判目的的綁匪,就只有胡仁了。
“不要慌張。對方未必猜到是我。”胡仁微笑著說他的學生們說:“反而卓墨有危險,因為我綁奧哈拉將軍,是綁當事人本身,並且是在戰爭期間,最後,奧哈拉將軍也和康華利伯爵一樣,成為我的朋友。戰爭期間,他們又不是平民,談不是羞辱。我倒認為矛頭指向卓墨的可能性大一點。”
“學生附議。”藍小鐵第一個讚同胡仁的觀點,陳甦鴻不以為然的別著嘴唇,好一會才說:“總之我不管,師父你別想自由活動,這事一天沒落清,一天要保持警戒級別。”
陳宣沒有讚成誰的意見,只是不解地說:“師父,從五號樣品已經成功了,相比現在的火槍,要先進許多,操作也簡便,我們裝備起來,防衛力量會提高……”
“先進個啥?這就叫先進了?記住,凡不能量產的武器,不要解封,並且,就算比現在火槍好點,也沒有什麽質的改變,你別折騰了。”胡仁想了一下,對陳宣說:“馬上送信到巴黎,讓卓墨和招娣都撤回來,王國棟暫時負責巴黎方面工作,謝司調過去……”
“不行!”陳宣、藍小鐵、陳甦鴻三個人難得的異口同聲反對。
胡仁望了他們一眼,笑了起來:“好吧,非常時期,你們的考慮也不是沒原因,謝司太有自己的原則,的確不合適駐外工作。甦鴻調過去接管卓墨手上工作;招娣接管王國棟的工作。卓墨和王國棟都調回來,我的警衛工作調布萊德雷和謝司一起負責,甦鴻你不要操心我了,你從沒有獨當一面,我擔心你才是真的,別瞧不起卓墨,一個相當於駐外大使的工作,不是那麽容易搞的。”
在倫敦,秦劍一直在等待佛羅裡達的指示。命令並沒有在剛好是兩地往返所需的最少時間內送達,而是過了一些時間,才送了過來。
接手倫敦的機構之余,也接手了藍小鐵的業務,本來秦劍對於自己是否能當一個偵探,並沒有嘗試的興趣,所以他本來想在藍小鐵去佛羅裡達以後,就推掉所有偵探業務。但送出那封信以後,他就隻好繼續接找上門的偵探業務,假如英國人已經知道,這個偵探社就是佛羅裡達駐倫敦機構的幌子,那麽現在停止業務無疑是提醒對方,已經查覺了“g”的行動。
在胡仁的指示沒有到來之前,倫敦的機構迅速地做了一個轉移分散,偵探社隻留下幾名原來藍小鐵的助手在支撐。而其他的部門在胡仁的命令送來之前,已化整為零了。
“霧!”這是胡仁給倫敦的機構新取的名字,秦劍笑著把命令交給秘書歸檔。胡仁的命令很對秦劍的風格,隨命令一起到達倫敦的,還有那原來證物科的科長——老喬治。
“坐下吧老喬治。你好似失去了一些什麽?也許來點酒會讓你輕松點?”秦劍倒了些威士忌在杯子裡,遞給少校。老喬治搖了搖頭,一個狙擊手通常養成喝酒的習慣,並不是件好事,這往往會讓手發抖。
秦劍把酒杯放起來,他自己也保留著戒酒的習慣,他突然笑了起來:“好吧,喬治,讀讀這個吧。”秦劍從抽屜裡拿出一封信遞給老喬治,這是一封拆開過的信,是藍小鐵寫給秦劍。老喬治隻讀了幾句,突然這個年近四十的少校,撲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在佛羅裡達行動部的訓練場地上,藍小鐵剛剛做一組杠鈴胸推,他接過副手扔過來的毛巾,抹了一下汗水,對這位新調來的副手王國棟說:“情報分析很重要,我們這些年呆在一起的時間很長的,我總結出的經驗,都和你講過,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我應該很快就走了,如果你接手我的位置……”
“不可能。”王國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說:“你我都知道,我不可能接手你的位置,或者說,近期內我不可能坐上正職。”
藍小鐵抱歉地苦笑,他本想安慰他的好兄弟,但無奈兩個人都是精明透剔的角色,善意的謊言並不能改變對方的心情。藍小鐵在地上拿起一對啞鈴,吃力的耍起長拳十段錦。
“又玩這個?”王國棟笑了起來,因為他記得,五年前藍小鐵不再練武的原因:七年前剛到歐洲時,所有廣州一期中,沒有人能夠和他對上幾回合的,胡仁在古堡時見這種情況,也讓藍小鐵自行選擇訓練方法,因為胡仁對於搏擊也不專業,他只是一個狙擊手罷了。
於是從小練功的藍小鐵,沒有按胡仁留下的散打訓練方法和大夥一起訓練,而是自己練自己的,結果一年後,發現連招娣也打不過了,再過一年,他發現招娣一出手就可以把他製服,弄得他信心全無。那時藍小鐵在倫敦已有一定名聲,所以他乾脆就以沒時間為由拒絕練武了。
藍小鐵勉勉強強把一套十段錦耍完,放下啞鈴苦笑說:“散打我也練的,不過你想想我要去的地方?盡管校長說他自己對散打並沒有專門練過,只是知道方法,但天知道他以前有沒和人提過?我可不想頭像被畫在海捕公告上,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用散打的好,用國術沒那麽惹眼。並且國術是我沒練好,我瞧也不見得比散打差。”
“好好,國術最強,不說這個了。你為什麽要給秦劍寫那封信?”
“噢,讓老喬治去得安心點罷了。秦劍會明白的,他要連這都沒法意會,校長不會讓他去倫敦接替我的。”藍小鐵把一個護檔扔給王國棟,示意他來試試。沒有什麽意外,一招藍小鐵就被遠遠踹飛……
此時在倫敦的老喬治,正提著大提琴盒子,把帽子扣在頭上,對秦劍莊嚴的行了最後一次軍禮,轉身準備離開,但秦劍叫住了他,秦劍急速打開箱子,搜出三個紙筒,低聲說:“這是發射後不會有大量煙霧的試驗型火藥,活著回來!”老喬治點了點頭,但明顯他的眼中有赴死的勇敢,秦劍望著他打開門離去的身影,想起故國的詩:壯士兮,一去不複還。
秦劍直到老喬治的腳步聲下了樓梯,才走過去把門掩上,他慢慢地坐回到自己椅子上,剛剛坐在這個位置,很多事情秦劍並非不知道怎麽處理才是正確的,但他自問沒有藍小鐵那種活在黑暗中的果敢,比如說,這封名為寫給自己的、其實是為了讓老喬治勇敢地接下這個必死的任務的信:
……秦劍,我實在不願意把老喬治還給你……,他學習的進展快速得讓我吃驚,我正準備把他調回科長的位置上,因為現在那怕是再挑剔刻薄的人,也必須承認,沒人比他更勝任這個職位了……,我擔心是否能找到有接近他水準的人代替他……,就算有,又如何能保證,在學習新的知識並把它們運用到實際的能力,可以和老喬治一樣呢……
秦劍把這封讓老喬治激動得痛哭的信湊到燈上點著,扯蛋,老喬治什麽水平,還能有人比秦劍清楚?讓他當證物科科長,秦劍只是看中他的老實和正直,他的好槍法也是秦劍當初看上他的一部分原因。當然,秦劍不會以為藍小鐵的鑒定能力如這封英文信中所言般的低能。
畢竟,藍小鐵和秦劍的通信,向來都是定期七八套密碼輪換使用,而就算私人信件,也並不需要用英文來書寫。
在佛羅裡達的軍人會所管理員傑克上尉,拿著軍人在會所消費記帳的本子,晃悠在營區裡,捉住某個消費額超過當月薪水的人,要求他們寫下欠條。很快他就轉到後勤倉庫管理辦公室,他對倉庫協理員少校弗朗西斯立正敬禮:“長官好!”
弗朗西斯扔下酒瓶,緊張的問:“你又來找我做什麽?我說了這個月的酒錢一發薪水就付清了!”
“第四號試驗品,我想瞧瞧。”傑克熱情的摟抱著弗蘭西斯,把他拉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把四號試驗品弄出來讓我打兩發吧,過過槍癖就行了。”
“這違反紀律的!上次給你看了一眼二號試驗品,還有個籍口說封存武器人手不夠,這次是後勤部長親手封存的,怎麽可能弄出來呢?別說你還要打兩槍……”弗朗西斯嘮嘮叨叨地拒絕了傑克的提議。傑克剛想說什麽,兩名上哨的士兵在一位中士班長的帶領下向這邊走過來,帶哨的班長行進間向這兩位軍官敬禮,使得傑克也隻好立正。弗朗西斯還禮之後,這三名士兵走遠了,他突然堅定了起來,低聲狠狠地對傑克說:“不行!想也不要再想!否則我把這事向幹部科報備!”
“嘿,長官,那麽我是不是該把這個交給軍人仲裁委員會?”傑克叫住已經轉身要離開的弗朗西斯,他的手裡舉著一張欠條,那是弗朗西斯三個月前簽下的,本來上個月就該到期還了。弗朗西斯慢慢的轉過身來,走到傑克跟前,仔細的端倪這份他自己簽了名的借據。他張大著嘴巴,仿佛不相信自己會簽下這樣的欠條。
突然“唰”的一聲,弗朗西斯一腳把要上來挖他嘴巴的傑克踢飛,拚命地嚼著被他咬下來的半張欠條,傑克坐倒在地上,他從沒想過老實的弗朗西斯會耍無賴!他激動地大叫:“你別忘記還有公證人!公證人手上還有一張同樣款式的借據!”
弗朗西斯隻罵了一句:“狗屎戰俘,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亞歷山大在那次救援行動裡沒能活下來,你居然能活下來!你還以為真和你做報告一樣,力盡被俘啊?我呸!你這雜種絕對是跪地舉槍投降!”罵完沒有去理會他,徑自轉身走了。
傑克坐在地上,他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他很清楚弗朗西斯並不是真的發現他的身份,不過是一時的惡從膽邊生,隨便找點東西來攻擊他。不過傑克很著急,英國人三個月前拔給經費時就捎話了,如果近期沒有法子弄出四號實驗品設計圖,將中斷他的經費,並且可能把他的身份公開。傑克爬了起來,他緊握著拳頭詛咒著弗朗西斯,決定啟動第二個方案來弄四號試驗品。
在巴黎密斯雷路的大廈的花園裡,陳甦鴻斜躺在躺椅上對招娣說:“操,駐外真的是爽,怪不得讓卓墨那小王八蛋回佛羅裡達時,他一臉的不舍;還有藍小鐵,總是一個勁和我吹在倫敦多風光……”
招娣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她穿著短袖短褲,在花園裡單腿站立做著一個側踹的姿勢,而踹出的腳掌上掛著一個十磅的杠鈴片,這不是個輕松的活兒。陳甦鴻無趣的打了個哈欠說:“行了,兩分鍾了,別撐了。”
又過了一分多鍾,招娣才放下腳解開杠鈴片,對陳甦鴻說:“教官,來指點我幾招吧?”
“不!堅決不和你這粗人對練!我知道你在倫敦怎麽趕跑那些狂蜂浪蝶了,你把外衣一脫,瞧瞧你那前臂?比大臂還粗!媽啊,和一雙小腿似的!能有不跑的公子哥兒嗎?”陳甦鴻缺德地捧著個茶壺打趣。他可不去和招娣過招,那天親眼見過招娣隨便一記鞭腿,再加一下橫掃踢就把一顆比成人大腿粗的生長情況良好的小樹硬生生掃斷,在那樹乾落地前一個猛衝膝撞把它再次頂斷。陳甦鴻從那天起,就管招娣叫“粗人”了。
招娣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生氣,藍小鐵因為打不過她,什麽刻薄話都嘣出來過,她不以為然地說:“校長當年說過,前臂健壯才好發力,的確如此。再說,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哼!你還是操心自己吧教官。”
“又是校長說,校長說,趕明兒校長發瘋了,不讓你嫁給王國棟,嫁給卓墨還是藍小鐵好了,我瞧你樂。”陳甦鴻陰陽怪氣地想把招娣惹得發火。
“校長讓我嫁給誰,我就嫁給誰。”招娣說完端起槍,瞄準遠外的胸環靶,扣響了扳機,躲在壕溝裡報靶的仆役,左右擺動著紅旗,一個十環。招娣滿意的放下槍,對陳甦鴻說:“要說校長發瘋了,還是教官你得擔心多點,校長要覺謝司不可靠,讓你娶愛麗絲,那些天天表忠心的人,可能會舉出一千個理由不娶。你會不娶嗎?到時你就完了,哈哈!”
“不玩了不玩了,你的下屬找你說事了。”陳甦鴻想鬱悶招娣不成功,反而被鬱悶了一下,隻好別過頭裝成看風景,心裡一個勁禱告胡仁不要發瘋。
“愛麗絲去學鋼琴,上琴房之後就想把我們兩個趕到客廳等她,但我發現那女教師的舉止動作不象普通人,所以沒答應,剛才我試過把一杯茶灑向她,但她閃過了一半卻又停下來讓茶水把她打濕,所以我讓戰友在那監視,我先回來報告……”報告的這名貴婦人裝束的女兵,出拳速度在護士班裡隻比招娣稍差,幾乎達到一秒五拳的水平,能閃過她灑出的茶水的人……招娣沒有再猶豫,馬上吹響了哨子,指著一隊男兵,對這個來匯報的女兵說:“你,帶這一隊分校派過來的實習生,馬上包圍那幢樓,裡面一定有問題,如果沒有籍口,就放火。做得隱蔽一點,記住要搜查每個角落!”
在倫敦一家皇家文具供應商的辦公室裡,羅伯特用鎖匙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然後把門反鎖,他走到一幅油畫面前停下,遲疑了一下,把畫上一個翻倒的瓶子底,用力的按了下,右轉兩圈,左轉三圈。只聽“得”一聲,扳動油畫的畫框, www.uukanshu.net就打開了一扇暗門,這裡羅伯特並不陌生,他來開過四五次會了,不過很明顯這不是他的工作間,他需要用一些小鐵片配合,才能打開抽屜和櫃子。不過他乾得很利索,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鎖可以擋住他的步履。過了七分鍾了。
他快速翻找著資料,但始終找不到他要找的行動計劃。他小心地記住每份文件的位置,甚至某份文件與另一份文件之間夾著的一條頭髮的位置。當沒有發現他要找到的東西之後,他馬上迅速的複原文件。第十一分鍾。
然後敲打著牆壁,果然,在一處地方有空腔的回響,但羅伯特沒有在這處地方的周圍找到開啟暗格的鎖眼,但很快他就發現一個拿不起來的咖啡杯子,於是羅伯特從衣服裡取出一個小巧的鐵喇叭筒,把縮口的那一端對著耳朵,擴口的那一端貼著牆面,慢慢地轉動杯子。他毫不遲疑的先右轉,因為他印象中這間辦公室的主人,設置密碼都有先右轉的習慣,包括外面那幅油畫的暗門。
聽到鐵喇叭筒傳來的卡簧跳聲,羅伯特又開始右轉,“得”牆上一扇暗格的門彈開,裡面躺在最上面的文件,赫然就標著羅伯特苦苦尋找的標題!這時,外面傳來了一聲輕輕的腳步聲,但在羅伯特聽來,卻是震動心弦的巨響。按他記錄的規律,今天這個時候起碼有十七分鍾不應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