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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涅盤》第18章 自許封侯在萬裡
天漆黑著不見五指,只有雙方對射的火槍槍口焰不時的閃起,右側高地上的炮彈,隔了大半天才打出第二發,落在空無一人的所在,而二排這邊,一時間不再有槍聲響起。這時七班已經摸到右側山腰那塊高地,卻見火把光下,十來個清兵正在拉著一門迷你炮,不知在忙著何等事乾。

 七班長率先開火,十二把騎槍立時撩倒四五名清軍,當清軍反應過來哇哇亂叫時,七班已在班長帶領下,抽出馬刀殺到跟前,三人一組立時把余下的**名清軍一古腦砍翻了,除了一個清軍極為機靈,剛被踢翻在地就喊:“饒命!”,其余都被補上一刀捅死。

 此刻七班長走近那門迷你炮,卻不禁啞然失笑,這門炮起碼是迷你炮兩倍大小,由生鐵鑄成,管壁厚重並且不知何故沒有底座,發射了兩發炮彈以後,已經深陷在南方水稻田裡,剛才那一眾清軍就是在用力把它拔出來。

 綁了俘虜,七班長原來在步兵班排就是當炮手的,當下指揮戰士們取下工兵鏟,一人幾下就把那鐵疙瘩邊上的稻田挖開,七班長蹲下馬步,用力一扛,卻聽“啊喲”一聲,以前在步兵班排以大力著稱,一人能扛兩根迷你炮管的七班長,硬沒把這鐵家夥扛上來,還差點閃了腰。

 這時下邊道路間對射已然停止,清兵摸索著突前,卻聽何傳文一聲大喝:“打!”二三十把騎槍立時撩倒十來人,清軍那領頭的也是硬朗,大喝道:“兄弟們,不剿清這股赤匪,回去橫豎也是個死!上啊!”

 一時久攻不下,清軍已開始準備包抄了。但一直在後面警戒充當預備隊的三排,只聽副連長一聲令下,留下戰馬讓炊事班和文書看著,人手兩把騎槍衝到跟前連接開發,馬上又撩倒三十幾名清兵,可惜這股清兵起碼有五百來人,雖士氣被一再打擊有所低落,但實力上並沒有太大的損耗。

 何傳文急道:“三排後退!後退!”只因二排和前隊清兵交錯對射,是以清軍黑暗中唯恐誤傷,此時進行火力支援的三排,因槍口焰暴露了與清軍前隊仍有較遠距離的位置,並且副連長錯誤地用了密集隊形,著實是十分危險。只聽何傳文話音未落,清兵後隊已有無數黑色箭簇破空覆蓋,三排頓時倒下七八人。

 但這時右側高地一顆炮彈準確地落在清軍後隊,引起一陣騷亂,又聽到清兵後隊的方向,傳來轟隆的馬蹄聲,傳來柳富春的大喝:“漢群成員點名!”

 副連長咬牙把紅色領巾往頸上一系,大喝道:“三排,全體上馬,漢群成員點名!”何傳文痛苦皺起眉頭,仗不是這麽打的,仗也根本不用打成這樣,他借著一個端鳥銃的清兵發射的火光,一槍撩倒了對方,對二排下達命令:“立即上馬,跟著三排後面上!”

 黑暗中被前後夾擊,高處的炮火又衝自己開火,這股清軍在閃著寒光的雪楓式馬刀之下,不停地發出慘叫。一排的騎兵在柳富春的帶領下,快速地從邊沿切開一小股敵人,刀劈馬撞立時解決了這些敵人,然後又回身再圈下一小股敵人。

 但三排和二排就沒有這麽高明的戰術了,他們直直地衝開敵人的防線,然後調轉馬頭又衝人聲喧囂處直直地扎了過去,於是二排三排漸漸出現傷亡,在第三次準備衝鋒之前,已經有馬吐著白沫倒下了。

 不過清軍這時給這麽衝來突去,也已潰不成軍,不一刻就紛紛跪地投降。但黑暗之中,哪裡分得清是不是跪地投降?直到戰場間,耳邊只有此起彼落呼應的鐵哨聲,入眼只有系著紅巾的騎兵,才結束了這場廝殺。

 何傳文大喝道:“副連長!你帶十二班和七班、連部其他人員收押俘虜,其他人跟我來!”

 王國棟在潮州府的師部,臉色蒼白地望著來向他報告柳富春和何傳文。他削瘦的臉頰有一道淺淺的刀痕,但這沒有讓他顯得如陳甦鴻般猙獰,反而在瀟灑中添了些剛毅,倒真有些雄姿英發的味道。

 他輕輕地活動了一下剛剛傷愈的臂膊,對柳富春道:“沒有時間給你們整休了,漳州府有一個縣,我們漢群的地下工作者把知縣策反了,準備於十天后起事,但我們機要科於昨日有一名由韃子投誠過來的中尉失蹤,懷疑可能是韃子的臥底。按你們剛才接敵的情況,應該就是韃子派過來接應他,留下斷後的部隊。

 “步兵是動不了的,我們向來奉行精兵策略,部隊都有防務,所以只能從戰略預備隊裡抽你們出來。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可能要面對超過兩千人的敵人,並且他們還可能裝備有你們繳獲的那種小炮。任務很重啊!”

 “報告師長!”何傳文立正道:“堅決完成任務!”

 王國棟點了點頭道:“很好,你們要馬上機動到地圖這個點,然後控制駐在那個縣郊的綠營,師裡只能給你們三名政工人員,沒有多余的人手補充給你們了。”畢竟韶州府還沒有光複,清軍不時有數千人的部隊進行試探攻擊,王國棟現在也不可能抽調更多的部隊。

 柳富春在接受任務臨出門時,喊了聲報告,王國棟示意他說,只聽柳富春道:“師長,我有一個要求,能不能給我們裝備一個班的八五式彈倉步槍?”王國棟點了點頭對布萊德雷說:“從警衛營抽一個排的八五式步槍,迷你炮兩門,還有一個排基數的彈藥,連同八六式手榴彈三十枚給他們。”

 布萊德雷皺著眉頭帶了柳富春他們去領裝備,要知道不單八五式和一體化子彈,就是八六式預製破片手榴彈,廣東境內幾個土法上馬的兵工廠也根本沒法生產,用一顆少一顆,而從佛羅裡達運來的那麽點軍火,分配到陸戰師、第一、二師,也只是車水杯薪。

 不過柳富春可是眉開眼笑,接過八五式步槍,他馬上用長滿胡茬子的大嘴吻了槍護木一下。不過何傳文可沒有柳富春這麽開心,他對帶著七班和十二班剛剛來會合的副連長喝道:“副連長!”

 這讓副連長愣了一下,因為他是和柳富春一批,從佛羅裡達過來的老兵,何傳文這批火線提乾,職位比他們高的革命兵——包括新編騎兵營營長在內,向來就是稱他們為老班長而不稱職務的。

 不過出於一個軍人服從的天性,副連長還是跑步到何傳文跟前立正答:“到!”

 “李開錫!**你媽!你記不記得在二一一高地,你當時當班長,把兩個兵埋在防炮洞裡的事!你什麽時候才能對士兵負責?”何傳文黑著臉咆哮道:“一連一百二十四人!你現在給我弄得五分之一減員!你這副連長怎麽當的?你在佛羅裡達上軍校,教員就教你們用密集隊形在黑暗中接敵?哪個教員教你敵情不明,讓人馬合練一周的騎兵衝鋒?你說啊!”

 副連長李開錫脹紅著臉,握緊拳頭一言不發。他感覺到無比的屈辱,倒不是何傳文的話太糙,而是革命兵們,不論何時都是給他們這些老兵拿來調戲玩弄的對象,想不到今天掉了個個。

 但何傳文顯然不打算就此罷體,他仍在繼續咆哮:“你媽拉個逼!我找隻母豬當副連長,它都知道把預備隊圈起來,離接敵位置遠一點!下次再這鳥樣,老子馬上槍斃你!”罵完何傳文黑著臉甩下副連長,去清點人數了。

 柳富春歎了口氣走過來,拍拍李開錫的肩膀道:“你當時的確欠缺考慮,對不對?這是事實,對事不對人,別往心裡去。連裡已接了任務了,關鍵時候不能鬧情緒啊老李。”

 李開錫無語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松開戰馬的肚帶。

 這時柳富春對何傳文說:“革命兵,我想這樣,傷員全留下,三排無傷亡的十二班補進二排,咱把新領到的八五式步槍、迷你炮全給二排配上,然後二排作為火力支援,也就於相當於外國龍騎兵的意思,你沒聽說過龍騎兵?那就簡單的說,就是騎馬的步兵吧,到達作戰位置後,下馬作戰。你認為怎麽樣?”

 “老班長!中!”何傳文激動地握了握柳富春的手,除了一排是由大明陸軍騎一營派來的教官訓練過,其他兩個排如果騎馬作戰,何傳文真的不知應該項如何編訂作戰計劃才好,柳富春簡單的一個提議,倒解決了他這個問題。而三排余下的七八人,就當尖兵用。何傳文對值星排長道:“集合,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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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在佛羅裡達的的牢房裡,卓墨對看守說:“新兵蛋,給我搞支煙來。”

 士兵用槍托在在鐵柵欄上用力拍了一下,輕蔑地道:“你放老實點!”

 這時陳宣的聲音從通道的盡頭傳來:“士兵,按校級軍官待遇配給他需要的東西,有問題讓你們隊長來找我。”士兵馬上立正向陳宣行了持槍禮。陳宣走近了牢房,微皺著濃眉,望著卓墨沒有說什麽。卓墨笑道:“教官,這麽大早的,來看我啊?怎麽地?昨晚沒睡好?放心睡吧。”

 “很好,我相信,你會得到公正的判決。”陳宣臉上漸漸舒展,笑著對卓墨說罷,又轉身對關在隔壁的江二說:“要相信組織,不會以言入罪,你們的問題,會查清楚的。”沒有等江二反應過來,陳宣一行人已離開了牢房。

 江二吐了口水罵道:“相信個**!又搞選舉,完了老子投票了,又把我捉起來,那不如乾脆不要選得了,這不忽悠人嗎?”

 卓墨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他接過衛兵遞來的煙,掏了一根扔給江二道:“你啊,真是一頭牛啊!”

 江二撿起煙怒道:“我呸!你這小人!……”

 “我是小人,你是混人。”卓墨悠然自得地抽著他的煙,慢吞吞地說:“你懂啥?我告訴你,這些主,不論是你那李之玠政委,還我們那倆教官,或是我的同學,沒一個是善主兒!你去摻合在裡面幹啥?投票?你當時聽說也是打不過李之玠,才加入革命隊伍吧?那時你怎不投票就算了?”

 “那你說,這是算嘛事?”江二皺著眉頭抽著煙。

 說著卓墨似乎來了精神,笑著撐起身子說:“陳宣教官要打壓陳甦鴻教官的十四州警衛隊派系,所以借這風波把原來跟在校長身邊的十四州警衛隊裡的廣州一期,清了個差不多;陳甦鴻教官表面上是無所謂,事實上,他和藍小鐵走得很近,也正因為如此,藍小鐵倒了,但倫敦派系並沒有受到株連。

 “當然,招娣也是一個因素,她算是比較忠心的了,不過一個女人,混成她這樣也就到頭了,還能怎樣你說對不?”

 江二點點頭道:“那是,胡仁同志不可能把位子傳給她,那不成武則天了?”

 “難說啊江二!所以我說你是個混人,校長去安南,佛羅裡達不就招娣說了算?招娣沒什麽盼頭,是因為夫人,嘿嘿,就是嫂子,就算校長要把位子傳給招娣,嫂子絕不會同意。”卓墨笑著說,但有一些事他還是沒有說出來,比如說,陳宣為什麽要發動清洗,為什麽一定要藍小鐵捅出來。卓墨就很清楚:

 因為陳宣這三年州長當得極不開心。幾乎所有的東西都必須招娣點頭,警察,法官,工廠企業學校,他什麽也決定不了,據說胡仁還在安南時,陳宣回來當選州長之後,喝醉了就高叫:“我是師父的印鈔機!叫印幾張就幾張,讓印英磅不許印成花旗!”

 所以卓墨很清楚,陳宣一早就蓄謀發動這次清洗,把團結的倫敦派系和十四州警衛隊派系的廣州一期,在領導崗位上清洗下來一批。所謂廣州一期,原底子也不過是些流民小孩,能出藍小鐵、卓墨、王鵬、龔勇、秦劍等等這些人,成材率已經相當高了,其他的,也大多不過是一些資質平庸的人,靠資歷佔在高位。而這些人大多有劣跡的,所以陳宣只要有一個籍口,要清洗掉他們並不難。

 而這要陳宣把這批人弄下來,提拔新的人上去,至少在佛羅裡達州政府中,新提拔的人必定就是陳宣的親信。起碼陳宣這個州長,能名副其實一點。

 卓墨歎了一口氣,當然,陳宣是否真的這麽計劃,他不知道,但他相信自己的推測不會太遠。但他很為藍小鐵的性命擔心,因為藍小鐵和陳宣的聯系,他直到胡仁去土倫才得知的,而明顯,藍小鐵就這個計劃,已經和陳宣謀劃過很長時間,絕對不是陳宣說的,上周的事。

 至事實上,卓墨比誰都清楚,他絕對沒有匯出那麽多錢給藍小鐵。

 那麽,藍小鐵會不會被滅口呢?

 卓墨搖了搖頭,這個可不是他能力所及的范圍了,他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在這場政治遊戲中,打扮成一個小醜,然後自逐出決策核心,不論那一方勝利,卓墨相信自己都會是被拉攏的。

 這時江二道:“唉,不去計算韃子,計算自己人,一想就鬧心,我寧可讓我回去,死在韃子手上還落個精忠報國,不用受這鳥氣!”

 “你啊,你想回國?”卓墨憐憫地望著江二道:“除非光複成功,要不,你這願望,怕是實現不了了!無法誰上台,也不會放你回國的,包括你那李之玠政委,政治,絕對比你我能想到的更複雜和醜惡,你等著瞧吧。”

 在這天蒙蒙亮的時候,招娣散步走到桂林步校北美分校的門口,警衛員遠遠地跟在後面,因為她向來不喜歡警衛員的貼身保護,她以為,那是押送囚徒。

 配戴著中校軍銜的胖子,拖著大掃把在分校門口,如同練習草書一樣在地面上比劃,招娣走過去,把提著的食盒塞給胖子,從他手裡搶過掃把,用力地掃開鋪著磚石路上的塵埃。胖子皺了皺眉,低聲說:“招娣,你來這不合適!”

 招娣唉了口氣,搖了搖頭沒說什麽,只是用力地掃著地,胖子拍了拍食盒道:“昨晚王鵬那家夥居然還能吃剩這麽多給我?”招娣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地說:“校長啥時給你留過剩飯?”

 “啊喲!”胖子急得用力地一頓腳道:“你們和嫂子說了?沒有?那就行,你快走吧!”

 招娣點了點頭對胖子說:“能不能加入cpla,就看你這次的表現了。對了,你昨天就發動這個計劃,實在不是明智之舉!”,胖子苦笑道:“我是豬啊?費這麽大勁就是要全部挖開,現在這景況我怎麽可能去發動?是他要求發動的!”招娣點了點,在警衛員的保護下,她離開了分校大門口,胖子從食盒子捏出一個餃子扔進嘴裡,擰著食盒,將掃把夾在肋下,繼續畫他的大字。

 在日落時分,在掛著大明保安公司牌子的司令部裡,胡仁接過陳宣遞來的肅反的初步名單,端倪起來。過了片刻胡仁笑道:“你們的意思是抄家?”

 “對,學生以為這些人貪墨……”

 胡仁搖了搖頭,陳宣忙道:“國內革命所需要的物資、資金都很多,我們這邊……”

 “那就抄家?”胡仁把文件扔開道:“他們是否貪墨,該由法官,而不是你我說。抄自己的家絕不是好事,抄自己人的家,不如去抄韃子的家!作戰參謀。”

 “到!”

 “記錄。命令,騎一營擴軍到旅級別,與第一師,第二師,合並為大明陸軍第一軍,由秦劍任軍長,招娣為軍政委兼政治部長,原第二師後勤部長為軍後勤部長,第一師參謀長為軍參謀長,第一師政委為軍副政委。

 授予秦劍陸軍少將軍銜,授予招娣陸軍準將軍銜,師以下幹部由第一軍五大常委會決定,軍政委擁有一票否決權。授予王聰兒少尉軍銜,由其擔任第一軍軍醫院政治部主任兼第一軍統戰部長,白蓮教必須在一個月內被收編。

 “解除第二師師長王國棟上校職務,在軍常委任命新師長之前,由副師長代理。王國棟上校接到此命令後不得停留,以最快速度回幾內亞報到。所有白人、安南人,由布萊德雷上校在廣州黃浦島成立黃埔軍校,分初、高級,開設炮兵、騎兵、步兵、指揮、後勤、道路、舟橋、偽裝、狙擊等專業,由布萊德雷任分校校長。

 “授予龔勇海軍準將軍銜,並將佛羅裡達自英方購入的四艘二級戰列艘中,已改裝為機帆動力三艘全部補充到大明海軍,佛羅裡達十二艘江湖級單主炮千噸鐵甲艦,把其中十艘性能較好的,一起補充到大明海軍……”

 “報告。”陳宣不得不打斷胡仁的話:“師父,那麽,佛羅裡達我們就沒有岸防能力了啊!再說那些小鐵甲艦,也沒有遠洋能力……”

 “佛羅裡達關我們什麽事?那有美**隊保護著呢!”胡仁笑了起來道:“沒有遠洋能力就拖著跑,還是用貨船裝載,這是你們後勤部的事情,還有,招娣走了以後,讓帕根當警察局局長吧,有意見嗎?那就這麽定了。作戰參謀。”

 “到!”

 “繼續吧,命令大明海軍,接收新裝備三個月後,進行斬首行動,目標是和珅。爾後炮擊大沽口,要求韃子割讓遼東……”

 在陳宣離開以後,胡仁對作戰參謀說:“讓招娣馬上過來。”

 招娣很快就過來了。“這封信你交給秦劍。信裡已經說明了。”胡仁臉上有些不忍,但很快就咬了咬牙說:“如果在對白蓮教的問題,王聰兒有什麽異動,馬上拿下!我允許你們執行槍決!”

 胡仁一把止住要開口的招娣,從抽屜裡取出一疊文件道:“白蓮教不停地在我們的根據宣揚他們的教義,還和地主抱成團抵抗我們減租減息的活動,地主發現我們對白蓮教的態度比較緩和,根據地內有許多地主加入白蓮教!這類封建會黨,如不接受改編,馬上鏟除!鏟除的方法你們自己掌握。”

 “要鏟除白蓮教我們可以有許多方法,但是何必讓嫂子回去……”招娣有些不忍。

 胡仁苦笑道:“我何嘗忍心?但我不能放一顆定時炸彈在自己身邊!你不知道什麽是定時炸彈?那麽打個比方,就是一顆已經點燃導火索的炸彈,盡管導火索或許有一公裡長,但如果已點上火,它始終會爆炸!所以必須讓她去,看看這幾年來,我們對她的教育,是否有效。”

 招娣點了點頭,立正敬禮準備退出,胡仁突然叫住她:“招娣,這些年,我一直沒把你當女孩養,不要犯一些小女兒家的錯誤,知道嗎?”

 “校長,學生有個請求。”招娣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我想,我沒有姓,我不如姓胡……”

 “你姓啥不好姓胡?姓胡名弄?叫胡弄?”胡仁搖頭道:“你不如姓龍吧,怎麽樣?聽起來英姿颯爽的!”

 “好啊!”招娣笑道:“校長取的,我都喜歡,校長不如賜學生一個字吧?”

 胡仁捧著頭道:“你放過我行不行?要不叫陳宣來?他怎麽說也是個秀才,取字這些可是據說要從四書五經裡弄的,一定要我取?好吧,那麽,娣,若男!就叫若男!你瞧,龍若男,不行,太土,土得掉渣,若蘭吧?龍若蘭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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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在與潮州府接壤的漳州府地帶, www.uukanshu.net梆子聲在武平縣城長街的盡頭響起,風聲呼嘯穿街而過,縣城的城牆上,三兩老卒抱著舊纓槍,戴著和槍上紅纓一般,年久失色的纓帽。縮在城垛裡,單薄的號衣在台風中不停地起伏著,偶爾稍一轉風向,那號衣緊貼在身上,便顯出嶙峋的骨架。

 清軍綠營的營區裡,青石條築成的房子裡,守備縣城的從九品額外外委1軍官莊林松,翻動著烤架上那隻流著油的羊腿,邊上坐著的外委千總、外委把總聞著那茴香味,都不禁點頭,莊林松從外營調來,這一手烤羊腿功夫,的確是要得,不到一月,便有上司打得火熱。

 官道上盡管沒有聲音,但青石板上隱隱約約地震動,仍可發覺有成群部隊快速的向前移動。但驛卒早已縮進那可憐的驛站裡,在用草繩加固著四角,以免一會台風把這房子吹成無頂的四面牆。

 風瘋狂的肆虐著這個縣城,天,陰沉而灰黑,一聲霹靂從天際傳來,幾條銀蛇飛竄。

 雨,就要來了。

 1這是按晚清綠營官職,外委千總、外委把總、額外外委其所領兵皆為“訊”。分別為正八品、正九品、從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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