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難道你們不認為這,才是最好的路線嗎?”
我朝著寶釵等人眨了眨眼睛,語帶戲謔道:“連你們都認為水路不行,他們怎麽會想得到我們會走水路?”
聽到我的話,三人恍然大悟,不由對視了一眼,眼睛裡滿是驚歎與一絲欽佩。
我趁熱打鐵道:“小兄已有一粗略計劃,但深恐有所漏洞,不如趁次機會,請妹妹與兩位供奉與我一起參詳參詳。”
“這兩日家中外松內緊,人手不要太多,重要的是要選可靠忠心之人。金銀細軟不必太多,一切從簡從秘,萬不可走漏風聲。”
寶釵三人眼中驚色更甚,齊齊的看著我滔滔不絕。
“等收拾妥當後,我去宴請錢桂仁,然後你們先偷偷出府,我其後自會金蟬脫殼,前往與你們匯合。”
接著我又將金蟬脫殼之計與他們一並說了,方道:“你們覺得如何?”
雨婆突然出聲道:“少爺,你的計策確實不錯,但卻有一個大破綻。”
寶釵皺起眉黛,奇怪道:“婆婆,哥哥的計策不妥在何處?”
雨婆看了眼我,緩緩道:“少爺的計策中,最大的破綻就是他本來的相貌。雖然他想借助黑暗和蒙面巾來掩飾,卻始終有些危險。一旦對方陣營中有熟悉之人,那被識破的幾率將要高上許多。”
我不由點點頭,歎息一聲:“確實如此,我也無法可想啊。”
雨婆神秘一笑:“少爺,老身倒是有一個法子,或許幫得上你。”
我不由大喜:“婆婆,還請你多多指教。”
雨婆點點頭,湊了過來,小聲道出番話,直把我喜翻了心。
眾人又商議了許久,仔細推敲了計劃後,才結束了會議,各自下去作準備事宜。
三天后,我來到大名府中最為有名的雨露樓,宴請大名府府尹錢桂仁與那黃臉梅公子。
我坐在車內,掀起簾布看著車外那些趕著回家的升鬥小民,心中感慨萬千。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現在自己可以肯定的就是我絕對不是薛蟠,但這卻無法告訴別人。姑且不論這個實施曝光後,薛家的人會怎麽看待我這個“妖怪”。光是被打回原型,再也享受不到薛家的那份富貴奢華,就足已讓我為之怯步了。
我下決心一定要掩蓋住這個秘密,甚至將找到真薛蟠並除去他作為眼下至關緊要的事情之一。而這個任務我雖然交代給了棒槌去做,卻始終無法安心。
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有了些日子,棒槌對我的忠心是有目共睹。但越是這樣,我就越為害怕。因為此刻,棒槌的溫順與忠誠,全都是奉獻給他心目中的主子,也就是真正的薛蟠。而我,只是一個假貨罷了。一旦讓棒槌得知真相,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肯定他將會將手中的武器指向我。
因此,建立起屬於我自己的勢力,已經迫在眉睫。現在的我,如同品嘗過鮮血的幼獅一般,再也無法離開那甘露般甜美的權力與金錢。
在內心的深處,我甚至已經不滿足與現狀。我要更多的財富,更多的權力,更多更多的一切。為了壓製住那股黑色的,我不只一次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慎重,要求穩。現在的我,還只是一個假托著薛蟠身份苟活於世的弱者。我要小心再小心,等建立起了自己的強大勢力,想怎麽樣放縱都可以了。
品嘗過奢華的滋味後,極具膨脹的同時,我的膽子也小了。我畏懼,我害怕,我擔心一覺醒來後,一切都已經失去。我甚至在夢中看見真薛蟠踩在我的身上,蔑視著我,奪走了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夢醒後,我驚出一身冷汗,行事變得更為謹慎。在獲得強大的實力前,我懂得了潛藏爪牙。
“少爺,雨露樓道了。”
一陣震動,馬車停了下來,簾布外的車夫恭聲稟告道。
我吸了口氣,站起身彎腰走出車廂。
棒槌迎了上來,走在我身後,悄聲道:“少爺,他們已經到了。”
我點點頭,大步走進雨露樓,一個徐娘半老,眉目豔麗的媽媽迎了上來。
“這不是薛大少嘛,可有好些日子沒來了,姑娘們可都把你給想死了哦。”
棒槌靠上我後背,悄悄道:“這位是這裡的媽媽許娘,也是雨露樓的二當家。”
片刻間,那許娘已經如同隻翩翩彩蝶,飄到我身畔,一雙白皙玉潤的臂膀如同兩條水蛇似的攀上我的胳膊。
“大少,可不是我使壞,今天要是姑娘們給你臉色看,可不許惱哦。誰讓你那麽些日子沒來了。”
說到這裡,許娘還輕輕的在胳膊上擰了把,極其嫵媚的白了我一眼,輕喃道:“沒良心的狠心鬼。”
頭一回到這種*場所,隻覺得一股熾熱的感覺從小腹處升起,我竟然被那許娘惹起了衝動。
這女人厲害!
抬頭看了看牌匾,我心中暗自讚歎,不愧是盛名在外,風露樓確實不同凡響。
“媽媽說笑了,前些日子受了些風寒, 這才剛好,不就急急的來給你捧場了嗎?”
我一雙色眼在許娘那豐滿肉騰的身段上來回掃蕩,嘴角邊勾起一抹壞笑。
“不過,我可想死媽媽你了,不如明個晚上陪我一夜?”
許娘白了我一眼,嬌笑道:“薛大少何時看得上我這殘花敗柳了?難道是牡丹花們吃膩味了,還是病體剛好,想要吃些素齋?”
我輕佻的用食指勾起許娘,猛的吻上一口道:“這總夠表上我的心意了吧?”
許娘眼中飛快閃過絲怒意,讓我心中一驚。
“咯咯……”眼前美婦貼上我耳朵,悄聲道:“薛大少要有心,許娘如何敢拒絕。”
我定了定神,不敢泄漏心中的驚訝,但行為上倒是不再放肆,只是口頭道:“那敢情好,許娘盡管放心,薛某可絕不做那薄情之人。”
許娘又嫵媚的笑了起來,但眼中卻非常隱蔽的藏著似輕蔑與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