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就算真的,也不可能當著寶釵和一眾丫鬟的面吧?
“蟠兒,你傷口呢?你傷在哪了?”
我隻覺一團火在臉上燒,實在太齷齪了,我強烈的鄙視自己。
我就在心裡破口大罵,你怎麽能夠如此無恥捏?怎麽可以如此齷齪捏?
你這是在對美人的侮蔑,是對她的玷汙!
這方法真管用,沒罵幾句,那火也不燒了,臉也不紅了。
我感受著美婦那起伏的波濤,咽了口唾沫道:“一點小傷,沒事的。”
美婦依舊焦急,白著瓷器般細膩的小臉,哀求著看著我。
一個心軟,我把自己的左手給交了出去。
美婦這才發現我的左手緊裹著紗布,她擔心道:“蟠兒,痛不痛?這裡面還有血絲,止住出血了嗎?”
不等我回答,她又抱怨道:“這大夫怎麽還沒來,都去了那麽久了。”
寶釵噗哧笑了出來,一旁的丫鬟也大多偷偷的在笑。
那丫鬟才去了多久,看時間,能出府門就已經算跑得快了,怎麽可能就把大夫帶了回來?
寶釵雖然比薛姨娘晚發現我,但機敏的她一早就看見了受傷的左手。仔細觀察了番,確認我沒有大礙,才輕松了下來。神經一放松,又聽見薛姨娘那氣話,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薛姨娘聽到笑聲,埋怨似的瞪了寶釵一眼,道:“你哥哥受了傷,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寶釵偷偷的朝我吐了吐小香舌,以示埋怨,然後對薛姨娘道:“娘,這裡風大,我們不如回去說吧。”
薛姨娘一想也是,便點頭同意。
我和過來的寶釵一起將薛姨娘扶起,這時,美婦才醒覺剛才和我太過曖昧,粉臉刷的紅透了。
我心中叫糟,這怎麽都不是一個和孩子親近了些的娘親該有的反應啊。
果然,寶釵已經開口問道:“娘親,您怎麽了?可是有甚不適?”
薛姨娘回過身去,強笑道:“沒什麽,娘親很好。”
寶釵也聽出了話語裡的心虛與心驚,雖然十分奇怪,但體貼的她為了不讓母親尷尬,轉口將話題拉了開去。
我松了口氣,要讓寶釵看出點什麽來,現在這種情況,可是對我十分不利的。
回了廳裡,薛姨娘也重新整理好了心情,不再象剛才那般失措。
不多時,下人通報請來了大夫。
雖然我連連解釋自己已無大礙,但還是敵不過美婦的心碎淚波攻勢和寶釵的嬌言軟語助陣,不敵敗退,讓大夫給他好好檢查了番身體。
在確認他並無大礙,又仔細檢查了其他部位,一切正常後,兩女的神情有些變了。
我雖然很早就發現了不妥,但卻一直無法斷定不妥在何處。
直到那大夫很肯定的告訴她們我沒事,那股衝天的殺氣彌漫開時,我才反應過來,她們是變成了母老虎。
風暴終於成形,駭浪席卷而來。
“哥哥,這傷是怎麽回事?”
薛姨娘淚眼婆娑的看著我,滿臉的哀怨,一副哀子不幸的模樣,實在是見者心酸,聞者淚下啊。而主審卻是精明的寶釵,配合著薛姨娘所烘托出的氣氛,讓我有心狡辯都很難辦到。
如果她們倆分散開來,那我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能夠順利的安撫下她們。
但現在,我連一成把握都沒有。哪怕是那一層的把握,還是自己奇跡般的能夠將這對母女分而化之。
面對寶釵的逼問,我根本無法好整以暇的去構思一個完美而又動人的謊言, 更沒有機會和時間同棒槌串供。
我那個可憐的忠仆棒槌,早已經乖乖的趴在一邊,別說是看我了,就是那額頭,都不敢離地片刻。
我納納的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寶釵,總不能告訴她,我為了俘獲一位美女的芳心,給了自己這麽一刀?
真要這麽說,那還不鬧翻天啊。
我想了又想,依舊沒有想出脫身之法。
有心大耍無賴,蠻橫過關,卻發現眼前的兩位美人淚眼婆娑,滿目愛憐。寶釵問起話來,又是柔聲細語,叫我根本沒有機會發作。
真是頭痛,我又不是真正的薛蟠,能夠無恥到對女人大呼小喝,一個不滿就拳腳想向。要知道,美香菱可就是被薛蟠活活給打死的,那時她還懷著薛蟠的骨肉。
我可不想做這種禽獸不如的家夥。
突然,我腦中靈光一現,猛的“哦喲,哦喲”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