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睜開眼時,赫然發現自己竟然睡在荒郊野外的森林之中。
我這是在哪?我疑惑著爬了起來,身上穿的還是那件睡衣。
一陣涼風吹過,凍得我不由一哆嗦,從迷茫中清醒了過來。靠,我這到底在哪?不會是有人故意耍我,把我綁票了扔到這野地裡吧?
“有人嗎?別玩了。”
我走在林間,大聲的呼喊著,想要找尋出人煙痕跡來。可惜,我的努力全都宣告失敗,這裡,好像真的是野生叢林。媽的,究竟是誰和我有這麽大的仇恨,要這麽的玩我?
林間風聲呼嘯,吹佛在我暴露的肌膚上,我心裡頗為惶恐,要是出來隻大型的肉食動物,就我這三角貓的功夫,可不一定能抵擋得了。
突然,我隱約聽見了前面有一聲馬叫聲,有馬就應該會有人。想到這裡,大喜過往的我朝著那裡衝了過去。
衝出一片叢林,眼前霍然開朗,現出一片平地。我的出現讓那裡的人為之一驚,同樣的,現場的情況,也讓我大為吃驚。
在場的有兩個男人,都是一副古裝模樣的打扮。其中一個面向醜陋的軟到在地,雙手被反剪捆綁在身後。而另一人,正愕然的看著新出現的我。
我呆呆的看著場中,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從我身後傳來把聲音:“你太不小心了。”接著,我隻覺得後腦一陣劇痛,然後神智頓時消失。
“蟠兒,蟠兒。”
一把暖玉溫聲將我從夢中吵醒。
我有些惱氣,究竟是誰打擾自己睡覺。後轉念一想,自己不是已經在荒野中遭人黑手了嗎?如何會有人來呼喚自己?難道身在荒野隻是一場夢嗎?
那既然如此,又有誰會在房間裡叫我?劇驚之下,我猛的張開眼睛,向旁望去。
只見我床前站著一位杏眼玉鼻,蛾眉粉黛的少婦,端得是一絕美豔婦。
只見美豔熟婦正一臉關切,溫柔勝水的注視著自己,一雙素手更是攀上自己的額頭輕輕撫摩,紅彤彤的小嘴輕抿,神態緊張異常。
“你是誰?”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美婦,納納的問道。
誰料我三字剛一出口,美婦神色大變,一雙丹鳳眼內晶瑩波動,整個人撲在我身上,雙手不停的撫摩自己周身上下,聲音發顫道:“孩兒,我的孩兒,莫要嚇唬為娘啊!”
我傻傻的看著她,剛才美婦那對飽滿酥胸給予我那蝕骨的感覺立刻不翼而飛。
如果說,剛才我三個字嚇到了眼前這美豔婦女,那麽現在她的話無疑也把我嚇個半死。
我生來孤兒,由國家福利院養大,什麽時候跑出來個母親,還生得如此美麗嬌媚?
“你認錯人了吧?”我不由張口答道。
“孩兒!你怎麽連娘親都不認識了?”美婦一手撫在我右臉頰,一手輕按紅唇,絕豔的麗容上,滿是不可置信。
看見美人心碎的淒美模樣,我隻覺心間一陣蠢動,目光順著那白皙粉嫩的雪頸下移,不由心神劇震。
美婦那高聳的山巒並不足以讓我為之震撼。讓我如此失態的,正是美婦那一套深紫色的衣物。
這!分明就是明式服飾啊!
反應過來時,我匆忙四下環顧,驚駭莫名的發現自己竟然已不在往日的蝸居中。棲身之處,一派明代風格。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就在我楞在當場時,美婦一邊淚流滿面,邊寬慰著我時,房門突然打開,又走進了一位天仙姿容的妙齡佳人來。
只見那少女美眸如水,眉似遠山,一雙黑色的眸子裡透出清澈與純淨,隻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幾分。婀娜曼妙身段,襯托著幽清雅靜的氣質,幾縷睿智與靈慧在眼底閃動,玉臉豐潤白皙、一身冰肌雪膚,更滑如凝脂,好似“白玉美人”複生,牽人心神;烏黑秀發高高挽起,飄逸之中隱現端莊聖潔,又好似畫中走出的“聖女觀音”。
那美婦見了少女,語帶焦急的喚道:“寶釵,寶釵,快過來看看你哥,他可是迷了心竅?”
那少女聽了美婦呼喚,腳下加快,神色中多了份凝重。那如水美眸聚焦在了我身上,內中飽含關切擔心之色。
感受到這一切,我心瞬間停跳了數拍,直覺恨不能當即立死,好免去美婦與少女的擔心。
“哥,哥,你可還認得我與母親。”
少女走到近前,白皙勝雪的柔荑扶住美婦,紅唇輕動,一縷仙音輕吐。
感受到美婦與少女真情,我也心中十分痛苦。
自己卻實無親無故,怎麽會憑空生出個母親與妹妹?更且兩人對自己情生意厚,言詞懇切,感情真美,當作不得假。
突然,我腦中靈光突閃。
自己本無親人,孤兒院中長大自然不假。那麽即使自己真有母親與妹妹,那也根本未曾見過。就算突然重逢,感情雖然真摯,卻也決然不可能有如此深厚。
眼前這般濃情厚愛,沒有十數年的沉浸積累,如何始得?
想到這裡,我的眼光又飄到那明代衣物,心中又是一動:“可知我喚何名?”
美婦見我答話,本想要回答,竟一時岔氣,連連咳嗽起來。
少女見狀,急忙以手撫背,邊語帶泣聲道:“你姓薛名蟠,字文起,又雜號‘呆霸王’,可還記得?”
寶釵一時情急,連外面囂傳不雅的諢名也說了出來。
薛蟠?
薛霸王?
我突覺背心一陣涼颼,顫抖著問道:“你可是名喚寶釵,她可是薛姨娘王氏?”
那少女與美婦聽得我前半句,心頭一喜,卻不想我後半句竟然如此。
喜憂交集下,寶釵忍不住怒聲嬌斥道:“哥你好生糊塗,娘親豈可胡亂稱呼!”
聽得這句,我心中已經有七成把握。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戲耍,那自己現在所處的正是那夢寐以求的紅樓之境。
隻是,自己並非那得天獨厚的賈寶玉,而成了醜八怪的薛霸王。
“你們出去下,讓我靜靜……”
感到內心的感情起伏洶湧,整個人都顫抖起來的我,人往後倒,癱在床鋪之上,壓抑不住戰栗道。
寶釵想要再說,卻被緩過勁來的薛姨娘阻攔。
“寶釵,我們出去,讓蟠兒靜靜……”
薛姨娘帶著寶釵走出房間,輕輕的將門帶上。
往日裡,薛蟠愣頭愣腦,胡作非為雖然可惱,但總比現在心迷了竅要好上許多。
想到這裡,薛姨娘不禁又淚流滿面,心中暗道,若早知道今日,那往日裡也就由得他去瘋了。
寶釵在旁扶住母親,心下自有計較:“娘親,且先回房歇息,兒自派人去尋大夫,定能將哥哥治好。”
薛姨娘聞得寶釵言語,心中一驚,連聲道:“對,對。趕快派人去尋大夫,銀錢隻管帳房支取,要多少便給他多少,只求能治好蟠兒啊!”
寶釵應了聲,喚來遠處靜候著的丫鬟, 想要將薛姨娘攙走,卻被拒絕。
“兒隻管去理事,娘親就在這等,蟠兒若有異常,也好照應則個。”
寶釵見無法勸說母親,隻得去了。
臨行前,仔細吩咐丫鬟小心。臨了,還不放心,又從其他房裡喚了幾個丫鬟過來,才告別母親而去。
我在房中,獨自沉思。
不知道究竟是天幸可憐,還是神鬼愚弄。
自己難道真的來到了紅樓世界?
眼下察言觀色,已有七成可能,但自己怎麽就偏偏是那呆子薛蟠?莫不是自己與那呆子長的一般模樣?想到這裡,我跳起身下了床,就房間內著起鏡子來。
半響後,好容易著到鏡子,雖然隻是銅質,卻也清晰。等往臉上這麽一照,沒把我嚇個半死。
這哪還是我原來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