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給李逵買了匹馬。李逵騎著馬,跟著劉通等人一路往北,感覺很是拉風。哈哈,俺鐵牛也有騎著大馬,跟著製置使大人縱橫官道的時候,真是爽呆酷斃了。幾人的腳程甚快,三日後趕到濟南。
回到濟南,署衙更名製置署。京東二路聽到劉通回來,人心振奮。劉通離京之前,已函告二路,擬十一月初十在濟南製置府召開軍政會議。會議如期舉行,會上對京東二路的情況作了分析,回顧總結了前期的工作,擬定了今後的發展方略。
“東西兩路,得兗、豫、青、徐之域,當虛、危、房、心、奎、婁之分,西抵大梁,南極淮、泗,東北至於海,有鹽鐵絲石之饒。其俗重禮義,勤耕絲任,浚郊處四達之會,故建為都。政教所出,五方雜居。睢陽當漕舟之路,定陶乃東運之衝,其後河截清水,頗涉艱阻。兗、濟山澤險迥,盜或隱聚。營丘東道之雄,號稱富衍,物產尤盛。登、萊、高密負海之北,楚商兼湊,民性愎戾而好訟鬥。大率東人皆樸魯純直,甚者失之滯固,然專經之士為多。下邳俗尚頗類淮楚焉。”此為京東二路之概況,載於《宋史》之中。
基於對路情的認識,因地製宜,因情而異,不同的地方解決不同的問題,側重發展不同的行業。交通便利之處注重水運、陸運,礦區注重礦業,山區注重農桑,海邊和湖泊注重養殖業和漁業,鼓勵商業流通,邀請和吸引商家前來盤活經濟。宋代的工商業較為發達,要是策略得當,引導得法,一定能夠再上一個台階。膠東沿海,商人雲集,給以優惠政策,引入內陸甚有希望。一應事務布置下去後,劉通帶著陳疏、汪國機、公孫勝、李逵等人南下沂州,經泰安、萊蕪、蒙陰而至臨沂。
幾人途經泰安時,曾上泰山攬勝。杜甫《望嶽》詩雲: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湯胸生層雲,決眥入歸鳥,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冬月的泰山另有一番風光,霜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朔風拂衣裾,霞光滿昆侖。
江山雖然壯闊,卻不敢多留戀。幾人兼程趕往萊蕪,汪國機留在這裡主持煉鋼事務。劉通幾人繼續南下,不一日來到沂州府所在地臨沂。知州稟報沂州政務後,劉通告知其李逵一案的處置預案,第二天啟程北上,於第三天抵達沂水縣城。
劉通一行到達沂水,先將李逵幽禁,派人到鄉間查證核實,通知一乾證人做好上堂作證的準備,三日後問案。李冬姑一家以及鄉民證實李逵是個義士,殺人是為了救人,是出於公義而非私憤,不應判為有罪。羅有田一家平素橫行鄉裡,不得人心,見風頭不對,不敢吱聲。李逵殺人一案定為見義救人而誤傷人命,由刑案轉為民事,賠償死者家屬紋銀一百兩。李逵憤激誤傷人命,有欠妥當,應予申飭告誡,令其在軍中勞役,思過改良。羅有田強搶民女,本應定罪量處,鑒其已經死亡,免究其責。
四方民眾為李逵捐銀數十兩,官府一一予以記錄,其余銀兩在李逵的勞務裡扣除。李逵是個純樸的山東漢子,敢打敢拚,直腸直肚,疾惡如仇,是個猛將,更是一員福將。劉通此舉,保護了人才,贏得了民心,更不怕將來有人翻案。
沂水案件了結,劉通等人往東而行,到山東半島巡視一周。一日來到青州地界,陳疏問道:“大人要在青州見二個人,不知是誰?”
劉通:“一個是景陽岡的打虎英雄武松,一個是清風寨都知花榮。”都知與都頭、牙將同級。
李逵:“俺聽過武松名字,是個好漢。”
劉通:“他跟你一樣,是個沒遮攔的,吃了官司,發配孟州充軍。武松是個勇士,在孟州充軍卻被人當槍使喚,卷入豪強紛爭,若不將其要來青州,必遭陷害。”
陳疏:“花榮是誰?”
劉通:“他的箭術高明,人稱小李廣。”公孫勝等人心中嘀咕,以我等江湖閱歷之廣,卻還不及師傅的知人。
幾人進入青州治所益都,當地官員迎入州衙。青州外靠大海,內有煤鐵等礦產,且以紋綾、梨、棗聞名於世,三者皆為貢物。青州之民勇猛驃悍,軍士孔武有力。官府貼出告示,在這裡招募兵勇,凡當兵者每月可領若乾軍餉,一兵可免一人的稅賦。山東民眾素聞劉大人說話算數,報名參軍者甚是踴躍。青州共有人口十**萬,青壯人口數萬,在此征兵,兵士素質好,兵源也較充足,總共募集了六千的新兵。
新兵征召後,發給兵刃器械,進行訓練。一半的基層將官由各地抽調,一半在軍士當中產生。劉通調令清風寨花榮前來教授箭術,武松也從原青州駐軍中調到新兵營。
花榮、武松等人對劉通如此器重自己,既感激又疑惑,都以十二分的熱情回報。花榮不負眾望,在全軍比武較藝中勇奪箭術冠軍,升任指揮使之職。武松在拳腳器械比武中,奪得第一,任都頭之職。
一日,武松、花榮來知州署衙參見劉通,劉通讓他們坐下,花榮二人不敢就座。武松說道:“我本是一名配軍,蒙大人眷顧,卑職哪敢無禮。”
劉通:“花將軍、武都頭都是爽快人,卻象小姑娘一般扭扭捏捏,讓你們坐,你們就坐。”
二人笑笑,坐下了。公孫勝給二人端上茶來,二人起身相謝。
劉通:“花將軍武藝甚高,箭術精妙,將來大有用武之地。”
花榮:“卑職微末之技能入大人青眼,敢不用命乎。”
武松:“武松充軍孟州,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而不自知,所幸大人撥開迷霧,又將小的調來青州,武松猶如地獄升至重霄。”
劉通:“都頭的心智、武功均為上上之選,只因是個空心漢子,一向缺些心眼,不曾提防小人會來算計,因此有時要落入人家的圈套。”
公孫勝:“師傅七月回京時,深恐都頭遭人暗算,差人加急前往孟州,點醒都頭,並將你調來山東效力。”
武松唱個肥惹:“大人如此抬愛,愧煞武松。”武松的智謀武功皆為一流,只是平日缺根筋,一經有人指點,將前因後果作個盤算,即已識破其中關竅。為茲證實,還暗中軟硬兼施,套出張都監心腹部屬的話, 果然要在近期加害。經此,武松對劉通千裡之外預事之確、謀事之準十二萬分的佩服。武松原想詢問,為何會對他的事情如此清楚而又如此關注,覺得這麽問很是冒昧,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劉通見他想說什麽話卻又沒說,問過之後對他說道:“武都頭景陽岡打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樣的人物我歷來敬重。普天之下,象都頭這般豪傑之士命運坎坷者不知凡幾,劉通尋得一個是一個,多一個便對我大宋多一份利。”一番言語折服了眾人。劉通言行一致,聚攏在他周圍的豪傑志士無不為之欽服。
末了,劉通告訴他們,臘月開始,京東二路各級將官分期到濟南輪訓,花榮、武松是第一批輪訓將官,十二月初三到濟南報到。二人問劉大人有沒有親自給大夥上課,劉通笑道那自然是要的。花榮二人甚是期待,劉大人梁山剿寇,山東剿賊,頗富成效,早聞劉大人奇謀秘計,奇招疊出,真想早點見識見識。
劉通等人巡視山東,前後將近二十天的光景,回到濟南已是臘月。時光匆匆如流水,一個月後又是新的一年了。
注:官職名稱大多參照《宋史》,《水滸傳》中特意拔高官職,本書把有關人物的職務往下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