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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中華》原第2卷第45章 0秋忠義
金軍攻陷汴京,姚仲友死於亂兵,統製官何慶言、陳克禮、中書舍人高振力戰,與其家人皆被害。為國死難者當然遠遠不止這些。

 任何時候、任何民族都有忠貞堅韌之士。宋人對徽宗雖無好感,但對金兵則視如寇讎。毛先生說,民族矛盾大於階級矛盾,此話不假。1126年金軍再下汴京,宋庭無能,宋軍總體羸弱,然堅貞不屈、慷慨赴死的忠義之士不乏其人,他們死得甚為悲壯。

 金軍圍攻汴京之前,先掃清了外圍宋軍,然後合圍京城,東面一直打到淮南路的亳州,西面則打到京西路的西京洛陽。西北的二萬勤王之師,以徐徽言為主將,劉仲武和花榮為副將,於1126年七月從太原南下,經山西南部的晉城往東,出河南新鄉,再北上滑州(河南滑縣),扼阻金軍南下。我軍在滑州遭遇金軍前鋒完顏突拈所部二萬人馬,二軍交戰,互有勝負,其後兀術的三萬金軍趕來。此時的金軍已經調整計劃,改為西線對峙,東線強攻。

 因敵眾我寡,徐部退守新鄉,兀術領兵追襲,二軍在新鄉一場惡戰,金軍戰死七、八千人,我軍的消耗稍大一些。後續金兵複至,西北軍往西退守。

 東部的戰事越來越險惡,而西部的戰事正呈膠著狀態,敵我雙方在雲州大戰,全力角逐,正如拔河一樣,僵持在那,誰也不能松口氣,誰要先亂陣腳,就要全面崩盤。西北要增兵東部,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東部的六十余萬宋軍敵不過十來萬金軍,實在令人痛心。

 金軍不斷縮小對汴京的包圍圈,以重兵圍困京城。中州勢已難為,王進受命於危難之際,領著數百特種兵潛入京城,執行二項特殊任務:一、接出京郊飛山營的火器專家,勿使落入金軍之手。二、營救太子趙諶。王進原任禁軍教頭,熟悉汴京人情地理,是最佳人選。金軍完全合圍汴京之前,王進等人即已開始營救計劃,火器人士分批化裝,由特種兵護送,先到徐徽言軍中,再由徐部送到西北,然後將其家屬接出京師。

 一些火器人士不願離去,誓與汴京共存亡,金兵來時,一部分與敵同時炸為灰燼,一部分被金軍擄走。營救太子的行動則是驚心動魄,歷盡艱辛。先是聯絡太子少傅孫傅、太子賓客謝克家,遊說皇后、太后,讓太子先出京城暫避,欽宗隻此一子,沒有同意。汴京陷落後,欽宗頗為後悔。

 趙佶、趙桓被金軍軟禁後,太子監國。不久,金軍準備班師北上,“請二帝諭太子出城”。朝臣有冷眼旁觀的,有投敵作幫凶的,有忠勇護主的,汴京民眾則是群情洶湧。事機緊急,王進暗中聯合孫傅、謝克家、統製吳革、宦官黃經國等人,密議營救太子。

 宦官黃經國未在城破之日死節,正是為了留住有為之身營救太子。太學生陳東和徐揆的家人願獻孩子,以假扮太子,可惜年齡相貌差異過大,孫傅等人隻好從民間找來二個相似的孩童。汴京百姓忠義可嘉,他們以怨報德,不因宋室刻薄寡恩而棄之,與朝廷某些貪生怕死、腦滿腸肥、主和投敵的高官們比起來,不知要高尚多少。

 是日,吳開、莫儔督脅太子出城甚急,孫傅等人磨磨蹭蹭,故意拖延,直到入夜,太子與皇后方才共車出城,宦官黃經國跟在車後,范瓊領著衛士擁車而出。“百官軍吏奔隨號哭,太學諸生擁拜車前,太子呼雲:‘百姓救我!’哭聲震天。”汴京民眾塞滿道路,不讓太子出城,有些百姓已經上來爭奪太子。范瓊見勢不對,趕緊驅兵開道,車輦隨後疾走,百姓在後緊追不舍。

 那邊天下大亂,這邊王進、吳革與化了裝的特種兵、吳革的心腹勁卒隱匿在混亂的人群中,秘攜太子趁亂出城。走出汴京不遠,宮中有太監告密,金軍大隊人馬執著火把追來。

 接應的特種兵戰士以地雷、擲彈和箭弩遏阻追兵,夜戰正是特種兵的強項,踩雷中弩的金兵非死即傷,金兵追勢雖然緩了一緩,卻絕不會就此放棄。金軍一夜急追,宋軍勇士沿途狙擊,犧牲的壯士十之八、九。黎明時分,王進、吳革等人來到汴京西北、黃河南岸的萬灘,此時剩下的不到一百士卒,王進數十人帶著小孩往西而走,金軍大呼小叫,緊追不放。

 在花園口一帶,王進一行被鄭州北巡的金軍堵住,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已經無路可走,王進領兵與敵死戰,全部壯烈犧牲。孩子被金兵帶回京城,經辨認,又是假太子。完顏宗望火冒三丈,砍了領兵官的腦袋,接著大肆殘殺營救太子的人員。孫傅、謝克家等人被車裂,誅親族,太子護衛盡遭殺戮,黃門官黃經國大笑金賊蠢驢,先被割去舌頭,又被割斷喉管,最後腰斬棄市。

 汴京民眾原本大罵他們是賣國賊,其後得知內情,在家中供著忠烈者的牌位,有人將他們的屍首偷偷地收殮縫合,葬在形勝之地,以悼家國之情、忠勇之思。

 王進在萬灘故意引金軍往西追擊,吳革與太子趙諶五人藏在河邊的草叢之中, 這是行的一招險棋,若非如此,能否救出太子實難逆料。追兵走後,吳革在萬灘渡河北上,此時同行的有二個西北壯士、一個禁軍勇士,五人風餐露宿,專走偏僻小道,一直進入山西晉城,才由西北守軍護送北上,直至太原製置署。王進、吳革七百多個勇士,最後生還的僅有四人。

 太子能夠救出,靠的是民眾的支持,義士的謀劃,戰士的勇敢。五百個特種兵人人身手不凡,不亞於二千精兵,特種兵的來源不易,訓練更難。吳革的勁卒同樣英勇無畏,七百多個戰士長眠在中州大地上,有的人連名字都沒有留下。象這樣的無名英雄不知幾許。

 宋人並非不能戰,不善戰,而是組織是否得力,民心是否凝聚,軍心是否鼓舞的問題。

 【原史,南宋初期的條件不如北宋,宋軍不但頂住金軍的進攻,而且將金軍一路趕回去,只因趙宋求和心切,自削抗戰力量,給了金軍喘息之機,不久又一次大舉南下,南宋軍民奮勇抗敵,保住了半壁江山。

 史上靖康元年汴京的失陷,實在令人憤懣,北宋一百多萬軍隊,竟然不敵十余萬金軍,越想越是不爽。靖康之難,已成千古,架空yy一下,救出太子,開始新的征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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