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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中華》87 鄆城斷案
.發布  鄆城沸騰起來了,人們議論紛紛,向常莊人打聽怎麽回事。常不魁成了權威發言人,他的敘說簡直成了戲說。先說濟州、西路告狀如何的艱辛和驚險,再說濟南西郊巧遇節度使大人,節度使大人如何以禮相待、殷勤慰問,又如何治軍有法、治政有方,如何愛民如子,還說劉大人這回是來懲治貪官、平反冤案的,如此等等,說得天花亂墜。

 .發布  一行人下榻縣衙,劉通讓其他人先歇息,自己休息一陣後,傍晚開始理事。解決梁山之患半點延誤不得,一旦貽誤時機,縱其走上別路,必然損失巨大,後果嚴重。對楊奇虎一案的複查,分為三步:首先調閱卷宗,其次向有關人員了解情況,第三是升堂問案。

 .發布  閱卷之後,劉通傳見知縣時文彬,仵作曹綠水,班頭朱仝、雷橫,以及現場官兵,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已過。次日上午,派人分頭通知證人出堂作證,帖出告示,定於下午未時中刻升堂審理楊奇虎一案,允許鄆城民眾派代表到縣衙旁聽。

 .發布  下午,縣衙大堂,劉通坐於正中位,呂通判、時知縣分坐二旁,證人暫候大堂外面。驚堂木一落,劉通喝令“升堂”,眾衙役齊聲“威武”,隨後提楊奇虎上堂。楊奇虎上堂後,暫時解除其刑具。他雖然形容憔悴,眼中卻顯桀驁之色,劉通暗讚好個壯士。

 .發布  劉通:“來者何人?”

 .發布  “楊奇虎,本縣楊莊集人氏。“

 .發布  劉通:“為何不跪?”

 .發布  楊奇虎:“我隻跪天地君親師,草民不曾犯罪,為何要跪?”

 .發布  劉通:“你隻跪天地君親師?”

 .發布  楊奇虎:“沒錯。”

 .發布  劉通:“還算識得禮數。你有無功名?”

 .發布  楊奇虎:“沒有。”

 .發布  劉通:“本座京東路節度使劉通,今日特來提審楊奇虎通匪劫莊一案。楊奇虎聽者:在本案審結之前,你仍是一名疑犯,你聽清楚沒有?”

 .發布  楊奇虎:“聽清了。”楊奇虎聽到劉通報出官銜,口中啊了一聲,隨即喃喃自語,也不知他說什麽。

 .發布  劉通:“楊奇虎聽好了,公堂之上象征皇家威儀,我等地方官吏乃是代天子巡視四方,你既是疑犯,又無功名在身,理當對著公堂下跪,此為律法規製,你聽明白沒有?”

 .發布  楊奇虎:“我願意磕頭。”

 .發布  等他行過禮,劉通讓他起來說話,令其陳述當日事發經過。

 .發布  接著按次序先後傳證人上堂作證:常莊的常不魁等人證實劫莊的強盜系黑狐山劫匪,楊奇虎與常莊漢子一同奮力殺賊;現場官兵證實在常老四家中見到楊奇虎,但沒見到他殺害常氏父女;仵作說明常氏父女的死亡時間,以及二個死者身上的創口短而齊整,為類似斧頭的銳器所傷;班頭朱仝、雷橫說明現場勘查以及事後所調查的情況,當日楊奇虎所使器械為虎頭叉,是狩獵工具,常家也沒有發現斧頭一類的銳器,據查黑狐山二寨主雲中月所使的兵刃為板斧。

 .發布  上述事實證明,楊奇虎並非殺人凶手,殺人者另有其人。

 .發布  劉通在結案陳詞時說道:“縱觀全案,常氏父女二人死在楊奇虎趕到常莊之前,黑狐山強盜禍害鄉裡,著日派兵剿滅。匪首雲中月聚眾劫莊,殺人嫌疑最大,應予緝拿歸案,以正法典。楊莊集壯士楊奇虎急人危難,造福鄉裡,實屬錚錚義士,不但無罪,而且有功,茲令張榜全縣,表彰義舉。”

 .發布  鄆城民眾舉臂歡呼,楊奇虎淚眼模糊。他所行的善舉惠及鄆城周邊,又何止常莊、鄆城一鄉一縣,公義自在人心。劉通主持公道,不但肅其冤,而且昭其勇,及時爭得了民心,為其今後進剿山賊、穩定局勢奠定了群眾基礎。

 .發布  劉通驚堂木一拍,全場立時肅靜。

 .發布  劉通:“縣令時文彬。”

 .發布  時縣令起身應道:“下官在。”

 .發布  劉通:“你斷案不明,出入人罪,將有功義士判成劫匪,卻讓真正的盜賊逍遙法外,你可知錯?”

 .發布  時文彬打著哆嗦:“卑職知錯,請大人網開一面,文彬請求戴罪立功,身冒矢石,直搗賊巢。”

 .發布  劉通:“茲免去時文彬縣令之職,最後如何處置,待稟明朝廷之後,依律懲處,停止職務期間,允許其戴罪立功。縣令一職,由鄆城主簿秦其武代理。”

 .發布  劉通當堂免去原知縣一職,一點不留情面,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鄆城百姓聞之,再次擊股歡呼。

 .發布  劉通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道:“我在這裡重申本官的準則,準則只有一個:唯才是舉,賞功罰過。有功不賞,有過不罰,有才不舉,必然導致官兵疲遝,民心離散。范文正公曾經說過,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我等需當牢記心頭。”

 .發布  話音一落,“劉青天”的呼聲自縣衙傳向全城。劉通心中有喜有憂,喜的是民心可聚,憂的是任重道遠。何時才能縱橫疆場、掃清寰宇,何時才有一片青天,今生能否完成夙願呢?

 .發布  時文彬既已免職,縣衙諸司相應代理上一級職務,其中也有交換職位的, 自然是人人勤謹,使出十二分的力氣,希望能被節度使大人賞識,去掉那個括號,轉為實實在在的職務。看劉大人的行止,似乎沒那麽快離開鄆城,正好多多表現一番。

 .發布  楊案之後,劉通召集縣衙新班子議事:一是如何發展當地經濟,二是如何進剿周邊賊寇。《宋史》有言:“兗、濟山澤險迥,盜或隱聚。”鄆城屬濟州轄地,眾人熟悉本地情況,所提的意見和建議離不開縣情,綜合歸納起來後,制定新的縣政縣策。文書的整理和起草,由押司宋江負責。

 .發布  《水滸傳》中描述宋江面黑身矮,刀筆精通,吏道純熟,更兼愛習槍棒,學得武藝多般。宋江是個人傑,劉通人盡其才,擢其暫代主簿之職,他既是後世的常務副縣長,又兼任縣府辦主任。宋江誠惶誠恐,不知道劉大人何以如此器重某家,他雖然忙碌,卻很感榮耀。

 .發布  宋江腦筋靈活,善於審時度勢,若非如此,也不會擔任河朔義軍首領,領兵轉戰河北、山東、蘇北諸地,更不會在海州絕地率余部降於知州張叔夜了。倘若起義一帆風順,義軍不斷發展壯大,他還會投降嗎?此人是個難得的幹才,若是運用得當,可發揮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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