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學了,雖然可以說是一身輕松,但同樣的也是有一身的煩惱。輕松的是解脫了學校的無聊,但跑在社會上,才知道沒張文憑真的是太難生存了,比想象中的還難。何況,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適合做什麽,能做什麽——我只是高中的水平啊,身無一技之長的。所以當黃姨讓我去她公司去看看的時候,我愣是答不上自己能做哪份工作。
因為黃曉的要求,黃姨的勸說,加上自己也實在是沒地方好去,我現在還是住在黃姨的家裡。黃曉剛離開我,也許真的是太寂寞無聊了,每天都打好幾個電話要我陪著聊天。這種情況直到1個多星期後才好轉,電話漸漸減少了,但每個周末還是都回家來找我的。方馨還好些,好歹她也是個大人了,能夠控制自己的分寸。雖然想我,但也沒黃曉這麽嚴重,只是每隔三兩天才打個電話來問問情況,反倒是我打給她的多一些——習慣了兩個人的相處,一個人住了真有點難以適應的啊。何況我還有那麽多的煩惱,起初的那段時間真是很掛念她們,甚至也後悔下自己的行動——雖然是自己的決定,但真的沒有後路了,多少總有擔憂害怕的。
整整調整了近兩個星期,我才些微的適應了這樣的生活。而看我好些了,黃姨問了我的意思,便讓我跟她去公司轉轉,看什麽職位是最適合我的。我也拒絕了她讓我直接跟著她學的打算,畢竟自己什麽都不懂,還不適合就這麽到她公司的高層去。何況自己也是靠的她關系,雖然是她自己的公司,但心裡也多少有點自卑吧。我決定還是從最底層開始學。
黃姨的公司是個不算大的外貿公司,但也不小了,員工有30多個。周婕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且也是z大畢業的,比我高了4屆吧,算是我的師姐,黃姨便讓我跟著她學。
周婕不算很漂亮,不過能力真的還不錯。總也是z大“正統”畢業的,這點實力不可能沒有。她同時也是h市本地人,大凡這樣的人都有種地域的優越感,她自然也是免不了如此,因此對人上也是有點點囂張,自以為是。對我這種不知長進,又靠關系進來工作的(黃姨介紹的時候把我的情況稍稍說了下,但和她以及黃曉的關系沒怎麽詳細解釋),她也是沒什麽好感,興致缺缺,不怎麽想搭理。但黃姨的安排不是她能反抗的,隻好消極處理了。我問她東西,她經常不怎麽回答,只是對我要求的招呼多些,像是打雜的一樣。而看著她們似乎總是忙碌著的身影,我也不好意思什麽樣的問題都去請教她,只能自己看看資料,但效果實在是欠缺啊。過了半月,我還是對外貿這一塊的理不出什麽頭緒來。而黃姨問起我的進展,我也不好怎麽說周婕怎樣,只能說自己一點基礎都沒,學起來很慢很慢了,然後自己找時間看書,慢慢補。
也許是周婕也對我老是那麽“白癡”的提問有點反感了吧,在過了20天之後,她終於說了句,“你還真是啊”。
我無言。我並不會很輕易的對外人生出什麽氣來,但她的這話,卻實在不是我能輕易消受得了的。不過這又如何?雖然她並不怎麽是好,但我自己本來也沒有什麽本事,她這麽說又能怪得了誰來。或許這工作也是如自己想象中的,並不適合自己吧。
我並沒有把這告訴黃姨,但從此我也沒再問過周婕關於外貿的東西,只是自己一個人看資料。又堅持了半個星期多點,我便跟黃姨說了,那不是我適合做的事,自己沒底子。跟周婕學我是學不到什麽的了,要想進步,只有另找出口吧。
黃姨稍微問了下我的感想,便讓我跟著她學。雖然跟業務相關的我都不懂,但一個老總要做的顯然並不只有這些。除此之外的對公司內務等的處理上,我多少找出點興趣來。以前我也很喜歡看些諸如孫子兵法等的實例應用,也很喜歡看些古今奇謀妙計的典范示例,而黃姨在公司的抽屜裡,也放著幾本這樣的書,我便照著那看了起來,也順帶的夾點自己的感想。雖然有點好笑,但這多少總比漫無目的的要好些。
黃姨對此並無什麽意見,只是由著我自己去發展。有時對公司前景預估和人員安排等我也試著提出自己可供參考的意見來,黃姨更是大為高興。在後來的一些會議上她也安排讓我旁聽,讓我多接觸點這類的決策,這對我的發展是有很大幫助的。其實我的想法並未成型,所以可塑性很大,黃姨的做法,無疑為我的鍛煉提供了極大的空間。
有時一些應酬她也讓我一起去,多見識一些人,這讓我很是苦惱——因為我根本不會煙酒啊。煙還好些,雖然我不會抽,聞到那氣味也難受,但好歹還能忍受,但喝酒——我實在無話可說了。啤酒一杯下肚,我的臉便紅透了,再一杯後就開始頭暈……喝多點雖不至於醉倒,但腦袋裡一團糨糊總是免不了的。 而最多的我也不敢喝超過一瓶的啤酒。至於別的酒,我更是根本不敢沾口。
黃姨對此也毫無辦法。在家時她也試圖鍛煉我的酒量,但效果並不明顯。每次喝多之後我便手軟腳軟不能動彈,但並不醉去。待得下次再喝時,一樣的還是這樣的反應。好在她帶上我應酬的都是些極熟悉的客戶朋友,對我那點幾乎不可見人的酒量也不會勉強,偶爾還拿此開開玩笑。即便有時要求我多喝點,也有黃姨和她秘書擋著,我也沒出什麽意外來。只是……好沒面子的啊。
但意外總是不可避免的。今天的客人是張董,黃姨的一個大客戶,也是非常熟悉的朋友。張董現年50多歲,但猶有童心,在見了我幾次後便沒大沒小的經常和我開起玩笑來,對著他我也不怎麽拘謹的。前段時間黃姨帶我去他廠子裡看時我隨口提了點小意見,是關於最底層的一些員工的想法的,結果他改變後很是提高了些效率,為此,他便多灌了我些酒,說是謝我的。許是他心懷太快,雖然黃姨和她秘書都幫我擋了好些,但這次仍是我有史以來喝的最多的一次。於是,我便頭暈暈全身無力了。張董和黃姨他們都好不了多少,一行五個人,能自己走動的勉強只有2個——張董他們是直接醉倒的,最後由黃姨的秘書幫忙安排著住在酒店裡。黃姨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隻好由秘書送我們到公寓門口,她才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