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某男隻好大呼奈何,所有的“高招”居然一點都不起作用,兩個星期的進展依舊停留在一天三頓飯,傍晚聊聊天,老大沒面子啊。
而聊天,本來應該是“談情說愛”的,但黃曉單獨面對外人的時候可拘謹多了,一點也沒有在我身邊的活潑影子,往往一個小時也說不上幾句。聊學習,聊生活,聊時尚……黃曉才提不起勁來。而某男刻意花了很多心思去背下來的“經典情話”、“求愛名言”,也隻讓她覺得臉紅(肉麻的,電視上看的多了,中學也有了類似的經歷,她自也一眼能看出對方的虛淺和到底有多少的真心誠意)。假如投黃曉所好,她話自然是多了,但說的都是“我哥哥怎樣怎樣好,我馨姐姐怎樣怎樣好,對我又怎樣怎樣好”,雖說她說的“另一個男生”只是哥哥,但對方是追她的人啊,又怎麽吃得消這些話題?尷尬是免不了的……兩個星期,黃曉心裡覺得很是沒勁。雖然對方是個優秀的人才,但實在也對不上她的眼光——膚淺啊,追人也用的是別人一樣的招數,想投人所好又不知道她真好什麽。將一般女生共同的喜好按在她身上,又怎麽可能起得了效果。
兩個星期一過,黃曉也就興致缺缺了。而對方雖然在黃曉的多次“提點”(也就是處處碰壁了)下,開始關注起黃曉的真實生活,不過黃曉認為已經晚了。要在她面前碰壁那麽久,才注意到原本最為簡單的要求,那又有什麽意義了?在心裡,黃曉已經為他打上了大大鮮紅的“x”。
想想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那是多麽的輕松愜意啊。“只有哥哥,才會在一開始便將我看成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妹妹來疼愛啊。即使他是有了馨姐姐,但能不因為我長的漂亮而帶有那麽些雜念,也是很好的了——雖然現在這麽熟悉了,我自然知道他也免不了有點花花心腸,喜歡沒事就亂佔我點便宜,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喜歡和他擦擦碰碰了?媽媽畢竟是媽媽,在她面前我不可能完全放松自己的。即使她有時候帶我出去玩能讓我好好宣泄一番,但對長久積累的壓抑還是作用寥寥。馨姐姐雖然是對我很好很好,也隻比我大7歲,但她的心理成熟的和媽媽差不多。疼愛我沒錯,卻更像是個長輩,不可能放開心來跟我鬧。只有哥哥不一樣。聽哥哥說起過他的生活,和我也是一般的壓抑的呢。雖然他父母疼愛他關心他,但也根本不了解他,就像我以前沒改變的媽媽一樣。就像我心底愛鬧一樣,他也和我有些一樣的性格。和他呆在一起,我們都能毫無顧忌的耍鬧,一起樂在其中,而不是像媽媽和馨姐姐那樣,只在旁邊笑著看。他和我才是一類的人啊,雖然自己經常讓他佔去點小便宜,但自己還不是一樣喜歡賴在他身上麽?有時真恨他為什麽不是自己的親哥哥,那樣的話,我們便是天底下最親密的兄妹了,也不必像現在這麽身體接觸了都會有些心跳臉紅——那樣的接觸在兄妹間可是很正常的啊。可惜我們終究不是親兄妹,雖然比絕大多數的親兄妹還親密,但親熱之外的異樣心情卻怎麽也免不了,真是讓人著惱哦。可是媽媽又說了我不能喜歡上他的——有時想,要是他先認識的是我該多好啊!沒有馨姐姐,我和他怎麽樣都沒關系的,即使自己喜歡上他又有什麽打緊的了。而愛情……這樣的愛情,好像也才是自己真正向往的啊。‘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要有一個像哥哥這樣了解自己,對自己好的人,還真是難呢……呀,想到哪去了呢,羞人!”臉上也紅了起來。
這瞧在正向她獻殷勤的周志遠眼中,自然以為是自己的努力終於有了成果,心下大喜過望。看著黃曉動人的紅顏,他終於壯著膽子頭一次去拉了她的手——若是別的女生,哪會像現在這麽困難的,這麽久了連牽手都不讓一下。要傳出去了,自己還不被人笑死。
黃曉被人拉著手,也驚醒了過來,“呀”的一聲叫出來。抬眼卻見是周志遠,而不是我,心下大驚,忙抽出手來,驚慌失措的退開幾步。
“怎麽了?”周志遠上前一步,有些奇怪的問。
“沒……沒事。”黃曉這時也清醒過來,心下有些慌亂,頭一次發覺這樣的不好——雖然說是考察,但終究還是勉強了自己的啊。她感到些微曾經的害怕,有些不安的給我打了個電話——現在,她最需要一個她放心的人來給她安慰,消除她的惶恐。而我,則是她的首選目標。
“哥哥。”等不到5分鍾,她便看到了我的身影,黃曉終於心下稍定,向我飛撲過來,抱起了我的手。
“怎麽了?”我看的出她的些許不自在,抬頭看了周志遠一眼:不知道他做了什麽?
周志遠也是有些不自然。黃曉神色的不自然他自然也看的出來,剛才見黃曉打電話,他卻又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也沒阻止,沒想黃曉會是把我叫了來——聽黃曉說起的多了,他自然也知道了我。若只是因為他牽了她的手——那也算是錯嗎?何況就算是了,又哪有必要這麽大的反應啊?他感到了不解。
黃曉道:“沒什麽的,不是他的事。”我有些驚訝,看看她又看看周志遠。黃曉有點臉紅,微有些扭捏,道:“是我自己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明白了些東西而已。”我這才“哦”了聲,以為她是想起來中學的遭遇,卻不料遠不只這些的。
頓了頓,黃曉才轉頭向周志遠,道:“周……師兄,對不起,我……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了。我覺得自己還不夠成熟,不夠理智能面對這些……這些日子,謝謝師兄對我的關心和照顧,但……對不起……”
雖然沒明說出口, 但周志遠豈有聽不出她口氣之理,臉色也略顯得蒼白,道:“我……我知道了,只是……我想知道,為什麽你忽然說起這些……是因為他?”他顯然以為我和黃曉是鬧別扭的情侶。雖然黃曉提到我一直都是叫哥哥的,但畢竟不是親哥哥,而她對我語氣中的親熱,也不由她不懷疑,以為自己只是黃曉受氣後的“出氣筒”。
“不是……他只是我的哥哥,他女朋友也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樣。”黃曉自然明白他想什麽,電視和書上這類感情看的可多了呢。“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些事,跟你無關的,真的……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只是,我覺得自己還小,還不適合談情說愛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麽樣的愛情……所以……就是這樣了。”黃曉盡可能的想解釋清楚點。
“哦,我明白了。”周志遠有些黯然,看了我們一眼,終於低著頭離去。
“哥哥。”黃曉轉頭向我,眼神有點憂傷。她道:“你陪我再坐會好麽?我……我心裡有些不舒服。”她緩緩把身子偎入我懷中,抱著我的腰,把頭靠在我胸口。
我默然。我知道她對我的那種依賴——妹妹對哥哥的那種。只是……這是在“情人湖”啊,別人看到了不誤會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