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他對我和秋若姐的關系，我們都沒說什麽。雖然心下都有意見，也聽多了下面員工的風言風語，但我們仍沒表現出什麽來，畢竟當時他還和我們都扯不上一點關系，只是我們的上司而已。我們只是埋頭工作，三個月的時間，公司的面貌便大大改觀，不再複初來時的死氣沉沉。而就在此時，蕭弱在面試後第一次把我們召進了他的辦公室。

　“這三個月來，你們表現的都非常好。”蕭弱先將我們大大表揚了一番，“雖然公司的事我都沒怎麽理會，但看公司的情況，你們的能力確實也無庸質疑，我也就完全放心了。”話題一轉，他又問我們:“對公司裡這一個月來我和欣然的傳言，你們有什麽看法?”

　我和秋若姐對望依眼，都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我們也看不慣，但說到底並不關我們的事，背後議論人家的實在也不像話。而對員工們的做法，我也很反感，畢竟作為一個員工，安守本分是起碼的要求，何況並沒有什麽證據就這麽愈說愈起勁起來……我也曾看見幾個無聊的同事湊在一起低聲細語的，一臉的**，那表情更是讓人作嘔。但蕭弱問起，何況傅欣然也在旁邊看著，我真不知道該怎麽答。他的脾性，可不是按常理能猜測的。不過好在他並沒打算讓我們尷尬多久，就自己給出了說法。

　“你們也應該知道，現在員工中間流傳越來越廣的我和欣然的事，尤其有幾個主管不但沒按規章處理，反而還在一邊煽風點火的……你們有什麽意見?”

　“那是他們的失責。”這點我們並沒什麽不可說的，事實如此。

　蕭弱點頭道:“看來你們也應該知道該怎麽去做了。當時流言風起的時候，並沒有什麽證據，但流言反而越來越流傳。這純粹是市井之風，反正事不關己，亂說話也不用負什麽責任的，是不是?秋若，你在事初也稍稍懲戒了幾個人，但之後就沒怎麽再理會了，這一點也確實沒怎麽做好啊。”

　“是我的失責，秋若願意領罰。”秋若有點臉紅。因為後來她也認為流言愈來愈見可信了，加上員工們只是私下裡談論，見她在場時便沒人敢說，她也就不好拿他們怎麽辦。畢竟她原也只是公司老總的秘書，現在也只是蕭弱推出來管事的，論資歷她也太嫩，背後也就沒多少人肯買她的帳。何況她一介女流，對人向來溫和慣了，威嚴也不足以服眾。而身為當事人的蕭弱混蛋都沒半點反應，她又怎麽好再嚴加處理了。

　“也不全是你的失責，秋若，我也沒有多怪你的意思。”蕭弱說了句讓我們有點發呆的話，“這也算是一場測試吧。我和欣然在公司這麽久，都沒什麽事可做，但看後來的情況，倒是不經意間做出了點東西來啊，我們也就乾脆不加約束，任由事情這麽發展下去了。”我有點感到頭暈……居然拿自己和別人的名譽來做測試的。

　“我們要的人才，首先要是‘人’，然後才要是‘才’。現在的社會，‘才’已是多如螞蟻，隨便一腳就能踩到幾隻，花點錢就能請到，所以也就並不足惜。反而是‘人’——現在越來越為人們所淡薄的。‘才’，社會上每年都能批量生產出一大片來，但一個人的培養卻需要長期的慢慢堅持，又不能輕易為外物所影響，所以也才值得我們去珍惜。我們要的，就是‘人’。秋若，依雲，如果你們沒有什麽意見，過幾天，你們就重新再招一批吧，這些所謂的‘人才’，就讓他們回去作他們的長舌婦、長舌……男去好了。”幾句話，讓我們目瞪口呆，我也從來沒聽過這麽談論人才的。

　“你們的表現，也確實讓我很滿意。我知道，我和欣然的樣子，你們要沒意見才怪呢。但你們雖然沒來多加求證，卻也沒加入他們的無聊談論中去，能保持這點本分，也確實還不錯。耳聽為虛，眼見還未必是實呢，他們那樣子……還真是讓人失望啊。怪不得社會上那麽多空虛的‘出色人才’，‘社會精英’，也真讓人無話可說。”似乎他會有什麽決定了吧，一副交代事宜的樣子。

　“至於今後的事，我發覺作為一個掛名的老總，實在的閑人，我還真是幾乎一無是處啊，半點本事都沒有。所以，我決定再回學校去充點電。雖然我並不認為學校是個好地方，但既然有了目的，倒是容易在短期內有所成果的。公司以後的事，就交給你們兩個了。”蕭弱頓了頓，接著道:“以後你們一個就是公司的董事，一個就是公司的經理，有什麽事情你們就全權做主決定了，不必再顧忌些什麽。至於你們的工資，我想秋若就給公司25%的股份，依雲20%……有什麽意見嗎?”

　我和秋若面面相覷，這麽多的話下來，都沒這一句給我的震動大——這可是股份啊！“蕭總，你確認……給的股份，到底值多少錢嗎?”我終於禁不住疑惑，問道。

　“知道點大概，不過反正都是你們在忙公司的事，給你們這也是應該的啊。不過我看來還是有些小氣的，給你們的還不到一半，也舍不得全給了你們……”蕭弱似乎並不把這當回事。

　我有點頭疼。這混蛋——給10%的倒不是沒見過，但一下就拿出差不多一半的，還真是沒聽說過啊。雖然他的這個公司也算是天降橫財，他是不小心給砸中的，但這樣子……也太有點離譜了吧。

　後面的事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短暫的震驚過後，我和秋若便恢復了正常。蕭弱的信任等等不說，光是這些股份——現在的公司可是有我們自己的份的啊！我們的工作熱情也空前高漲起來。公司的的整改之後，又換了一批新鮮的血液，經過初步的調整，也就漸漸適應了。而我們受到蕭弱混蛋的影響，在‘人’上也多下了點工夫……雖然才能未必比原先的好，但人心上倒齊了很多，蕭弱要求的凝心力，算是初見規模了。

　蕭弱離開後，傅欣然自也沒再留在公司——蕭弱說他另有安排的，因此我和秋若姐各招了一個秘書，都是不錯的小姑娘。日子平平靜靜的過了半個月，卻忽然波瀾又起。我的秘書小思，在傅欣然的電腦裡發現了她的日記，詳詳細細的記錄了她來公司後的事情，卻都是我們沒了解到的。

　我們知道，我們對他們需要重新了解了。眼見未必是實，我也不再懷疑這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