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〇、暮春，梅雨季節(10)

　一行人在青山素子的帶領下，來到了無人的後山樹林。

　當路過前日團內鬥的戰場，看到了那原本美麗的所在此刻卻完全變得一塌糊塗之後，除了偉大的春日團長之外，其余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而在此刻，那位學生會長則是用一種【我什麽都知道，不要企圖隱瞞哦】的神情望著團的眾人。

　(團的士氣下降20)

　【難道這是故意的嗎?這就是所謂的心理戰嗎?比直接攻擊更加厲害呢……】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經過那片原本應該是湖泊的所在，阿爾等人來到了樹林的更深處。

　那裡湖泊的更上遊，在這裡，存在著一個並不怎麽壯觀，但顯得秀美的小瀑布。

　一直走到這裡，一言不發走在隊伍最前端的那位劍道少女終於回過頭來。

　面無表情，那位少女冷然望向團，眉宇之間夾帶著一絲細微的厭惡之情。

　似乎看見了什麽肮髒的東西一般。

　“我的測試很簡單。”那位少女冷清的說道:“一對一的戰鬥，打敗我，就算你們通過。”

　“人數不論，可以使用任何武器，願意的話也可以進行車輪戰，但是，無論對手是誰，哪怕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一般人，一旦站到我的面前，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斬下去。”

　“失敗的話，你們的社團就要永遠解散！”

　伴隨著話語的，是那凜冽的氣息。

　身經百戰，屬於戰士的殺氣。

　“哼，僅僅只是需要我們單方面的付出代價，難道你不認為那也是不公平的行為嗎?”春日絲毫不在意那殺氣，實際上，在經歷了一系列戰鬥的洗禮之後，有所成長的不僅僅只是阿爾而已。

　那位團的團長閣下也充分的得到了成長，精神，額，或是神經方面的……

　“如果你輸了的話，就必須加入團，成為我的手下！”

　“可以。”素子點頭:“雖然那是不可能出現的情況，但是，作為一名武士，我答應你無理的要求。”

　“那麽我們這邊當然派出最強的人選嘍，阿爾，你上吧，團的榮光和未來，就要靠你來實現了！”

　“……”輕輕歎了口氣，阿爾上前，站在了素子的對面。

　“阿爾，對於學生會的走狗不用客氣，我看好你，盡管教訓她吧！”背後傳來春日的叫喊聲。

　“……”再次歎氣，搖了搖頭，阿爾淡淡的看向那位少女。

　“有角幻也！”素子冷冷的望著眼前的這個少女。

　“退下，唯獨是你，沒有資格與我戰鬥！”

　“……”雖然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神色，但是熟悉阿爾的人都知道，這個家夥陷入了囧的狀態。

　也只有在這種狀態，他才會浪費口舌，與敵人做意氣之爭。

　“我認為，戰鬥是不需要資格的。”

　“閉嘴！！！”青山顯得極為激動:“你這樣的家夥，沒有資格與我交談！”

　“你這樣的家夥，你這樣的家夥！！！！”

　少女的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日的情景。

　對於阿爾的存在，素子擁有著極為微妙的想法。

　最初，那份感覺只是好奇。

　青山素子這樣的除魔世家，隱約聽說過一些關於聖杯戰爭的傳聞。

　那是超越了人類的等級，由過去的英雄之間所展開的戰鬥。

　【作為普通人，卻被卷入了魔術師之間的戰鬥，能夠活下去已然不錯，難道他還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戰鬥嗎?】

　【天真，難道他以為臨時抱佛腳的鍛煉，就能夠得到回報嗎?】

　【即使由過去的英雄來訓練你，但是，短時間之內，作為和平年代出生的普通人，是無論如何都沒有可能對抗英靈的。】

　但是，阿爾的進步卻出人意料的迅速。

　那位少年擁有著令人妒忌的資質。

　幾乎每天都在成長著的技術。

　每天都有著肉眼能夠觀察到的進步。

　宛若火箭升空一般，迅猛上升的戰鬥力。

　仿佛寶庫一般，永遠也無法挖盡的潛力。

　帶著鳥媽媽的心情，每當看到那個努力揮劍的身影，看到那個無時無刻成長的少年，看著那個一步一步從外行人變得純熟的武者，素子總會覺得欣慰。

　【與某個沒用的房東相比，簡直是天差地遠的區別，男性，真是奇妙的生物……】

　最初的確只是單純的欣慰，不知何時起，鳥媽媽的心情卻漸漸變質，成為了另一種素子從沒有感受過的感情。

　“那就是愛啊！！！”當看到素子露出恍惚的神情時，某友人不負責任的說道。

　“愛?！”

　連素子本人都無法確定那是否是名為愛的感情。

　當聖杯戰爭結束後的一個月，聽聞阿爾重新來到學校之後，素子的心情莫名的變得極為愉快。

　踏著異於往日的輕快腳步，當少女懷著這樣的心情來到劍道社後，卻沒有等到那個過去總是會準時出現的少年的身影。

　直到夕陽落下。

　【沒有來……】

　原本只是想要去團的所在，向那位亂來的團長打聽關於阿爾的消息，卻沒有想到，在那裡看到了宴會中阿爾的那個姿態。

　那是……

　強製終止了那段記憶，將腦中的一切雜念排除，素子抽出了愛刀止水。

　“半吊子的你，能夠擋下我幾招呢?”

　“多說無用……來吧……用我的劍，將那個事實告訴你。”

　【男人，全都是肮髒的生物！】

　“……”

　阿爾緩緩的取出攜帶在背後琴盒中的魔劍阿魯哈劄特。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似乎被徹底討厭了呢……】

　【真麻煩啊，女人，全都是我所無法理解，奇怪的生物……】

　兩人相對而立，然後，素子率先出手了。

　“奧義，斬岩劍！！！”

　絲毫不留任何余地，從一開始，素子就祭出了神鳴流的強大必殺。

　毫不猶豫，那位少女打算直接分出勝負。

　將氣集中在止水的尖端，然後猛烈的射出。

　三道劍氣飛速射向站立在原地的阿爾。

　【被小看了呢，這種浮躁的攻擊，你以為會有效嗎?】

　雖然並沒有開口，但是阿爾的動作充分表達的心中的想法。

　絲毫沒有躲閃的意思，僅僅只是站立在原地，等待著劍氣的到來。

　然後，揮劍。

　宛若撥散迎面而來的微風一般，以輕松的姿態，揮開飛射而來的劍氣。

　“很好！”素子的聲音轉瞬而至。

　一同前來的，是跟隨在劍氣之後的，實體的武器。

　那是止水。

　在三連擊的劍氣之後，青山素子的連攜攻擊緊隨其後的到來。

　“叮！！！”

　兩刃相交的聲音，在空中冒出了激烈的火花。

　一擊，二擊，雙劍在空中不斷的碰撞著。

　“這就是你自信的所在嗎?似模似樣呢，你以為這樣的抵抗會有作用嗎?”

　“……”

　【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

　“暫停！！！”

　阿爾向後退去，離開了素子的戰鬥范圍。

　素子並未追擊，靜靜的站立在原地。

　“你似乎在敵視我……”阿爾淡淡的說道:“對，是在敵視我吧。”

　“我不明白，為何要將我視為敵人。”

　“我們並沒有敵對的理由，不是嗎……”

　“不明白?”

　望著眼前的男子，青山素子的憤怒再度燃燒起來。

　原本借著戰鬥而稍微發泄的怒火，再度變得熾熱。

　“在你的眼中，所謂的劍術，只是拿來應付眼前情況的小伎倆吧……”

　“??”

　阿爾不明所以的望著對方。

　“那種用過就丟的態度，才是你的真面目嗎?”

　“是這樣……”阿爾似乎想到了什麽。

　“你生氣的原因，是因為昨天的缺席嗎?”

　“不，不是那種原因！！！”

　“哦，那是什麽?”阿爾再度陷入困惑。

　“那是……那是……”腦中浮現出了那套可愛的洋裝……

　那件深色，帶著飄柔的緞帶，有著美麗的皺折，顯得輕輕柔柔的洋裝……

　理想，破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醜陋的姿態。

　腦中的某些東西突然爆炸開來。

　“肮髒的家夥，你這樣的人，沒有資格用劍！”

　“呵呵，就讓我徹底斬斷你的邪念吧。”

　“神鳴流奧義，斬魔劍二之太刀！！！！”

　【黑……黑化了?】

　看著眼前那位瞳孔反黑的少女，阿爾感到了一陣陣撲面而來，宛若利刃的殺意。

　不敢有絲毫大意，阿爾將魔力輸入至魔劍之中。

　黑色的流炎澎湃的爆發了出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將阿爾完全包覆其中。

　“那就是邪念的源泉嗎?很好，就用我的劍，來斬斷那罪惡的根源吧！！”

　“……”

　【你是生活在中世紀的人嗎?黑暗並不代表邪惡啊，況且，在評論他人的是非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姿態吧……】

　挺劍……

　一閃！

　兩人交錯而過。

　悄無聲息，意料之中的超強衝擊完全沒有出現，僅僅只是風輕雲淡的交錯一擊而已。

　片刻，戰場中傳來了那位少女的聲音。

　“難道，有邪念的並非有角，而是我本人嗎?”

　喃喃自語，那位少女呆呆的望著前方的虛無。

　“刷……”

　少女的劍道服突然撕裂成了無數碎片，宛若幻化為四處飛散的蝶舞一般。美麗，而妖嬈。

　“唔！”

　猛的蹲下，少女用雙手遮蓋著自己的身體。

　但是，對於完全裸露的身體而言，那樣的動作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哼……”

　身後，傳來了阿爾的聲音。

　那宛如雷擊一般的冷哼，在素子原本混亂的大腦中不斷轟鳴。

　寒冷……凍徹心扉。

　明明即將入夏，但無處不在的寒冷卻在不斷的衝刷著素子的身體。

　不只是身體，連心靈都充斥著寒冬一般的冷。

　“不要過來！”

　緊緊的閉著眼，素子歇斯底裡的喊叫。

　“不要看我！！！”

　清白的身軀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令素子完全的混亂了。

　那一瞬間，素子甚至有了求死的想法。

　身上，突然被某個溫暖的物體所包圍。

　小心翼翼的摸摸，那突然出現的，是略微顯得有些堅硬，布製的物體。

　那是依然殘留著一絲主人的氣息的服裝——阿爾的校服。

　將身上的外套除下，瞬間來到少女的身邊，並將衣服披在了少女的身上。

　完成這些動作的同時，阿爾並沒有多看一眼少女美麗的身體。

　然後，阿爾向團的所在走去，僅僅留給了少女的，是自己的背影。

　此刻，周圍圍觀的男性生物早以被眾多強勢的女生所斥退，即使是團這邊也毫不例外。

　團長大人親自動手，將一乾眼睛瞪大的男生踢跑。

　這是原則問題，即使作為敵人，春日的驕傲也不允許她做出落井下石的行為。

　那位學生會長大人帶領著一乾女生急衝衝的趕到素子的身邊，將少女嚴嚴實實的包圍了起來。

　這種情況之下，所謂的測試當然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

　當密集的人牆經過團這邊時，人牆中傳來的素子的聲音。

　“有角君，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

　【即使得到這種勝利，我也不會覺得開心呢……】

　雖然並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但是阿爾腰部的軟肉依然遭到了春日大人的荼毒，直到此刻還隱隱作痛。

　在戰鬥中沒有受到傷害的某人在戰場之下卻受到了嚴重的損傷。

　“加入團的約定，你沒有忘記吧，作為武士，如果違反諾言，可是要切腹的哦。”春日說道。

　“我明白，我會遵守自己的約定……”

　停頓了片刻，那位少女輕聲說道:

　“阿爾，那一擊，乾的漂亮……”

　“……”

　【你並沒有敗給我，只是敗給了自己的心靈。】

　原本想要這樣說，但是由於這句話很俗，因此阿爾將它埋在了心理。

　所謂真理，往往都是一些老生常談，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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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續psp中，怪物獵人無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