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渝都,有著平時難得見的晴朗天氣,草長鶯飛,雲淡天高。寶馬汽車飛馳在機場到市區的高速公路上,令人有一種愉悅的心情。
“佩珊,你原來到過渝都嗎?”再次見面,陸濤於不知不覺間將稱呼變了,他記得原來從一本《戀愛指導手冊》中看過,如果對方女孩對你比較親密的稱呼沒有表示反感,起碼已經是成功了一半。
“哦,沒有來過。”何佩珊淡淡的說道。其實,她從小跟著父親打理生意,社會上的經驗比菜鳥陸濤多了何止一倍?嘴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什麽,心裡是暗暗高興。
沒有來過啊,那真是太好了。陸濤心裡想,那我豈不是可以用陪她遊覽渝都為名,單獨和她相處了?誰知道,正在開車的沈毅突然回過頭來,“何小姐沒有來過渝都啊?那老大,我們今天晚上乾脆一起去吃火鍋吧,那可是我們渝都的特色佳肴啊。”
媽的,我還不知道火鍋是渝都的特色,叫你多嘴。陸濤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毅,“開自己的車,別亂看。”前者立馬知趣的將頭轉了過去。
不過,既然沈毅已然說了,陸濤也不好再提什麽兩人單獨出去吃飯的話,“佩珊,那晚上就一起吃火鍋好不好?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麻辣的。”
“好啊,麻辣的東西我最喜歡吃了。”何佩珊高興的說,心裡對剛才的情景暗暗覺得好笑。
如果對於沈毅多嘴的時機不作評論,他說的內容到是完全正確。火鍋確實是渝都最出名的一種食物,甚至說它是這個城市的名片也不為過。
火鍋這種東西,其實華夏國各地都早已有之,只是做法不同,名稱也各異。老北京的涮羊肉,東北的亂燉,或者杭州的鬧龍宮,廣州的佛跳牆,嚴格意義上來說,和渝都火鍋的做法也大同小異,唯一的區別只是所用的原料以及調料不同而已。
渝都火鍋享有盛名的地方,就在於他的麻辣二字。
一斤辣椒兩斤水,花椒放在辣椒上。
能吃辣的受不了這麻;能吃麻的受不了這辣。不要說外地人,就連渝都本地人也常常被火鍋弄得滿頭大汗。
“佩珊,這麽辣的火鍋,你能受得了?”點餐的時候,何佩珊謝絕了陸濤“微辣”的建議,強烈要求弄來了一鍋“極辣”的火鍋。用她的話說,她是很愛吃辣椒的,既然已經到渝都來了,就要嘗嘗正宗的渝都火鍋,那軟綿綿的“微辣”算什麽事情嘛?
你非要吃,那就吃吧。陸濤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何佩珊,而一旁的沈毅的表情更是想笑又不敢笑。他第一次來渝都的時候,也是有過同樣的“雄心壯志”,至於下場嘛,看他這次專門叫服務小姐拿來了一碗白水用來洗一次撈上來的食物,大家就知道了。
這次陸濤帶何佩珊來的火鍋店,位於市區的最高的一幢大樓頂樓,位置很好,自然價格就高,價格很高,自然就服務周到。火鍋的底料很快就端了上來,而菜品也密密麻麻的擺了一桌。
“佩珊,來先嘗嘗毛肚?”陸濤指了指其中的一樣菜品,示意何佩珊夾起放到鍋中燙。
“毛肚?”許是沒有見過這樣黑中帶灰的東西,何佩珊有點猶豫,“這是什麽啊。”
“他其實就是牛身上的胃。”陸濤有意在美女面前賣弄自己的文化,“說起來,渝都火鍋的誕生,和它可分不開。”
“渝都,瀕臨長江和嘉陵江,自古以來就是熱鬧的水路樞紐。碼頭也是工人們匯集的地方。”
“碼頭工人長期在水邊討活,需要多吃葷腥的東西用與驅寒。可是碼頭工人大多貧困,豬牛肉是吃不起的。於是有人就想了一個辦法,找來一些其他人不要的牛身上的內髒,混以花椒辣椒香料等物混煮,在碼頭上叫賣,大受歡迎,人人都稱為美味。漸漸的,這種做法越來越流行,就成了渝都火鍋的雛形。”
“因為最開始牛身上內髒用的最多的就是它的胃,所以渝都火鍋也有叫“毛肚”火鍋一說。”陸濤最後補充道。
“想不到火鍋的由來,還有這樣的故事。”何佩珊笑著夾起一塊毛肚,“那這個東西是怎樣的燙法?”
“七上八下就可以。”陸濤邊說邊做示范,“大約一分鍾左右,毛肚開始起泡,這時候下口是最嫩的。”
吃火鍋還真好玩。何佩珊照著陸濤所教的,燙起毛肚來,一下、一上、一下、一上……數了十五下之後,她就迫不及待的將毛肚丟進了自己嘴裡。
毛肚進嘴,只見何佩珊的臉蛋突然變得通紅,兩隻眼睛開始淚汪汪起來。
“好吃嗎?”陸濤關心的問了一句,何佩珊沒有回答,而是一手拿起旁邊的飲料拚命的灌了下去。“好辣啊!”
呵呵,讓你要吃“極辣”的底料。沈毅在旁邊,邊用白水刷,邊極快的吃著,這下被辣著舒服了吧。
辣著了也舒服,這是很多人第一次品嘗渝都火鍋後下的結論。何佩珊也不例外,她在猶豫了大約二分鍾後,又小心的夾起一塊毛肚燙了起來……
然後半分鍾後繼續報銷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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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麽還不回來?”大約兩個小時後,陸濤望著一桌子空空的飲料瓶子有點不耐煩了,這已經是何佩珊第五次前往五谷輪回之所,可是這次的時間未免也太長了一點吧?
“這個,喝得太多了,自然就……”沈毅打了一個飽嗝,想笑又只能拚命忍住,整整七瓶花生漿啊,天知道那個看上去身材苗條曲線動人的美女是怎樣喝下去的。
陸濤在這裡等得不耐煩,渾不知何佩珊在從廁所回來的途中,碰上了一個熟人。
“是你?”一個美女攔住了她的去路,“想不到你居然也敢到渝都來?”
何佩珊正是剛輕松完畢的時候,見有人攔路,抬頭一看,這人不就是自己上次在澳門修理過的,要找陸濤麻煩的女孩嗎?
“來了又怎麽樣?”何佩珊停下腳步, “渝都是你家的嗎?”
上次在澳門被當眾扇了耳光,一直被楊芷若視為今生最大的恥辱。相比而言,這樣的侮辱比陸濤在小木屋內的所作所為都要讓她難以接受,畢竟那件事情沒人知道。
“來了你就不要想回去了!”到了自己的地頭上,楊芷若的脾氣自然又比在澳門時候火爆了許多,玉手一下就朝何佩珊招呼過來。
上次這樣突然,她都沒能成功擊中預定目標,更何況今天何佩珊已經有所準備。楊芷若的手才剛伸出來,就被何佩珊用左手一把抓住,“啪”的一聲,右手順勢結結實實的一記耳光扇到了她臉上。真是舊仇未消,又添新恨啊!
“你,你……”何佩珊在渝都的地盤上居然都敢進行反抗,顯然大大的出乎楊芷若的意料,她猶豫了片刻,突然轉身就走,“你,你給我等著!”
“哼,”見楊芷若走遠,何佩珊冷哼了一聲。作為澳門賭王的女兒,她怎麽可能怕這樣簡單的威脅?好像我剛才還有一片毛肚沒有吃完呢?何佩珊忙加快步伐,走回飯桌,繼續進行自己今天未完的事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