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麽樣?”陸濤還是沒能完全了解。
“憑我幾百年的經驗,”和的聲音大了起來,“那個看上去是羊鈷的胖子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沒有看的那三張牌,一定就是金花中最大的DD3條a!”
“3條a?”陸濤終於知道和為什麽不讓自己丟牌了,因為他想起了扎金花裡面一個最沒人留意的規矩,最小的雜色2、3、5,雖然幾乎比所有牌都小,但就是能贏最大的3條a!這個規定有點老鼠吃大象的道理,隻是這種情況因為幾乎沒有可能出現,所以漸漸的被大家淡忘了。
於是,在和的堅持下,陸濤終於沒有棄權,而是跟著上家,往場子裡面丟了500塊的籌碼。
其余的三人,當然想都不想跟著下注了。開玩笑,三條啊!小黃毛和眼鏡破天荒的沒有交換意見,自顧自的往桌子上面丟錢。在他們想來,這盤應該是贏定了。換牌,那完全是多此一舉的事情。
陸濤對面的老頭則顯得很猶豫,不過因為知道他是3條k,陸濤明白,這猶豫完全是裝給別人看的。
表演得最精彩的,還是這副牌的導演,那個胖子了。只見他拿起牌後,將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角色刻畫得入木三分,很小心很破罐子破摔的下著注。而這時候,和最新的情報也傳到了,那胖子手上的牌,確確實實是三條a!
高手啊,高手!居然能洗一下牌就布下這樣的局。陸濤心裡滿是感慨。
隨著桌子上面的籌碼越來越多,而所有人都不肯棄權,小黃毛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偷偷給眼鏡比了一個暗號,然後就將3條8丟了。丟的時候,我想他的心一定在流血,那可是3條8啊,居然就碰到了3條10!
解下來覺得鬱悶的是眼鏡,他又跟了8000後,將自己手上的牌遞給了那老頭要求比牌,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老頭將自己的3條10丟到了桌子上。
老頭也算是老江湖,眼見3條10也出現了,而那胖子和陸濤還是無動於衷,心裡多少有點打鼓。特別是那胖子,這把之前他洗過牌,會不會有什麽貓膩?老頭又下了6000,眼見胖子還是沒有開牌的跡象,終於也將牌遞了過去。比吧!
塵埃落定。老頭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終日打雁,想不到被雁叼瞎了眼。3條老k居然就這樣被別人贏了?
眼鏡小黃毛和,都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還在不停下注的陸濤,“投降吧小子,人家的牌可是3條a啊!”
現在5個人中間最覺得奇怪的應該是那個胖子,因為陸濤沒有作弊,所以他也沒有安排什麽冤家牌給他,這人怎麽居然跟到了最後?
陸濤看了看手邊的籌碼,只剩下最後1000多,他將所有的籌碼都推到了桌子上,微笑著對胖子說,“那我開你的牌吧。”
“還用開嗎?”胖子將牌丟到了桌上,伸出雙手就去拿那一大堆籌碼。可是,突然之間他的手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陸濤亮出來的底牌,什麽?最小的雜色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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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下我可是發了!”不換不知道,一換嚇一跳,那一堆籌碼居然有80000塊之多!陸濤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擁有過這麽多錢,他當然拒絕了和要求再賭下去的要求,來了個腳底抹油,坐上出租車溜之大吉。
不過,贏了人家那麽多錢,想溜也是不容易的。等陸濤到了樓下,剛離開的士,另一個出租車“嗖”的一下在他身邊停住了。車門開後,下來一個人,正是剛才在賭場裡面那個胖子!
“你想幹什麽?”畢竟是做賊心虛,陸濤的口氣有點不安,這個胖子不會是來謀財害命的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加不可思議,那胖子下車後一把就抱住了陸濤的大腿,“高人,請收下我這個徒弟吧!”
左右纏不過那個胖子(估計是噸位的問題),陸濤被他生拉活拽到了一家飯店裡。
“高人,請你教我賭術吧!”剛一坐下,胖子又舊話重提。
“胖子,你饒了我吧,我不是什麽高人!”陸濤哭笑不得,忙向和討教辦法:“老頭,現在我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怎麽辦。有吃的就吃唄,我看這個飯店檔次不低,弄的菜應該差不到哪裡去。”和完全不管陸濤了,而是自己在店面裡開始遛達,順便對服務員的姿色進行考評。他到是瀟灑,想多近考評就多近考評,反正別人看不見,也不怕被當作流氓。
見和成了甩手掌櫃,陸濤隻有自己應對這件事了。為了不繼續在收徒弟這件事情上糾纏下去,他忙將話題轉移到自己感興趣的地方:“胖子,今天我看你身手也不弱,是怎麽練出來的?”
“高人,我那一點雕蟲小技在你面前簡直不值一提。”胖子顯得很謙虛,不過還是將自己的經歷原原本本都講了一遍。
這個胖子名叫沈毅,從小就是孤兒。七歲那年,被村長送進了少林寺裡面出家,一呆就是十二年。
十九歲那年,因為接觸了一些香客,讓他產生了出寺的念頭。並且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打昏了看守寺門的師兄,偷偷離開了少林寺,成為了一個少林叛徒。
沈毅本來以為,自己學了十二年的少林武功,出寺後一定能混得很好。哪裡知道現在武功什麽都不流行了,空有一身本領卻英雄無用武之地。下山後的半年間,沈毅端過盤子洗過碗,掃過大街守過門,總之什麽都乾過。
“後來呢?”陸濤喝了口茶,饒有興致的問道。這人的運氣看來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後來,沈毅終於在一個有錢人那裡找到一個保鏢的工作。那有錢人也是個好賭之人,經常帶沈毅出入大小賭場。漸漸的,沈毅發現,這才是一個真正的生財之道,於是就自己加緊練習。
“那這麽說來,你還是自學成才的?”牛啊,陸濤心裡感歎道,自己是因為有和幫忙,才僥幸得手,那裡比得上人家。
“高人,自學是自學,哪裡談得上什麽成才?”胖子沈毅說道。“今天我是有眼不識泰山,完全沒看出你老的本領來。”
原來,自從學有小成後,沈毅就辭去了工作,自己開始在各大賭場流連。他采取的是打一槍換個地方的策略,一年多以來,足跡遍布華夏國的大江南北,上個月來到了渝都。
“我知道自己水平不夠,所以就在二樓玩玩。”沈毅說道,“誰知道小黃毛和眼鏡、那老頭都當我是羊鈷,在那裡出千。最後一把,我就趁洗牌的機會,安排了一把冤家牌。高人,說實話,我當時可真沒有想千你,所以你的牌就沒有安排了。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這到是,要是你安排了,估計我也隻有輸。陸濤想,這個胖子人品倒也不壞,對於自己,還是手下留情了。
“沈毅,我叫陸濤,其實真不是什麽高人。我隻是運氣差而已,所以才拿到了那麽小的牌。”陸濤還是想好好的向胖子解釋一下,免得誤了別人學賭的大事。
沈毅哪裡肯信,隻是招來服務員不住的點菜,殷勤備至。
既然你不肯相信就算了。陸濤眼見好菜流水價的上來,也不客氣了。和說得有道理,有吃的就吃吧,哪裡還管那麽許多。“哦,那個什麽的,給我來一瓶!”
菜過三巡,酒至半酣。陸濤吃也吃飽了,喝也喝足了,抬頭一看,沈毅拿著帳單在對自己傻笑。
“沈毅,你傻笑什麽?買單走人啊。”陸濤有點不解。
“陸哥,我身上的錢都輸給你了,沒錢買單。”沈毅很羞澀的說道。
什麽?這句話令陸濤大驚失色,繼而勃然大怒,“你身手這麽高,難道賭了這麽久,就才那麽點錢?”
“陸哥,你有所不知。”沈毅忙開始大倒苦水,“我雖然有時候是能贏, 但贏得太多了根本走不出賭場,所以也隻敢稍微贏一點。而且每個地方也不能多呆,一天就在天上飛來飛去,就那麽幾萬塊錢,根本沒有什麽積蓄。”
沒有錢,你帶我到飯店來幹什麽?陸濤心裡鬼火亂冒,開始看著沈毅可憐的樣子,也確實不好發脾氣。想想確實是因為自己才讓他成為窮光蛋的。也罷,這頓飯就我請了吧。他心裡那個後悔啊,剛才要個幹什麽,可是一千多啊。
結過帳,陸濤走出了飯店,可是沈毅還是緊跟著。
“我說,你小子有完沒完啊。”陸濤生氣了,“告訴你了,我不是什麽賭博的高手,沒有什麽好教你的。”
“陸哥,不是我想跟著你,隻是我在渝都沒有住處,能不能在你那裡暫借一宿?”胖子裝起可憐來,真是厲害。
陸濤從小心腸就好,考慮再三,終於還是答應了,“好吧。你記住,就是一宿啊!”
“多謝老大!”沈毅高興得連稱呼都變了,這句話一說出,陸濤立刻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妙,這個小子好像要跟定自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