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飛燕命令西門和南門的黃巾軍迅速撤離,跟著他逃離了昌邑。
東門留下了兩千黃巾軍士兵,他們堵死了城門,這是褚飛燕為了方便自己逃跑而采取的壯士扼腕的手段,這兩千人是他的督戰隊,是被太平教洗了腦的狂熱分子,褚飛燕想犧牲這兩千人,來換自己還余下的兩萬多大部隊逃跑。
這兩千人排著密集的隊形堵在東門門洞和前面的大街上,重騎兵第一輪衝鋒雖然斬殺了數十人,但密集的敵軍隊形讓衝過去的重騎兵很快就衝不動了,幾個重騎兵被從馬上撲了下來,被壓在地上,扒掉頭盔,用亂刀砍死。
得知衝鋒的重騎兵被堵住了,榮皋立刻傳令張飛率領剩余的近衛軍騎兵和樂進、文醜的輕騎兵不進城,繞過城牆去追擊褚飛燕的大隊。對城內那幫準備死戰的敵軍,榮皋命令先包圍,再勸降。
喪失了最大威力的重騎兵撤離了戰場,黃巾軍忠實的執行著死守城門的命令,除了個別幾個追擊撤退的重騎兵被鬱悶的重騎兵用重兵器將頭顱砸沒的倒霉蛋外,剩余的黃巾軍士兵們死守著城門。
兩邊城牆上,重盾手和長槍手在狹窄的城牆上發揮了巨大的威力。重盾抵擋著黃巾軍微不足道的反擊,從預留的槍洞中,一柄柄鋼槍一送一抽,就將數個沒有甲胄護身的身體捅穿。幾個機靈點的黃巾軍士兵想要搶奪鋼槍,但鋼槍槍頭下三尺處的攔阻裝置讓他們的努力變成了白費,旁邊的幾柄長槍趁機將他們捅翻。城牆一尺一尺的易手。
城牆下,重盾手和長槍手只是和黃巾軍對峙著,沒有逼上去。勸降十分艱苦的進行著,終於,榮皋的耐性用完了,長弓手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
兩千人站著讓你殺,場面很血腥,也很無奈,同樣都是人,為什麽要這樣彼此屠殺呢?好在執行命令的士兵們對軍紀十分畏懼,沒有人敢不去執行來自於上面的軍令。
慘叫,飛濺的鮮血,衝上前來的和沒有衝上來的人很快的被機械著重複殺戮動作的長槍手、重盾手和長弓手絞殺著。執行著屠殺命令的士兵們心頭湧起一種難以言表的疲倦。
半個時辰後,一切沉寂了,榮皋命令上去一些輕步兵小隊小心翼翼的在死人堆裡搜索,搜索中,幾個大意的士兵被腳下裝死或者瀕臨死亡的人偷襲,死的死,傷的傷。這些人也很快被擊殺。
當徹底發現這些人中再沒有一個活著的人之後,榮皋調集一些沒有參戰的輕步兵前來清理戰場,得很快讓這些士卒見到鮮血和死亡,讓他們再面對下一個敵人時不至於發抖送掉自己的性命。
看著完成了屠殺任務的士兵們沉默著列陣退下來,榮皋有一點發愁。不過,他馬上就有了解決辦法。黃巾軍不是有紀律的軍隊,攻入昌邑城後,雖然不至於屠城,但殺人放火、搶劫強奸卻比比皆是,滿城都是保衛家鄉、保衛親人的最好教育現場。
“弟兄們,去幫助一下慘遭橫禍的百姓們吧,如果不把這些害人蟲清理在東萊之外,我們的家園就會變成下一個昌邑,我們的親人就會變成下一批昌邑的人民。”榮皋一曲又一曲的呼喊著,然後命令以什為單位幫助重建昌邑城。那些慘遭兵禍的人被請到了大營,向這些救星們控訴著黃巾軍的暴行。士兵們心頭的陰霾一點點淡化,戰鬥的熱情又逐漸點燃。
褚飛燕的大隊敗軍不顧一切的逃著,一路上褚飛燕已經發出了數道命令,四五個偏將自願回到後面去組織人手遲緩榮皋的追擊,以便讓大隊逃脫。
追擊的騎兵中衝在最前面的是領著近衛軍騎兵的張飛,黃巾軍留下的第一道遲滯隊伍根本沒有起到遲緩作用就被張飛衝散,不過,張飛貪功追擊斬殺敵軍帶隊的偏將,讓後面幾個黃巾軍的偏將有時間組織了防守陣地。
那幾個偏將和他們的親兵用大刀阻止了四散的黃巾軍士兵,將他們拉入響應了他們的呼叫而留下的人的防守陣地,而且,後面奔逃而來的黃巾軍士兵隊形很散,對他們形不成衝擊力,也讓他們能夠攔阻一批士兵組成遲滯防線。
面對第二道遲滯防線,張飛依然一衝而過,不過,隨他衝透敵陣的騎兵已不足兩屯。
第三道防線,憑借著強大的戰力,張飛還是一衝而過,但這一次隨他破陣的騎兵已經不到一屯。
殺起性來的張飛腦袋中已經沒有了別的想法,只有一個念頭:廝殺!
面對第四條遲滯防線時,張飛的馬力已經疲憊了,可張飛沒有作任何停留,就殺入敵陣,身後五十多個騎兵也殺了過來。
黃巾軍沒有什麽好的裝備,大多數人使用的都是竹槍,剛好可以對付騎兵,張飛在挑飛了數根竹槍後,停止了衝鋒的步伐,他的戰馬被十幾支竹槍捅中。臨死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轟然倒地。張飛在馬到地之前,一輪蛇矛,將趁機攻擊他的數支竹槍雜飛,然後落在了地上,他一落地,四面八方的竹槍蜂擁刺來。
見張飛落馬,眾騎兵拚死來救,可是眾黃巾軍士兵也拚命阻擋。一批人要過來,另一批人不讓他們過來, 慘烈的廝殺愈發慘烈。
落馬的張飛將蛇矛舞得呼呼風響,黃巾軍士兵們一時還無法靠近他,一個黃巾士兵突然大喝一聲,手持一面木盾,悍不畏死的衝入槍從之中。張飛的蛇矛雖然將那個士兵的頭顱連同盾牌一起砸碎,但是手中的蛇矛還是慢了一下,被眾人用竹槍架住。張飛只要將蛇矛一抽,就可以抽出來,但在四面都是敵人的情況下,就意味著將自己的後背送給了敵人。張飛隻好將蛇矛一送,戳死一名黃巾士兵,然後順手將腰刀抽了出來,瘋狂的舞動著,向外衝去。
張飛也知道,不衝出去,自己就將四在敵陣中了。
在衝擊的過程中,他背上的甲葉已經被亂刀或者亂槍給打飛了不少,幾處傷口鮮血泉湧。
陣外拚命衝殺的近衛軍騎兵突然一陣歡呼,樂進和文醜的輕騎兵以及近衛軍大隊上來了。
張飛拚命的舞著腰刀,衝殺著,隨著血液的湧出,他的意識逐漸模糊。
突然,他隻覺得手上一陣大力傳來,手中的腰刀飛了出去,他一頭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