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萊和北海交界的下密城外榮皋大營,榮皋召集典韋、王越、鄭渾、毛d、程昱、樂進和於禁,召開了自己的高級幹部會議。
“諸位帶家室背井離鄉、爬山涉水,跟我受盡苦難,榮皋無以為報,隻願他日能宏圖得展,安撫蒼生之後,榮皋定當為諸位向朝廷請功,讓諸位列名青史。”看著風塵仆仆的眾手下,榮皋真的有點感動,於是待眾人坐定,他長身起來向眾人一揖道。
眾人在榮皋長身之時,都也已經長身跪起(東漢時代沒有椅,坐一般都是跪坐,長身就是直立起身體,相當於跪),聽到榮皋的真情告白,眾人大為感動。難得有如此好的主公。
因為年長一些而且才學出眾而被眾人推到左手首席坐下的程昱偏轉身體,對榮皋一拜,代替眾人道:“承蒙主公不棄,收留我等,我等願為主公肝腦塗地。”
榮皋道:“仲德不必多禮!”
典韋突然插話道:“程先生怎麽又叫仲德呢?”
眾人一陣大笑,將榮皋好不容易營造的一點嚴肅的氣氛迅速消融在了笑聲中。但帳內的氣氛卻更加和諧了。
榮皋道:“程先生字仲德,不是又叫仲德。”
典韋一拍腦門:“哦,我想起來了,你們的名字中都有字的。主人的字就叫興華......”
程昱喝道:“典韋無禮!”
典韋圓瞪怪眼,也喝道:“先生何故喝我?”
見如此,程昱隻好搖頭苦笑,道:“稱呼名一般來說,是無禮的行為,稱呼字,必須在親密的同輩朋友之間或者長輩對晚輩或者上位者對下位者,你直呼主公名諱,主公不怪罪於你,是主公寬宏大量,以後切記不可如此。”
典韋此時已經一根筋到頭了,道:“我剛才稱呼主人名諱,是我錯了,主人要砍要殺隨便,但是按先生的說法,大家稱呼我都是叫我名,那大家不都是十分無禮嗎?”
此時的典韋單純得可愛,見主公微笑不語,程昱隻得繼續向典韋解釋:“典韋言過了,由於你先翁沒給你字......”
典韋興趣已經上來了,一聽新名詞,馬上打斷程昱的話,道:“先翁是什麽?”
程昱苦不堪言,道:“先翁就是你父親,他已經去世,所以稱為先翁。”
典韋神色一暗,道:“我自由就沒有見過父母......”
榮皋一見典韋神色,在加上一個會議已經變成了一堂教學課了,就打斷了典韋道:“仲德對典韋的教化就到此為止吧,典韋無字,我就送你一個,叫你長(chang)智吧!希望你能多開動腦筋,讓指揮像江河一樣長。”
典韋大喜,迅速從沮喪和傷感中恢復了過來,連念數遍“長智”,大是高興。
程昱見狀,打趣道:“那個長字有念做長(zhang),主公叫你多長點智慧,少長點肉!”
典韋道:“管他長(chang)還是長(zhang),我總算有字了。”
王越和鄭渾他們都是賤籍出身,也都沒有字,此刻見了典韋有了字,都不覺心動,互相對望一眼,在眼神中達成一致後雙雙對榮皋拜下,請榮皋也為他們賜字。
榮皋道:“”好,王越你武藝出眾,我就送你‘縱橫’為字;鄭渾巧技,我送你‘公輸’為字。”
二人叩謝榮皋。
這一通忙完,會議終於回到了正題上來。
榮皋道:“我現在任仲德為功曹,掌管全郡人事同時代行郡丞事;孝先為督郵,主管糾察屬縣、監管本郡官民;公輸為匠作掾,掌管你原來的手下。”
待三人謝過之後,榮皋對其余四人道:“如果我以太守職為大家任職的話,大家的軍職要報朝廷,不知何時才能批複下來。不過我為大漢前將軍,麾下也統有北軍一部,故也可算做統兵將軍,可以任命自己的部下。所以我就以前將軍身份為你等四人任命。”
稍微喘了一口氣,榮皋道“文則、文謙。”
於禁、二人坐起身形,答道:“屬下在。”
榮皋道:“我任命你二人為大漢前將軍帳下校尉,分別統領步騎二軍。”
二人謝過後,榮皋對王越道:“縱橫,我任命你為我帳前都尉兼全軍武藝教習。”
於禁道:“帳前都尉一職好理解,是主公親衛統領,可是全軍武藝教習是何職位,還請主公明示!”
榮皋道:“縱橫技擊之法,鮮有敵手,全軍武藝教習一職就是教習全軍將士技擊方法的官職,在兵法訓練和軍兵調動上,由文則文謙負責實施。可是在打鬥之法上,連二位和典韋都必須聽從縱橫的訓練。”
典韋道:“縱橫這麽個小個子,來訓練我,主人,我不服。”
榮皋道:“怎樣你才肯服?”
典韋道:“他打敗我。”
榮皋看了一眼王越,王越不願意得罪這個最早跟隨榮皋的猛人,面露難色。
榮皋道:“典韋,斬風我並沒有賞賜給你是吧?”
聽到此,典韋大為緊張,問道:“主人不會要回去吧?”
榮皋笑道:“不會,不過,我將把斬風作為此次比試勝利者的獎品。得勝者將擁有斬風一年!一年後,將再次比武,勝者又可擁有斬風一年,並且我會將這種比試作為慣例每年舉辦。”
眾人都見識過斬風的神奇,這個條件一出,王越從地上一躍而起道:“主公,我願和長智一試。”於禁和樂進也躍躍欲試,不過二人考慮到典韋的威猛,自覺不是對手,隻好作罷。
典韋一向自恃勇力,沒把王越放到眼裡,也欣然答應了。
既然當事人都沒有意見了,榮皋當即下令二人到帳外比試一番,不過為了防止傷人,二人使用木棒。王越隨便選了根長木棒,典韋則選了兩根比較短但很粗的木棒。
榮皋道:“注意不可傷人,誰傷了人就算誰輸。”
典韋道:“那可怎麽打?我力氣這麽大,一棒下去,他不被我打出屎來。”
王越道:“長智盡管使出來就是,打傷了我,我算你贏。”
典韋一聲怪叫,道:“好小子,敢瞧不起我,招打。”將雙棒輪得呼呼風起,直向王越卷起。王越身形奇快,輕松就躲開了典韋的進攻。
典韋幾次攻擊連王越的衣服角都沒有碰到,大為生氣,道:“你就這麽躲來躲去,到底和我打不打?”
王越笑道:“好,我就和你對上一對。”
典韋一見王越迎了上來,大喜,道:“你中計了,我剛才是激將你的。”
圈外眾人除榮皋外,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看似沒有腦子的家夥還會用計。場中,王越把自己的長木棒當做長槍使,和典韋的雙棒對了上來,奇怪的是,王越的木棒並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樣被砸飛,榮皋看了二人的木棒碰了好幾次,才明白了。王越並沒有和典韋硬碰硬,他采用的是卸的方法,將典韋力道剛勁的猛砸卸開,而且,利用典韋急於砸飛他木棒用力過猛的心理,還乘機抽出棒尖,從典韋打開的胸膛上幾次刺中典韋。
又打了幾下,典韋跳出圈外,大叫道:“不打了,我認輸。”
程昱不明白所以,問道:“縱橫並沒有將你打倒,長智何故認輸了呢?”
典韋道:“又不是你和他打,雖然木棒戳不死人,但是也戳得好痛的。而且,他要用的真是長槍,我早就被捅成蜂窩了......”丟了斬風的他滿是怒氣。突然,他叫道:“主人,那張鐵弓可是我的,你一定要賞賜給我!”
眾人莫名其妙,突然明白了典韋是怕榮皋將他一天到晚背在背上的那張鐵弓收了回去。都不禁哈哈大笑。榮皋一邊笑一邊道:“好,那弓我賜名為碎星,就賞賜給你吧。”
回到帳中,眾人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王越抱著斬風、一直合不上嘴,典韋卻嘟嘟囔囔,滿肚子火。
榮皋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繼續沒有完的封將。他對著滿臉不高興的典韋道:“長智,我也封你為帳前都尉。”
典韋道:“謝主人。”
榮皋道:“長智,對了,還有縱橫和公輸,從此之後,你們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再是奴才了,所以你們三人以後和仲德他們一樣,稱呼我為主公,不再稱呼我為主人,記住。”
三人一聽,真正被感動了,三人擦了擦眼睛,站起來走到大帳中央,跪下給榮皋叩首三下,齊聲道:“謝主公。”
程昱四人也紛紛向三人道賀。
人事安排完畢, 榮皋又開始整軍了。
所有家人編成一個大隊,由程昱、毛d帶領,由榮公具體負責安排。
鄭渾將他所有的匠師、徒弟和夥計編成一個隊伍,由他帶領。
於禁將所有的青壯抽了出來,編入步軍,總人數達到了2000人。
樂進將家丁中有馬的抽了出來,組成馬軍,也有了200人。
榮皋則將榮龍、榮虎、榮熊和榮豹四人抽了回來,還從軍中抽了四十個非常強壯的士兵編成衛隊,由王越為正典韋為副加以統領。領著五百民夫押運馬車、馱馬,帶著所有的糧草裝備。
由於還有數百裡的路程,所以榮皋規定了行軍程序。
於禁的步軍大隊在前;榮皋帶著衛隊、糧草輜重和家人大隊在中間;樂進的騎兵大隊在後,利用其機動性隨時支援前方,還可以拱衛後方。
整軍完畢,就要拔寨起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