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南國絲綢文化集團、總裁辦公室。
吳銘懶洋洋的躺在椅上,一雙臭腳高高的放在辦公桌上,一手夾著“大中華”香煙,一手拿著張《南國晨報》,在那裡悠閑的看著;嘴裡還羅裡吧嗦的“教訓”著旁邊辦公桌的新助理——南宮明妃。
“老婆,我可是出了十億的年薪請你,你最少得幫我賺五十億回來!”
因為沒有多余的辦公室、辦公桌,南宮明妃隻好在辦公桌側面設了一張“助理辦公桌”,代替吳銘處理各種重要的商務。
南宮明妃是陳凝香的“靈妙天心”運轉神通化現出來的分身,其性格基本上源自陳凝香明朗大方的部分;所以面對吳銘她變得十分的坦白:“瞧你那付德行!就跟‘收租院’裡的大地主——劉文采似的,有你這種壓榨妻子勞動力的人嗎?早晚我們勞動人民得批鬥你。”
吳銘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是政協委員——合理合法的民族資本家,我是人民代表——代表了無產階級勞苦大眾;你千萬別搞錯了批鬥的對象!還有,是你自己主動要代替我乾這份工作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看不慣我抄股票、抄期貨,做投機生意,所以才主動要求代替我工作,想要做一些比較正當的貿易來賺錢是不是?”
南宮明妃白了他一眼:“錢對你來說根本沒用!你想要什麽東西,都可以直接用能量轉換出來。地球上,每年都有成千上萬人因抄股票、期貨自殺,你還嫌死得不夠多嗎?”
“嘿~嘿!”吳銘笑了起來,“這個……你可不能怪我,商業制度、金融規則又不是我制定的!就算我不做投機生意,照樣有其他大資本家做,照樣有笨蛋跳樓。既然如此,由我來做又有什麽區別?況且,我現在真的需要錢來玩一個新遊戲,難道你真要我憑空變一堆鈔票出來?”
南宮明妃一邊熟練的操作著電腦,一邊答道:“我不知道你需要那麽多錢來玩什麽遊戲,總之,賺到五十億就可以了吧?用得著像你那樣冷酷無情,搞得別人血本無歸嗎?”
吳銘撇了撇嘴,“商場如戰場,無奸而不商;你這種心態,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如果你不是有‘慧眼’罩著,我這個南國絲綢集團,不出兩個月就會被你搞垮。”
南宮明妃莞爾一笑:“你不用‘慧眼’罩著,能天天都在金融市場上投機賺錢?”
吳銘“惱羞成怒”道:“死丫頭!到底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
南宮明妃嫣然一笑,站起身來轉到吳銘的身後,一邊替丈夫按摩肩膀,一邊像小蜜撒嬌似的說道:“老~板!你對人家有什麽不滿嗎?”
雖然身在溫柔鄉裡,吳銘還是很不滿道:“我整個人都在這裡,你卻用一半來陪我,算什麽意思?”
南宮明妃一臉歉意道:“對不起嘛,老公!凝香以前在家裡裝病,依賴社會生存;現在‘病’徹底好了,難道不該多做點實際的工作回饋社會嗎?所以凝香才去刺繡工作室那邊幫忙。”
“你現在倒是越來越勤快了……”
吳銘淡淡笑了笑,用手指輕輕彈了彈手裡的報紙:“東密宗那支大頭蒼蠅的嗅覺還是滿靈的,已經找到這裡來了;這件事情你說該怎麽處置?”
南宮明妃接過吳銘手裡的《南國晨報》看了看,在文化版面上果然刊載了一條“東密教宗高僧——朝日**師來華,就佛教文化進行友好交流,目前下榻在甘露寺……”的消息。
“既然人家公開在報紙上發出了邀請,那我就去一趟,和他切磋、印證一下佛法,也算是禮尚往來吧?”
吳銘皺起了眉頭,“跟那群嗡、嗡、嗡的蒼蠅有什麽好談的?日本人如今信奉‘神道’那套玩意了,他們東密宗還不識趣、一相情願的替小日本賣命,我看著就討厭!”
南宮明妃苦笑道:“你自己也說過:佛門無國界,人有國界;朝日法師為了國家的安定、宗教的前途做點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吳銘把嘴一撇,擺出一張痞子臉:“我一點都不理解!我只知道:這裡是我的家門口,要是有蒼蠅敢在我面前飛來飛去的嗡、嗡叫,我就拍死它們!讓它們早死早超生,早點到極樂世界去享清福。”
南宮明妃輕輕歎了口氣:“就當人家求你好不好?東密宗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其他三教九流的人士都交給你決定好了,我決不插手。”
“讓我考慮、考慮……”吳銘熄滅了煙頭,把背靠在椅上;闔上了雙眼,似乎陷入了沉思中。
過了好半天,他都沒說話,不過鼻孔裡卻響起了……呼嚕……呼嚕……的聲音。暈!他竟然睡著了。
南宮明妃莞爾一笑,輕輕在丈夫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南宮明妃剛一走,吳銘就睜開了眼睛,詭異的笑了笑道:“反正老子討厭光頭和尚,那群蒼蠅就先讓你去處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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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密教宗的宗主——朝日法師,帶著東密三十六支派的精英代表組成的“佛教文化交流團”,其實在幾天前就抵華了。不過為了應付z國政府官員、佛教組織的一些“禮尚往來”的公式化交流,所以耽擱了幾天才到南國市有名的大寺廟——甘露寺下榻,進行比較實際的佛教文化切磋。
這位東密宗高僧的真正目的,當然不是走形式、做過場,跟那些只會空談理論的家夥交流;他大張旗鼓、見報的目的,正如陳凝香所說的一樣,是向真正有實力的人發出邀請。但是,並不是每個家夥都清楚他的用意;所以還真有不少本地區、甚至不遠千裡而來的佛門修行者,跑到甘露寺來向他這位東密宗的宗主討教。
依照預定的計劃,每天下午兩點至五點,朝日法師就會帶著十幾名東密宗的精英到甘露寺的“講經堂”說法、論道,接待來自各地的僧侶、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徒一般稱‘居士’),進行佛法上的切磋、論證。
“宗主,請問什麽是‘五相轉身’?”
“法師,密教的根本義是什麽?”
“朝日大師,我這裡有一段‘真言’不知道是真是假,想請您辨別一下。”
…………
寬敞廣大的“講經堂”內,幾百位來自各地的和尚、居士;七嘴八舌的向坐在上座的朝日法師請教著亂七八糟的問題。這位朝日法師還真有定力,閉著雙目、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半天沒支聲。就讓自己身邊的一幫隨從、翻譯在那裡“熱情”的辯論、回答著那些“深奧”的佛學問題。
呼啦~啦!忽然一陣疾風由外刮來,卷得廟堂的舊式的木窗咧咧作響,一陣陣梵唱之聲若有若無的從遠處飄來。原本閉目端坐的朝日法師突然雙手結獨鈷印、斷喝了一聲,“臨!”
這個外表看似枯瘦的大和尚發出來的聲音卻如同洪鍾大呂、震耳欲聾!這一個“臨”字,乃是金剛薩埵心咒,作用是結合天地靈力,提升精神意志,達到臨事不動、不惑的境界。坐在大堂上的僧眾、居士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看來東密宗的家夥也有點小小的本事嘛!哼哼、哈哈~!”
就在一陣洪亮狂妄的笑聲中,兩個身穿紅色僧袍的怪人邁著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為什麽說這兩個家夥是“怪人”呢?因為這兩個人實在是打扮得有點不倫不類:大紅僧袍敞披著, 裡面卻穿著西裝革履;腦頂上東禿一塊、西禿一塊,又留著幾撮怪毛,也不知道到底是和尚、還是喇嘛。至少他們的漢語還說得不錯,只要不是聾子基本都聽得懂。
由於外表怪異、穿著不倫不類的緣故,讓人很難判斷他們的年齡;只能大致猜測他們在三十歲——六十歲之間。
就在“講經堂”裡的客人們面帶疑惑,竊竊低語猜測這兩個怪人來歷的時候;朝日法師開口說話了,“兩位師兄想必是青海密宗的道友——哼哈大喇嘛?”
“好眼力!”
兩個怪喇嘛大步朝上座走去,離朝日法師三、四米的距離時才停止了腳步,各自翹起自己右手的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我就是哼哼大喇嘛!”
“我就是哈哈大喇嘛!”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道:“我們就是‘新密宗’的兩大護法——哼、哈大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