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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香戲紅塵》78章 天魔的野心?
五分鍾後,東方瞳就換回了正常的裝束,回到了體育館內、回到了觀眾席上、回到了陳凝風的身邊。

 此刻的陳凝風也有點坐臥不安,看見東方瞳回來了,神色才放松了幾分,“小瞳姐,你已經把那個魔術師解決了?怎麽沒看見赤炎?”

 回想起剛才的詭異情形,東方瞳心有余悸的搖了搖頭:“那個家夥很厲害,主人出現才把他解決了;至於……赤炎,已經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赤炎掛了?”

 陳凝風有點詫異的盯著東方瞳。因為從平時的訓練來看,赤炎的綜合戰鬥能力和目前的他在同一個水平;所以他有點不相信,前後不過十幾分鍾,這麽一個“高手”就掛掉了。

 東方瞳倒是相當冷徹的說道:“高手過招,本來就是瞬間生死立判!你以為像平常的練習一樣嗎?”

 陳凝風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我知道平常的練習其實你都有留手,所以我才沒受什麽傷;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像我這樣的小人物,本來也不需要多強的武功對不對?”

 聽到這話,東方瞳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點了點頭:“說起來是我連累了你,但今晚的一切,都是‘主人’指使你的吧?”

 陳凝風供認不諱道:“是~!除了定房間、過夜的事情是我自己添加的額外計劃,其他的步驟都是姐夫指點我的。”

 東方瞳破顏一笑:“你說話還真直,也不會稍微婉轉一點。”

 小混混厚著臉皮伸出手摟住了東方瞳的小蠻腰:“反正我在別人眼裡都是小地痞、小流氓,這種日子我早就習慣了。”

 東方瞳微微皺了皺眉頭:“你能不能坦白告訴我: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僅僅想和我上床?不管答案是什麽,今晚我都可以陪你。”

 東方瞳的話比小混混還要“直”,陳凝風反倒有點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我也說不太清楚!從我們在人才市場第一次見面起,我對你就有點好感,也許僅僅是因為你長得漂亮,也許是你的氣質有點像我姐;姐夫也說我有點戀姐情節,我自己也拿不太準……”

 東方瞳有點苦澀的笑了笑:“其實,忍者的訓練讓我早就不把自己的身體當身體,而是當成一件道具、或者武器來使用。我這輩子都注定要生活在黑暗中;你和我在一起,就意味著放棄現在這種普通人的自由生活,戰戰兢兢的過一輩子,這樣做值得嗎?你最好考慮清楚再行動。”

 這話很坦白,陳凝風聽出來了;他稍微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眼下的生活也沒有什麽不好,在平淡生活中偶爾來點刺激也不錯!何況有‘老大’罩著我們,沒有什麽好怕的。”

 東方瞳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你覺得我們在‘主人’的心目有多少份量?我們對他來說真的重要嗎?”

 陳凝風嘿嘿一笑:“這話真不好說!我們就像是黑幫老大的小弟、小妹。一般情況下,老大會罩著我們;但是我們也有可能被老大當成廢物拋棄掉。不過老大說話一言九鼎,他說了要罩你三年,這三年就應該沒什麽問題。”

 一言九鼎?……或許吧?腦子飛速的轉了兩圈,東方瞳把陳凝風從座位上拉了起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酒店吧?”

 陳凝風忍不住脫口道:“你怎麽比我還急?看完馬戲再去也不遲。”

 東方瞳略有幾分“羞澀”的笑了笑:“之前的搏殺讓我有點緊張,我想放松一下……”

 暈!陳凝風覺得自己腦袋有點發漲,又有幾分莫明的興奮;一離開體育館,就忍不住仰天長哮了幾聲:“嗷~嗷~嗚~!”

 *******

 南國市郊外、綠化區的一棟豪華別墅內,吳銘懶洋洋的躺在大客廳的沙發上,似乎正在看電視;不過,電視裡的畫面顯示的卻是一間大酒店的高級房間、一張豪華的大床、以及一對“熱戀”中的青年男女。暈!這不正是陳凝風和東方瞳嗎?東方瞳手裡似乎拿著一根奇怪的繩子,而陳凝風正在房間裡亂蹦亂跳,嗷嗷怪叫……

 “偷窺狂,快點讓電視恢復正常~啦!”

 陳凝香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上端著一杯紅酒、一杯綠茶;紅酒是給老公的,綠茶是給她自己的。

 吳銘接過妻子手裡的玻璃酒杯,厚顏無恥的笑了起來:“你的弟弟今晚又被小瞳欺負了喔!你這個做姐姐的都不關心一下嗎?”

 陳凝香無奈的笑了笑:“這是他自討苦吃,我有什麽辦法?……別東拉西扯了,你想偷窺到什麽時候?好像有‘客人’要來咱們家吧?”

 吳銘揮了揮遙控板,電視就換了個“頻道”;畫面的場景立刻就由酒店的房間轉換到了一片幽靜的郊外,這裡正是離吳銘的別墅大約半公裡遠的郊外。兩名身穿西裝洋服的男子,正站在公路邊東望望、西看看,似乎在找什麽……

 就見其中一名大約二十七、八歲、外表非常瘦小的男子,拿起一件類似“羅盤”的儀器看了看,朝著屏幕指了指:“從我的‘地動靈氣儀’來看,地脈靈氣正朝這個方向集中過去,核心大約就在一裡外那棟別墅。”

 另外一名三十幾歲、身材較高的男子扭頭朝這邊看了看,“沒搞錯吧?那邊好像是有錢人的別墅。”

 身材瘦小的男子自信的笑了笑:“我可是風水大宗師賴布衣的嫡系子孫,世界上屈指可數的風水師,絕對不會搞錯的!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我給你提個醒:這裡的地脈靈氣原本很微弱,是有人刻意把其他地方的靈氣聚集過來的。”

 “你的意思是:那棟別墅住的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個子較高的男子疑惑的問道。

 自稱是賴布衣後人的矮子搖了搖頭,“這就不是我的服務范圍了。我只知道:這裡的地脈靈氣確實被‘高人’動過手腳,至於那位‘高人’是不是別墅的主人?我可不知道,你自己去調查吧。”

 說完話,他就把“地動六分儀”揣進了懷裡,然後掉頭就準備離開了。

 “賴邳,你著什麽急?我又不是叫你作賊!”

 高個子的男子一把拉住了風水師。

 “戴夜行,別害~我!我只是風水師,可沒你們這些‘地仙’的能耐;你要是叫我陪你去作賊,挖什麽古墓、寶藏還好點,頂多損點陰德而已。我可不敢得罪能移動地脈的高人。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哪!”

 風水師賴邳用力甩開了“朋友”的手,毫不猶豫的就走回頭路了。

 叫做“戴夜行”的男子撇了撇嘴:“真是膽小如鼠的家夥!我只不過是奉了上頭的命令,想調查一下南國市前幾天出現的天象異變罷了。”

 賴邳頭也不回的答道:“總之,我道行淺薄,可不想惹上什麽麻煩;你們‘南嶽地府’人多勢眾、交遊廣闊,還缺我這點微薄的力量嗎?”

 望著夥伴遠去的身影,戴夜行不屑的搖了搖了頭、自言自語道:“都是些酒肉朋友,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

 就見這個叫“戴夜行”的家夥,右手掐了訣,嘴裡嘰裡呱啦念了兩句咒語,身形一晃就化成了一道疾風直奔吳銘家的方向而來!

 ……

 看著電視畫面,陳凝香略微皺了皺眉頭:“……每秒鍾有五十幾米的速度,這大概就是道家的‘縮地神行法’吧?”

 吳銘點了點頭:“這家夥是個‘地行仙’,滿適合當跑龍套的;我去把他抓過來,專門給我當郵差使喚。”

 陳凝香無奈的搖了搖頭:“人家不過是好奇、來看看而已……”

 她的話還沒說完,吳銘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不過仍然通過“心語”在和妻子交談:“這些三山五嶽的家夥,整天窩在地底、洞府也是發霉,純屬浪費資源,不如讓他們出來做點事。”

 ……

 戴夜行施展出“縮地神行法”,隻用了十秒種左右,就到了吳銘家別墅的大門前;這種神速的法術,根本不是常人的肉眼能看見的。看門的保安隻覺得一陣疾風吹過,他就直接進入了別墅的庭院。

 不過,他剛來到別墅正屋的大門前五米處,就被一股無形的“障壁”攔住了;於是他停下了腳步,用低沉的聲音自報山門道:“南嶽地府門下、十二代傳人——戴夜行,前來拜會此地主人!”

 “嘿~嘿,我看你跑得比耗子還快!要是我不現身,你是不是準備直接闖進我家裡偷東西?”

 吳銘手裡還拿著那杯紅酒,憑空就出現在了“闖入者”的面前。

 戴夜行定睛一看:眼前這名男子的外貌看起來只有二十七歲左右,似乎比他小好幾歲;但是他可不敢怠慢,因為修真的人是不能從外表判斷年齡的。就以他自己而言,其實也是六十多歲了,外表看起來卻只有三十出頭。

 所以他依照道門的規矩拱了拱手,“道友說笑了。土某此舉無非想確定一下此地的主人是否我輩中人,絕無惡意!”

 吳銘怪異的笑了笑:“依照俗世的法律,你可是犯了‘擅闖民宅’一條;不過,你要是肯幫我辦點小事的話,我就原諒你了。”

 暈!哪有初次見面就叫別人辦事的道理?戴夜行剛想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出現了完全不受控制的現象!吳銘朝他招了招手,他就身不由己的跟在吳銘身後走進了別墅的大廳。

 到了客廳,吳銘隨手一指沙發:“坐!”

 戴夜行就坐了下來,然後他發現自己恢復了行動能力;不過他非常清楚,在得到這裡的主人許可前,他最好還是規矩點。所以他隻好重申自己的立場:“道友,在下真的沒有惡意!”

 吳銘淡淡道:“不要著急,我也沒有什麽惡意!子曰:有客自遠方來,不已悅乎嘛!……老婆,給客人倒杯茶。”

 陳凝香什麽話都沒說,起身就到廚房去了;戴夜行看了陳凝香的身影兩眼,臉上的神色有幾分迷惑……。

 吳銘笑了笑:“你已經開了天眼,卻看不穿我老婆是不是?我老婆可是很厲害的,你最好別惹她!你不是來調查天象異變的嗎?老實告訴你:那就是我和我老婆乾的。”

 從對方坦然自若的態度來看,似乎沒有惡意;戴夜行心裡略微松了口氣:“道無長幼,達者為師!不知賢伉儷如何稱呼?出自哪門哪派?”

 吳銘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的名字叫‘吳銘’,目前不屬於任何門派、組織;不過,我很快就會搞一個大組織!至於我老婆嘛,不管她以前是什麽門派的,以後自然是跟我混了。”

 就在這時,陳凝香給客人端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出來;聽到吳銘的話,苦笑道:“銘,你到底想做什麽?”

 吳銘嘿嘿一笑:“我準備創建一個‘中華修真聯合公會’的組織,將我國修真界的閑散人等整合起來;讓他們全部統一在我的旗幟下,聽我號令行事!”

 好大的口氣!戴夜行發現自己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自大狂。不過,對方至少比他高明不少,他不得不小心謹慎的說話:“吳道友,你大概不知道:現在z國的修真界雖然遠不如古時、有森嚴的門派組織,但是隱居在十洲三島、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以及混跡在塵世中有實力的修行者,總共加起來還是有近八百名之多。要想把他們統一起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吳銘撇了撇嘴:“八百?在我眼裡看來,真正有用的家夥連八個都沒有!”

 真正有用的連八個都沒有?這話也太狂了吧?然而吳銘的話音剛落,戴夜行就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體內的氣脈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亂串了起來!他不但無法使用任何神通、法術,而且想做任何普通事情都辦不到;他只能坐在那裡顫抖、不由自主的渾身顫抖,那是一種對自己無知的極端恐懼。

 他非常清楚:吳銘並沒有對刻意對他做什麽,他只是把自己的“境界”顯現在了他的面前而已;那是君臨於無限空間、無限次元之上、足以令這個世界的“時間”概念消失的最高精神力;那是籠罩在神秘、幽深中的無限深淵,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虛無!

 別說是戴夜行了,就連旁邊還能保持自我、保持冷靜的陳凝香在這一瞬間,都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微弱;她意識到了自己和吳銘的差距表面上近在咫尺、實際遠在天涯!這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感覺,非常奇特的感覺,很難具體的說清楚。

 吳銘很快又把自己的最高精神力藏了起來。否則時間一長,戴夜行這位“客人”只怕就要走火入魔、精神崩潰了。

 客廳的氣氛恢復了正常,然而戴夜行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人說的話絲毫不狂妄、絲毫不自大,他確實有懷抱天下的氣勢,號令乾坤的實力。身體的顫抖尚未停止,他就跪在了吳銘的面前,叩拜道:“大師!恕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請您收我為門人吧。”

 吳銘淡淡笑了笑:“你的資質還不夠資格做我的門人,不過我既然受了你叩拜之禮,就特別破例允許你第一個加入我的‘華夏修真聯合公會’。現在,我給你一個任務:在今年中秋月夜之前,務必把我的請柬送到我邀請的客人們的手裡,我要在今年的八月十五月圓之夜,正式創立這個組織。”

 說完這翻話,吳銘隨手就從懷裡摸出一大扎紅色的請柬,交給了戴夜行:“辦好了這件事情,我重重有賞!”

 戴夜行一臉感激淋涕的樣子,雙手接過請柬;朝吳銘鞠了一躬,立刻施展出“縮地神行法”化成一股疾風衝出了別墅的客廳,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等到戴夜行走後, 陳凝香噘起了小嘴、撲進丈夫的懷裡,“老公,你騙人家!上次的‘心心相印’,你根本沒拿出全部的‘真心’來。”

 吳銘淡淡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妻子柔弱的肩膀:“我要是完全認真的話,那個時候的你根本承受不起,精神早就崩潰了,這不就是我的真心嗎?”

 陳凝香昂起首來凝視著丈夫:“那~你總是一個人豈不是很寂寞?”

 吳銘詭異的笑了笑:“所以我才會玩各種各樣的遊戲來散心嘛。”

 陳凝香低眉柔聲道:“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吳銘盯著妻子清澈如水、晶瑩剔透的妙眸,用低沉的聲音緩緩道:“你要想清楚喔?到時候,你就得親眼看著親人、朋友一個個的離我們而去;直到最後,親眼見證物質世界的崩潰,而且多半是毀在我的手裡。”

 陳凝香羞澀的笑了笑,把頭埋進了丈夫懷裡:“那一天或許永遠都不會到來,不是嗎?”

 吳銘淡淡道:“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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