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在南國大酒店的餐廳裡現身後,東方瞳心裡就塌實了許多;暗想自己果然沒有猜錯:今晚的“約會”,陳凝風是在“主人”的授意下進行的。
不過,當她主動挽著陳凝風的手走出南國大酒店、走入接近燈市廣場的街頭,立刻就產生了一種微妙難言的感覺:又有不懷好意的家夥盯上她了!
所以她一邊用敏銳的視覺、聽覺捕捉著周圍的一切情況,一邊拉著陳凝風的手,非常“親密”的低語道:“凝風,我們好像又被盯上了,要提高警惕喲!”
陳凝風卻好像沒聽到似的,指了指不遠處、燈市廣場邊角上的露天茶座,大咧咧的笑了笑,“我們到那裡去休息一會、喝點飲料,再去看馬戲。”
東方瞳略微詫異的看了“男友”一眼,發現他的臉上帶著幾分自信的微笑。這種笑容讓她有一點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另外一個“變態的家夥”身上經常看到;所以她不再多話,在陳凝風的牽引下朝露天茶座走去。
燈市廣場——是南國市政府搞的一個“光彩工程”。市政府刻意劃了一片位置不錯的寬闊地皮,把本市有名點的、規模較大的燈飾批發、零售商家集中在一起;即便於管理,也給城市平添了一處不錯的風景。入夜以後,居住在附近的城市居民們都喜歡到這裡來散步,在觀賞華麗燈市的同時,也進行一些喝茶、聊天、交友的休閑活動。
所以,夜晚的燈市是一個人群相當集中的地方;擁有上萬平米的步行廣場上,最少有兩、三千人在流動。要在如此眾多的人中找出危險人物,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陳凝風早就得到了“高人”指點,有一雙透視眼照著,所以他“一不小心”就發現了情況……
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在七、八米外,有一名非常可疑的家夥!這是一名外表很普通的z國人、一名三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就像那種大街上經常都可以看到的窮困潦倒的、身上髒西西、頭髮亂糟糟的流浪漢。至少,在一般人、甚至東方瞳眼裡看來都是如此。但是小混混的透視眼卻清楚的看見了,在這個“流浪漢”右手的汙濁的袖口裡藏著一件小東西!
這是一把“玩具槍”。怎一看,這是一把非常小巧的“玩具槍”,造型非常的乖巧,就像五、六歲的兒童戲耍的玩具。但是一個流浪漢的袖子裡怎麽可能藏一把兒童玩具槍?陳凝風立刻就起了疑心,再仔細一看那個“流浪漢”的瞳孔,立刻就發現這個“流浪漢”帶著一付有色的隱形眼鏡,他的瞳孔是綠色的,這家夥是個老外!
陳凝風立刻就反應了過來,用力捏了一下東方瞳的手就松開了。
東方瞳是何等的聰明,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這個時候,他們和緩緩走過來的“流浪漢”已經不到三米了;緊接著,東方瞳、陳凝風兩人就像普通人一樣向旁邊避了一避、避開了這個“肮髒的家夥”。
就在東方瞳、陳凝風兩人和這個“流浪漢”交叉而過的一瞬間,陳凝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閃光”,然後就見那個“流浪漢”悶哼了一聲,左手捂住自己的右手就“飛”走了。
東方瞳迅速的一彎腰,在地上揀起一件小東西揣進了挎包裡,嘴裡還罵了一句:“死小偷!”
周圍的人群只是稍微詫異的看了那個“跑路”的流浪漢一眼,還真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扒手事件”,很快就恢復了平常。
兩人在露天茶座找了一個靠邊的位子坐好、點了飲料,陳凝風又用透視眼“掃描”了一下周圍,確認暫時沒危險了,才松了一口氣、低聲問道:“小瞳姐,剛才是怎麽回事?我沒看清楚……”
東方瞳看了看周圍的顧客,似乎都沒在意他們,才低聲道:“……就在我們交叉而過的時候,那家夥袖子裡藏的迷你手槍就滑到了手裡,準備射擊我的後腦;我抓住他準備向我開槍的瞬間,用‘淚雨刀’劃傷了他右手的手腕,他的槍掉在了地上就隻好溜了。他的偽裝術相當高明,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拿不準就是他!他大概就是‘暗葬’組織裡有名的、最擅長偽裝的殺手——變色龍。”
說到這裡,東方瞳從挎包裡把那支迷你小手槍掏出來在陳凝風面前晃了一眼,立刻又收好了,“這種迷你手槍是特別改良過的,射擊時幾乎毫無噪音;威力雖然不大,但在五米內射中人的要害,還是能要人的命;適合在公眾熱鬧的場所進行近距離……”
話還沒說完,東方瞳就突然打住了,驀然把頭扭向了右面;多年殘酷訓練和實踐中培養出來的直覺使她意識到:致命的危險正籠罩著她!
憑著驚人的直覺和優秀的視力,她很快就發現:在露天茶座斜對面、近兩百米外的燈市廣場、某棟大樓四樓的一個窗口,有一個人影似乎正拿著一支“長槍”在向她瞄準……。她的眼力雖然非常的好,但由於是夜晚、再加上周圍到處輝映著的五顏六色的燈光影響,她只能勉強判斷出有人正準備阻擊她;但具體使用的是什麽槍械還無法確定。
從東方瞳的神色,陳凝風也意識到新的危機出現了,他本能的一伸手就把東方瞳拉向了自己的懷裡;東方瞳的腦子飛速一轉,順勢就巧妙的撲在了陳凝風的身上,稍微把身體一側就很好的把自己頭部要害埋進了“男友”的胸膛。
躲在斜對面燈市大廈四樓窗口、準備阻擊東方瞳的是來自“暗葬”的另外一名殺手——老鷹。當然,“老鷹”只是一個綽號,他的真實姓名就連“暗葬”組織內部的人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眼力像鷹一樣好、槍法也是一絕,能夠在三百碼內阻擊、暗殺任何人,至今還沒失手過。
然而這次,他的目標是東方瞳,和他一樣有著天生卓越視力、並且直覺非常敏銳的女殺手;所以出現了令他感到意外的情況。他吃驚的發現:他把手中進行了強化改良的“沙漠之鷹”剛一瞄準對手,對手就做出了敏捷的反應,他還沒來得及開槍就錯失了機會。“目標”身邊那個討厭的男人完全遮住了“目標”的要害,令他完全無法下手。
作為一名世界一流的殺手,他當然是不會免費殺人的;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即使清除了那個障礙的男人,他判斷自己也無法得手了;所以他迅速的折掉“沙漠之鷹”的加長槍管、瞄準鏡,把武器藏在寬大的外衣裡,就開始撤離了。
走到門口,他把先前掛在門上的“正在打掃”的牌子摘掉、甩在了門後,就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從外表看,他就和一名普通的“老外”沒有什麽分別,應該是沒有破綻的;然而,他剛剛從這棟大廈的側門走出來,偏偏有人叫住了他……
“先~生,你的錢包掉了!”
一名穿著隨便、二十七歲左右的z國青年,用略帶生硬的英語叫住了他。
“老鷹”回頭一看,他的錢包果然掉在了地上。於是他本能的往回走了幾步,把錢包揀了起來,還用中文說了一句:“謝謝!”
這麽一來一去、耽擱了十幾秒鍾,等到他再次走出大廈的時候,赫然發現“目標”正站在五米外。東方瞳可不止是眼力好、槍法好,作為一名基本已達到s級水平的忍者,行動速度也是驚人的,“老鷹”多耽擱了那麽十幾秒鍾就被她給追上了。
周圍零零散散的,大約還有十來個路人;然而這並難不到東方瞳,她最近剛練成的忍術奧義派上了用場。
呼!一股小旋風平地卷起,路面上無數細小的沙石就朝“老鷹”卷了過去。“老鷹”隻覺得右眼一陣痛癢,知道沙子摻進了眼裡,心中暗想:糟糕!要見上帝了。
然而,事實沒有他想的那麽糟糕。在狂亂的“風沙”中,他隻感覺自己身體輕了不少;等到“風沙”過後,“目標”的身影已經消失了;而他才發現藏在身上的那支特製的“沙漠之鷹”配件全被“扒竊”一空,他的小命依舊還在。
或許是“目標”不想惹麻煩, 又或是其他不明的原因;總之,“目標”放了他一馬,而且他的武器也沒有了,他自然不好意思再堅持下去。
於是,來自北美殺手組織“暗葬”的兩名一流殺手:變色龍、老鷹都不得不明智的放棄了這次的“死亡定單”。
依照東方瞳的本性,對“敵人”是絕對不會手軟的。但是現在環境不同了,她得待在z國生活;為了不給自己、給“主人”增加不必要的麻煩,她不得不修改以往的作風,在略施薄懲後、放過了來自“暗葬”的兩名殺手。
於是,她巧妙的運用“風神之術”、“木葉之術”製造了一場“風沙”,讓“老鷹”暫時失明、奪走他身上的武器“沙漠之鷹”,然後就迅速的脫離了現場。
等到她回到燈市廣場的大街上,陳凝風結了茶座的帳也匆匆趕了過來;見到東方瞳臉上勝利的微笑,他就明白了過來,“解決了?”
東方瞳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去看馬戲了?”
陳凝風嘿嘿一笑:“不錯,今晚的馬戲一定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