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是怎麽開車的?”
被車子撞到的人捂著肩膀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口就大罵了起來。看外表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他活蹦亂跳的狀態來看,應該沒受什麽重傷。
吳銘眉頭一皺,囑咐陳凝香道:“你別下車,這事我來處理。”
吳銘下車來到這個“倒霉鬼”跟前,壓低聲音道:“老兄,別把我當成是傻瓜,你這套小把戲少在我眼前玩!”
“你這個王八蛋!你胡說些什麽?你撞了人、你還有理哪?”
這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扯開嗓門喊了起來,立刻有四個相貌“忠厚”的路人圍了過來,幫著“受害人”說話,“年輕人,看你人模人樣的,像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麽說話不帶人味呢?明明是你開車不小心撞了人家……”
得到了“大眾”的支持,“受害者”更加理直氣壯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哎喲喲!我的肩膀好像斷了,你得陪我醫療費!”
這幫家夥明顯是一夥騙子,就算沒有特殊能力的社會人都看得出來,吳銘笑了,“喔?你的手臂真的斷了?算我倒霉!我送你到全市著名的骨科醫院去治療好了,醫療費用全部由我承擔。來吧?上車,我立刻開車送你過去。”
“受害人”趕緊擺了擺手,“不用跑那麽遠的地方去了,上醫院要花不少錢!我看你這麽有誠意,就陪我幾千塊錢算了,我自己找個蒙古大夫把骨頭接好,抹點藥酒就行了。”
吳銘“滿臉歉意”道:“這種事情怎麽能如此隨便?萬一你的手殘廢了,豈不是我的罪過?所以我一定要送你到醫院去做全面的檢查,多花點錢也是應該的!”
“不用了、不用了!老弟你太客氣了,隨便給我點醫藥費就行了。”
看著“受害人”一臉窘迫的樣子,吳銘就忍不住想笑;本來他隨便掏點錢、或者用拿手的“心靈控制術”就可以輕易擺平這件事情,可他就是喜歡玩遊戲、喜歡捉弄人。你不是想騙錢嗎?老子偏偏就是不給你錢,讓你乾著急!他一時玩得太高興,沒注意到身後的mm著急了……
“這位大哥,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勢吧?”
陳凝香以為是自己那“一推”造成的車禍,所以她在車裡待不下去了;主動向受害人伸出了援手。一位國色天香的小美人突然出現在路燈下,受害人的表情很自然的呆了呆,周圍的“大眾”也忙著用眼睛吃冰激凌。
陳凝香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掰開了受害人捂著傷口的手;“受害人”確實受了點傷,只不過傷勢並不重,僅僅是擦破了衣服和皮膚表層、流下了一道兩寸長的淺淺血痕。於是她輕輕在受害人的傷口上揉了幾下,“受害人”就覺得原本火辣辣的傷口一片冰涼、舒爽;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傷口竟然就愈合了,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受害人”和旁邊的“大眾”都被眼前的奇跡呆了,吳銘卻趕緊把陳凝香拉上了車,開著寶馬就溜了。
“仙女!剛才那個姑娘一定是仙女下凡!”
有個比較老土的“大眾”驚叫了起來,這夥詐騙集團才全體清醒了過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看到了彼此眼裡的疑惑。
“老大,我看那個美女有超能力吧?”
“……也許是吧?只可惜這筆買賣又砸了,害得老三白演了一場苦肉計。”
“我是無所謂了,剛才那個美女摸得我好爽!她的手好香、好柔嫩……”
“去你媽的!少在那裡叫春了,準備找下一支肥羊!”
可惜他們還沒找到下一個肥羊,有人倒是把他們當成了肥羊。一個身材魁梧、身穿黑色便裝、足有一米九高的彪型大漢,突然出現在這夥騙子的旁邊。一伸右手就把那個“老大”抓了起來,懸在了半空,“你們這幫鳥人,剛才在談論些什麽?”
陌生大漢的聲音非常的沉悶、洪亮,猶如悶雷在幾個騙子的心頭炸裂,讓他們難受到想嘔吐!
“我說、我說……”
幾個騙子見勢不妙,爭先恐後、七嘴八舌的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黑衣大漢隨手把騙子老大扔到了一邊,把演“苦肉計”的老三拉了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肩頭的傷痕,喃喃自語道:“藥師琉璃光一脈原來還有正宗的傳人?”
說完話,這個黑衣大漢就把一幫騙子扔在了一邊,走進了昏暗的街市。
…………
“你剛才闖禍了!”
陳凝香原本有點沾沾自喜,沉浸在第一次成功的使用“藥師心法”救人的喜悅中,沒想到吳銘居然把臉沉了下來。
她有點不服氣,“我知道先前推你不對,但我不是把受傷的人治好了嗎?”
吳銘用怪異的眼光看了她兩眼,“我的駕駛技術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剛才那個家夥是故意撞上來的,目的無非是用苦肉計騙點錢。要不然,他為什麽堅持不肯去醫院?”
“原來他們就是……金光黨?”
陳凝香這才恍然大悟,但她仍然對吳銘的指責不以為然,“他們雖然是騙子,但為了騙點錢卻冒著生命的危險,其實也很可憐!”
吳銘撇了撇嘴,“這世上的可憐人多了去!而且他們都是技術熟練的老手了,不會把自己弄成重傷,那點小傷勢用得著你出手嗎?”
陳凝香不服氣的噘起了小嘴,“我幫他治療一下有什麽不對嗎?”
吳銘無奈的搖了搖頭,“幫人治療本身沒有什麽不對,但是得看地點、時間、對象;你怎麽能為了那麽一點無聊的小事,就把自己的能力泄露了?那些騙子可不會替你保密,難道你師傅沒教你要謹慎的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
陳凝香的小臉一下子就紅了,不過倔強的性格讓她的小嘴仍然不肯服輸,“你既然知道得這麽清楚,剛才為什麽不阻止我?”
吳銘詭異的笑了,“我不是答應過你:絕對不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嗎?怎麽能阻止你的自由意志呢?”
陳凝香的小臉更紅了,遲疑道:“那我們倒回去,請他們替我保密好不好?”
吳銘面容一整,“你的小腦袋瓜裡是怎麽想的?你連我都不肯信任,卻肯相信那幫騙子?”
陳凝香羞得快無地自容了,低聲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吳銘自信的笑了笑,“只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我也能幫你扛著;不過……”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了停。
陳凝香忍不住問道:“不過什麽?”
吳銘詭異的笑了,“不過……這可關系到你一輩子的終生大事,得你自己願意才行。我可是個最注重諾言的人。”
陳凝香終於明白了,自己已經落入了這個男人的圈套,她已經很難逃出他的魔掌了;他的確不會違背自己的諾言,但卻會逼她自投羅網。
誰知道,吳銘這時說了一句讓她意外的話,“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你想不想知道?”
陳凝香點了點頭。
吳銘又笑了,“那就是找一個絕對可靠、絕對值得信賴的強者。”
陳凝香詫異的看著吳銘, “這世上有這樣的人嗎?”
吳銘的笑意更濃了,“有!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絕對可靠、絕對值得信賴的朋友。你雖然幼稚了點,但不會笨到聽不懂我的話吧?”
陳凝香立刻明白了過來,“你是說我自己?”
吳銘滿意的點了點頭,“親人、朋友再可靠,總會有離開你的一天,所以你得學會自己靠自己才行。”
陳凝香覺得自己有一種“聽君一席話、勝練十年功”的感悟,她越來越搞不懂吳銘這個人了;所以她臉一紅,乾脆直接問了,“你為什麽要如此對我這麽好?”
吳銘居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鼻子,“因為你很……可愛,但是雄鷹只會把可愛的小雞抓來吃掉,絕不會和她比翼雙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凝香的小臉紅得透明而晶瑩,柔聲細語道:“你希望我能……?”
吳銘又抹了抹鼻子,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