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慌慌張張?”
“皇上,民樂宮的宮女投湖自盡了!”
事有蹊蹺,宿顏笙他不得不小心:“因何事投湖?”
“皇上不是讓奴才守著民樂宮麽?晚上趁奴才等不備,一宮女抱著一大堆東西趁爺逃走,被奴才等發現,追至天心湖,那名宮女投湖自盡了!”臨死奴才隻從她衣衫內取出一包東西來。
宿顏笙一見那包東西為何物,當下震怒:“這個賤人,竟敢違抗朕的旨意,在民樂宮偷藏麝香,陷害離枝!”欲怒拍桌面的手,卻因看到床榻上熟睡的人兒,又生生頓住:“來人,給朕將皇后提到暖雪宮,朕親自審問!”
片刻之後,便聽外面有人說皇后被帶來了。
讓小紅等人照看著離枝,宿顏笙便出了寢房。
剛進去便聽皇后哭聲喊道:“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皇上……”
偷眼看了看寢房:“你喊什麽喊?不嫌自己醜嗎?”
女人,想來注重容貌,無論在什麽時候,況且,她是在皇上面前:“可是臣妾……”雖然不敢再哭,卻仍然想為自己辯白。
若是以她這樣的嚎叫,估計離枝馬上便醒過來,惱怒的一個揮手:“去院子裡說!”話落,人已經大步朝院子裡走去。
眾人到得院子裡,宿顏笙便一把奪過吳總管手間的麝香扔向跪地的皇后:“罪婦,你瞧瞧你乾的好事!”
不解的看著這一包麝香,皇后茫然的說道:“臣妾做什麽了?”
“還敢問你自己做了什麽?你倒是說說,這包麝香從何而來?”
搖了搖頭:“不是皇上適才給臣妾的麽?”
還不待宿顏笙發怒,一名太監慌慌張張的前來,俯首在吳允田耳畔說了什麽,而後緩緩退下。
“在朕面前還如此麽?”
吳允田慌得跪倒在地,伏地回道:“皇上,適才製衣局的人來報,皇上的衣衫,向來都是由皇后娘娘負責!
“賤婦,如此賤招都敢使出?”怒不可遏的宿顏笙一個大吼:“吳允田,給朕用刑,看看罪婦還敢欺君!”一個示意,早已準備妥當刑具便帶了上來,隻待罪人的矢口否認便可派上用場。
“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是何處來的啊,皇上,皇……”一見要用刑,皇后嚇得殺豬一般的尖叫。
“給朕堵住這潑婦的嘴再用刑!”
吳允田義氣填膺的用布堵住皇后的嘴,而後看向宿顏笙,見他毫無不忍,便下令:“行刑!”
刹那間,只見皇后一張臉煞白煞白,一貫笑媚眾生、猖獗后宮的她,怎會受過此等懲戒,當下頭已在地上磕出血來。
求皇上那算不得什麽可恥,但若是被皇上懲罰,那便是顏面盡失。
已然怒火中燒的宿顏笙,自然顧不了這麽許多,只是示意吳允田速速行刑。
當被耳框的掌聲和此起彼落的棍仗擊打聲傳開,交織出的皆是的腫脹和嘴角的鮮血,直到整個塞入她嘴間布帛染滿鮮血。
嗚咽聲不斷,淚水不斷,卻沒有一個求情的聲音,亦沒有幸災樂禍的笑聲,多余的只是皇宮大院內怪有的冷漠。
“小爹爹……”一陣微弱的聲音自門口緩緩傳來,只見小紅扶著孱弱的離枝步出:“小爹爹,好吵!”
“馬上就不吵了!”怒瞪了小紅一眼,宿顏笙抱住離枝的身子:“怎麽不休息了呢?”
“皇后娘娘怎麽了?為什麽要打她啊?”皇后的受罰,似乎引起了她的注意,反倒忘卻了喪子的傷痛。
“因為她犯錯了。”柔聲的回答,宿顏笙將她背對皇后,不想讓單純的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
習慣了在眾人面前與他親熱,倒也不在乎他親昵的擁抱。轉了轉眸,她說道:“是為了孩子麽?”想起,眸件便氤氳起一層霧水。
“不哭不哭哈,我為你懲罰她!”著急的哄著她,宿顏笙斷然忘了自己的九五之尊。
抽了抽鼻子,離枝乖乖的點頭:“不哭,離枝乖乖的,不哭!”而後硬是轉頭看著院中的皇后,憤怒的說道:“是她讓離枝掉了孩子麽?”
點了點頭,宿顏笙並未說話,相之於離枝的痛,他不少半點,畢竟他是第一次為人父,受傷的是他所要保護的女人,自是更加的痛恨。
指著無言的皇后,離枝凶惡的說道:“她是個壞女人,小爹爹,你說是不是?”她的性情,太過單純,自然很容易將自己的憤怒發泄出來,不會委婉,也不會太過善良,因為在她的世界裡,只有好和壞,很是極端。
從她的口氣,他能明白出什麽,從而揚聲說道:“將皇后打入冷宮!”不容質疑,他了斷了皇后今後的所有道路。
皇后的事,因為宿顏笙的堅持,更有著物證的在場,自古女子,皆不得犯七出之罪,如今皇后不僅僅犯了:無子,更還有就是善妒,為此害得離枝無子。
廢後,自然成了理所當然。
新立皇后不到一個月,便被廢立,這是前所未有的先例,先皇雖不喜皇后,獨寵魅夫人,卻也不曾立後一月廢後,反倒是皇后犯了大罪才被行刑。
而宿顏笙,自此之後,更是獨寵離枝,整個后宮,亦看似風平浪靜。
無憂無慮的離枝,也得以過上她沒心沒肺的日子,但是一切,似乎又隱藏著什麽。因著宿顏笙看慣后宮的勾心鬥角,對於單純的離枝,他而是獨一無二的寵愛,似乎到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地步,朝政之事,自然是秉公處理;民間苦難,亦是體察民意。
只是在男女私情之上,相之於當年的魅翎皇,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日,宿顏笙處理完一切朝事,以致子時,未免自己過去繞醒離枝的睡眠,便也沒有過去,反倒是在禦書房的耳房睡了下來。
不想在剛入睡不久,便聽外間傳來離枝的呼叫聲:“小爹爹,小爹爹……”
被擾醒的宿顏笙,一聽她的聲音,正欲坐起,便見一個身影撲入自己的懷抱:“小爹爹壞,害離枝苦等!”撒嬌的身子,蹭入他的臂彎。
“離枝還沒睡?”以往即使再晚,自己都會過去,如今她剛小產不久,怕擾她睡眠不足,也就作罷,不想著傻女還在等著自己。
“小爹爹不在,離枝睡不著!”說完,已經脫光衣衫,滑溜溜的鑽入他的懷抱。
倒抽一口氣,宿顏笙往外避了避:“枝兒穿些衣衫,等下著涼!”不知這傻女今日又想做什麽,估計不知從何聽來風言風語了。
他避開一些,她便馬上貼上:“小爹爹,離枝要……要孩子……”說話完,竟然已是滿臉羞紅的低下頭去。
輕笑著搖了搖頭,宿顏笙抬起她的頭來:“好意思要求,倒是不好意思看朕了?”唇,輕啄了一下她,宿顏笙忍耐的說道:“枝兒身子還沒好,以後再要啊!”哄著她的同時,他還要壓下自己的。
不依的掙了掙身子,離枝撅嘴道:“不要嘛,離枝就是要孩子!”
正欲點頭答應,太醫說過話又在腦海裡盤旋:“不行!”猛地一吼,發泄著自己的隱忍,嚇住她的糾纏。
怔怔的看著她,許久離枝側過身子背對著他不語。
心下一陣不忍,掰過她的身子,卻見她滿臉淚水漣漣,心疼的吻去她的淚水,宿顏笙說道:“不哭,不哭啊,離枝乖!”唇緩緩下遊,來到她的唇角,與她一起分享著她的淚水。
鹹鹹的,卻帶著幾分甜蜜。
待到宿顏笙吻完,離枝的唇瓣已經紅腫異常,一張梨花帶雨的臉,煞是動人。
“我還要,小爹爹,我要嘛!”對於,她不會隱藏,看似妖冶,卻又純潔得如天山聖水。
放不下她的要求,宿顏笙只是一個搖頭:“好吧!”唇再次相纏,卻是難分難舍,他想要撤退,卻又無法舍去她的火熱,隱忍了將近一個月的身子,終於被再次點燃:“你這個小妖女……”伴著一身低吼,他翻身而上。
龍榻上的紗幔,輕輕掩下,擋去一榻春光無限,輕輕浮動的紗幔,曖昧著戀人間的步調,譜出情人間的媾和。
翌日陽光泄入,離枝唇角噙笑的醒來,像是饜足了的貓兒,懶懶的窩在床榻。雖然身旁的人兒已經不在,卻仍然貪戀的聞著他枕間的味道。
“主子,奴婢來替您梳洗!”一臉笑意的小紅領著眾人步入。
梳洗過後,便見吳總管端著一碗藥汁過來:“離主子好,皇上特讓奴才取來補體藥一碗,望主子服下,”
本來討厭藥汁的離枝,想著小爹爹如此的體貼,當下笑靨更是如花般綻放:“好的!”一口飲盡那一碗苦汁,盡是甜至心頭
美妙的一天,便從清晨開始。
至那以後,每日晨起,侍寢過後,宿顏笙便會命人送上一碗補藥,讓離枝甚是歡喜,久久的,聞習慣了那股子藥味,卻也就不再對藥汁皺眉了。
宿顏笙這兩日出門,離枝便也就安靜的在暖雪宮呆著。因為宿顏笙離去前便跟她說,不可以頑皮,要老老實實的在宮裡呆著。
一日,離枝在暖雪宮的附近和小紅等人一起出門走動走動。
因為離枝說太過無聊,便就玩起來捉迷藏,輪小紅抓人時,離枝躲來躲去,竟然離開了玩鬧的林子,一人來到假山的後面。
見眾人不在,離枝正待離去,便聽一旁有人悉悉索索的聲音:“誰在那裡?”一聲高呼,在宿顏笙身旁呆久了,也就學會了他的肅冷。
隨即,隻聞一聲“哐當”傳來。
“你在做什麽?”
宮女一見是離枝,當下欲躲了開去,暖雪宮的主子,如今這宮裡誰敢得罪?
“站住,你跑什麽?”地上的藥汁,聞著很是熟悉,那是自己服用了多天的藥汁,自然不能忘記:“這是什麽?”
女子驚駭的看了她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正在原地。
彎腰撿起碎片,離枝聞了聞,是跟自己的藥一般:“你喝這個做什麽?”眸間滿是單純的模樣。
越是看著單純,反倒越讓宮女害怕,后宮女子暗裡的勾心鬥角她看的太多:“奴婢,奴婢……”
一個揮手:“罷了,不說便不說,還是……”
“謝過主子!”宮女正待離開,卻聽離枝後面說道:“還是等皇上回來我問問就是了!”
“不,不要,請主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不解的看著她,離枝撓了撓頭:“你不敢什麽啊?我不過是實話實說。”小爹爹的厲害,果然是百試不爽。
“奴婢招了,這碗藥是奴婢喝的,這是女人在侍寢過後,怕會有孕便服用的藥。”
“你說什麽?”沒有在意女子與何人有染,因為她的心神也在意不了這些,只是說這藥是不能有孕的藥,她的心,竟然狠狠的抽痛起來:“你說這是不能有孕的藥?”
“是的,奴婢知錯,請主子……”
話沒說完,只見離枝遊離的神情離開,掌間的碎片,在不注意的情況下沒入,一滴滴的鮮血自她手掌落下,滴落在白玉石階。
一滴一滴,在陽光下綻放著妖冶的光芒;一點一點,染上離枝的宮裙,成就一朵朵鮮豔欲滴的血色紅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