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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守宮砂》第八十八回
正欲躺下休息的心渺一聞外面的人來報四爺有請時,心便跟著"咯噔"一跳,感覺似乎有什麽事情將要發生一般

 本來見到心渺回來的溪兒,一看她又要出去,連忙拉住她的手:"姨姨,你去哪?"說話間人已經跟著心渺走出房外

 "郡主,你先回好麽?"若真有什麽不好的事,溪兒過去,怕是只會讓宿魅為難:"姨姨等下便回來跟溪兒一起睡"心思如此玲瓏的孩子,昨晚自然也沒睡好

 點了點頭,溪兒也不再糾纏:"嗯!那溪兒等著爹爹和姨姨!"說罷便乖乖的回到帳內

 緩緩的來到大廳內,發現眾人皆一臉狐疑的看著她,而梅宇軒一雙冷笑著的眼眸亦停留在自己的臉上

 "爺找奴婢過來有何事?"徑直走到宿魅面前一個福身

 掠過她那不解的眼眸,宿魅只是一個點頭,而後向她們兩人說道:"你二人來了便好,現在聽好了,問你們問題,必須如實回答!"因為若是十七,只要她能說,他便絕對會相信,就怕她不說,什麽也不說

 "奴婢遵命!"

 一個轉頭:"千山海,現在由你來問她們"自己卻只是懶懶的坐下

 "屬下遵命!"深吸了一口氣,千山海首先問向一旁的梅宇軒:"梅姑娘,請問昨晚戌時你在何處?"

 梅宇軒笑著說:"昨夜戌時我一直在自己的帳中"自然的回答,沒有絲毫扭捏

 理所當然的看著她:"可有人作證?"緊緊追問

 坦然回視道:"昨夜帳外的侍衛可以作證,直到與二十萬騎兵一起出征之前,我一直沒出過帳"

 宿魅不覺插話道:"來人,將昨夜守帳的侍衛叫來"今早醒來見躺在自己身邊的梅宇軒,他便已經能猜到一些什麽本就對她有懷疑,自然不會錯過任何一絲的可能

 大廳內靜靜的,沒有人說話

 沒一會兒,守帳的侍衛上來,經過一番盤問,梅宇軒在昨夜,確實一直不曾出來

 "嗯"謝謝梅姑娘的配合!"說完便轉向一旁的雪心渺:"雪姑娘,請問昨晚戌時你在何處?"

 緩緩的,宿魅看著一旁若無人心渺,臉上滿是凝重,他信她對自己的愛,卻不信她的善良,因為他知道,在某些時候,他只是一直徘徊在她心靈之外的人雙眸緊張的看著,仿佛在祈禱著她的誠實

 心傷的看著他的凝重,並沒有說話,倔強的雙唇只是倔強的緊咬著,只是那不爭氣的雙眸卻酸的厲害:你不信我麽?心痛的想著

 她哀傷的眼神令他發慌,心下卻慌忙否認道:我信,十七,我信!不忍的一個撇開,看向窗外的天空,曾經的十七猶如那天邊的雲彩一般讓人捉摸不透,本以為自己摘下了那朵雲彩,不想卻只是抓住了一陣沒有方向的風

 輕輕的搖了搖頭,心下否認道:不,你不信,不然你不會將我叫來此地是她太過了麽?使得他開始放棄自己了麽?

 回頭看到她心傷的神情,不覺心憐,想張口說,無奈慣有的驕傲怎樣也讓他發不出聲音,心中一貫的強硬:我能這樣一直等候下去麽?不,不會,我需要的是幸福,要麽是毀滅而你要做的便是面對,面對所有將來的一切,我決不允許你徘徊在人性的兩端,有任何風浪,可以與你一同面對,但不許你將我撇開!

 淡淡的一笑,即使如此的深愛,他亦不會溫柔,而是以自己慣有的霸道,強迫她面對自己的心:這麽些年,你開始倦了麽?厭了麽?

 深吸一口氣看著她:不,沒有,對你,我今生不悔,此生不倦!承諾的是一生,許下的是一世

 這一次,她笑了,是那種落雪式的傻笑,燦爛得猶如天上的春日一般,暖暖的,溫暖著某些人的心或許,從一開始她便錯了,猶豫,並沒有讓自己好受,更在傷害著他的心,所以即使是死亡,她亦要真心的面對

 在看到她笑容的那一刻,宿魅也勾了勾唇角,他終於戰勝了她的顧慮,戰勝了她對他人的責任,成為心中獨一無二的人:"千副將在問你話,由得你那般無視麽?"不覺想懲罰下她這幾個月對自己的折磨

 並沒有生氣,心渺只是坦然的說道:"昨夜戌時,奴婢去了膳食房打了一壺水,卻並沒有回房,只是一人到處走了走"果然是躲著他了:"是不是去李慶俸帳中走了走啊?"冷冷的諷刺了一聲

 無奈的笑了笑,這男人果然是記仇,明知道不是那麽回事,卻硬是讓她繞舌:"沒有,奴婢只是在後山坐了會兒"當時被他看到自己放藥的時候,因著他而痛的心本就難受,自然無法再次面對他

 一旁的千山海問道:"嗯!竟然是這樣,你可有證據?"適才梅姑娘便有人作證

 看著座上男子眸間展現的笑意,她不覺有些貪戀他的這種笑意:"沒有!"難得他心情好,倒也不妨陪他玩玩

 一個擺手:"罷了!本王問你,如果你出去閑走,為何還需要往壺裡放那些粉末?那些粉末是否就是迷惑李慶俸的媚藥?這可是本王親眼所見"

 "回爺,不是的,那不過是奴婢因著水味較淡,和放在水中的甜味粉而已"

 聽到從宿魅口中問出的話語,眾人本就是懷疑心渺的心不覺更加深信無疑粉末?原來還有這個,想著這雪心渺定是下藥之人無疑了

 知道她在敷衍自己,宿魅不覺佯裝怒道:"竟然你說那不過是甜味粉,你倒是拿來給本王瞧瞧!"甜味粉?他不信

 "奴婢。。。"自然心中又掠過一絲想法,粉末?是了,聽聞世間最無色無味的媚藥,便是五散粉,或許她此番可以做一些事情,讓某些事情浮出表面,想到這便動情的形容道:"那不過是一種無色的粉末,放入水中是看不出來的,只是喝著時有一種淡淡的甜味,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沒有見到過?"

 如此的東西,誰人見過,想來也不過是她的一番托詞罷了,眾人皆是緩緩搖頭,確實沒有見到過此等甜品

 已經可以確認是她了,千山海卻仍舊公平的問道:"雪姑娘,既然你說是甜味粉,請問姑娘現在可否拿出一些讓我等看看?"想來也不敢拿出來,畢竟那是媚藥

 雙眸一個靈轉,引誘的說道:"已經沒有了,那是師父專門為我做的"師父跟梅宇軒,她能肯定她們之間定有著某種交易

 在聽到這話時,梅宇軒眼前一亮,閃過一些狡黠的光芒,心中在算計著什麽

 果然沒有,千山海不覺怎舌,這不明擺著是她麽?"沒有了?也就是說你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的甜味粉不是媚藥了?"見心渺點了點頭,他才緩緩轉身朝宿魅說道:"四爺,您看。。。"

 沒說話,宿魅只是默默的看著她,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剛才十七眼中的靈光,似乎可是說明這女人又在想著什麽,在算計著什麽

 無色?或許她可以讓她罪加一等,想著梅宇軒便上前一步:"爺,奴婢有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故作猶豫的看著雪心渺,面上有著不忍

 輕輕的一個挑眉:"哦?你有何話且說來聽聽"掠過一眼,見十七臉上並沒有什麽慌亂,他也不擔心

 "是這樣的,昨夜月風神醫不也曾中媚藥麽?"沒敢說宿魅,畢竟他將來是君臨天下之人,這些於他來說算不得風光

 "不僅僅是他,還有本王!"並沒有覺著難為情,只因那為他解毒之人是她

 愕然的看了一眼,明白他是認定了昨晚是心渺為他解毒的,心下更加的怨恨:"冒犯王爺了,事後奴婢在牆角發現一張白紙,見上面沾了些粉末,當時便覺著有疑問,想著興許可以查出是何人下的藥如今想了想那紙袋上的些微粉末似乎與雪師妹形容的甜味粉有些想同"說完水袖裡拿出一個整齊的紙包呈給宿魅

 讓人接過,宿魅看了看,心下便也明白十七想要做什麽了

 眾人一見如此情況,連聲憤恨道:"王爺,事情已經了然,是否可以為青虎將軍。。。"

 擺了擺手,宿魅並不著急,只是看著心渺道:"事已至此,你可有話說?"該是她說出一切的時候了

 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她做的一切:"王爺可否將那媚藥給奴婢看看"接過侍衛遞來來的媚藥,心下一個苦笑,舉了舉手中的媚藥:"各位請看看,此媚藥雖然無色無味,但還是可以看出此處的份量似乎不少對麽?"

 雖然不知道她要說什麽,宿魅讚賞的看著她,是她,是他的十七,是那在瞬間綻放智慧的傻女

 "適才梅師姐也曾說了,是在牆角發現了一張紙,見上面沾了些粉末,可如今,令我不明白的是,為何那一些粉末變成了如此之多了?難不成還會生多不成?"

 讚同的點了點頭,眾人滿臉的茫然,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萬萬沒有料到一向傻傻的不問世事的心渺如此精明,梅宇軒不覺有些慌了:"可。。。可能是我記錯了,並不是一些,撿到的便是這樣多的"一時太過心急,竟然忘了

 "就算是如此多,若是我下藥用來對付王爺和月風神醫,自然是一切適量,怎可能還會剩下如此多放在角落待她人發現?"

 如今只有死不認帳了:"你的事情,那我怎麽知道,指不定故意如此做,猶如現在一般好用來開脫"

 暫且不說這個,那我問你"緩緩的走到梅宇軒面前,心渺淡笑道:"如果我記得不錯,師姐的帳在整個軍營的南側是麽?"

 愣愣的點了點頭:"當然不是,我的營帳在北側"連她住哪都不記得,看來剛才不過是被她瞎碰到而已

 不給過多的時間,心渺連忙問道:"那昨晚隨大軍出征自然也是從帳中走出了?"

 "那是自然!"

 "好,有你這句話便足夠了"看了看眾人,而後朝孟余慶福了福身:"不知孟將軍還記不記得?當時師姐說也要隨軍出征是從何處起來的?"這一點,即使孟余慶不記得,在場如此之多的人,不可能性無人注意

 雖然不知她要問什麽,但仍舊是配合的回道:"昨夜梅小姐似乎是從營帳的南側走來的"這一說完,便想到先前梅宇軒說的話,孟余慶不覺開始佩服的看著支心渺

 "謝謝孟將軍!"淡淡的一笑

 如此的笑容當下竟然讓孟余慶這個莽夫怔得無法回神,就那麽愣愣的看著她

 座上的宿魅可不樂意了,這女人在玩火,不覺猛得一拍桌子:"雪心渺,你有話快說!"躍然是在說著雪心渺,但一雙眼眸卻緊緊的盯著孟余慶

 回過神來,孟余慶打了個寒戰,怎麽感覺似乎在朝他發火呢!

 無奈的搖了搖頭,雪心渺繼續說道:"剛才梅師姐也承認她的帳在軍營的北側,而當時整個出征大軍在軍營東側請問一夜不曾出過帳的師姐是如何從軍營的南側走來?"

 馮遠山猛的一個拍大腿:"屬下知道,李副將的帳營就在軍營的南側"由剛才的一切看來,這些事似乎都是梅姑娘所做

 梅宇軒不覺有些急了:"怎麽可能?適才不是有人作證我一夜不曾出帳麽?"太多要露出來的事情讓她不得不慌張

 這一次,雪心渺不曾心軟:"一夜不曾出帳可以代表兩層意思,一層當然是在帳中不曾出來;另一層便是從來不曾在帳內,自然也是不可能出來"她做任何事,要麽不做不在意,一旦做了,便要做個徹底

 你這是在汙蔑我,明明是你自己下的藥,不然你昨夜為何要打水,為何要下藥?"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

 這個是宿魅最關心的了:"你不是也下藥了麽?"雙眸緊緊的看著雪心渺,想要知道那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眾人也不由得轉頭看著心渺,現在才是關鍵時刻

 深深的一個吸氣,該來的總是要來:"我昨天喝過水的水壺,如今還在後山的石塊旁邊,不信王爺可以讓人去找,最大的一棵樹的石塊旁,屆時找來便知那是否為媚藥了"適才沒有說出,只不過是引誘梅宇軒說出自己的詭計,不想她還真的上當

 話剛落下,孟余慶已經飛身而出:"屬下這就去!"被宿魅一吼,他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些什麽

 頓下,整個大廳的人都靜靜的不說話,眾人臉上皆是一臉震驚,梅宇軒一臉慘白,宿魅一臉的滿足,雪心渺則是一臉的淡然

 片刻功夫,他便已經拿著一壺水回來:"請王爺查看!"算是將功抵過吧!

 眾人皆一起看了看,這才點了點頭:"確定上一模一樣的水壺"原來雪小姐不過是被冤枉的

 滿意的笑了笑,宿魅知道,他的十七終於回來了:"梅宇軒,你還有何話好說?"為何人會變成這樣,當初的浣塵怎的變得如此不堪?

 狠狠咬著嘴唇, 梅宇軒不死心的說:"雪心渺,你如此與同門師姐為敵,明明就是仰慕王爺已久"

 "不錯,我是仰慕王爺已久"這句話說出,他便看到座上男子眸間閃過的那一絲驚喜,那綻放出來的喜悅,心情也不覺跟著提起,讓他幸福不就是自己此生的心願麽?"無需不好意思,因為我本就是五年前掉落千風崖的魅夫人"

 此話出口,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從適才的一番輪回中還沒回過神來,卻被聽進耳裡的聲音再次愣住魅夫人?那不就是四爺心心念念的人兒麽?回首望了望座上四爺,只見他只是一臉溫情脈脈的看著雪心渺,臉上的柔情是那般的讓人心酸,仿若是千年的等候一般,如此深情

 緩緩的轉過頭來默默的看著他,許久許久,兩人都不曾說話終於酸澀的雙眼慢慢鋪滿霧水,閃著的淚花讓雙眸一片朦朧,沙啞的聲音暖暖響起:"爺,十七回來了!"話剛說出口,一串淚珠便不斷滴落

 十七,他的十七終於回來了心下一陣悸動,宿魅連忙站起身來,疾步走至雪心渺

 卻在觸手可及的瞬間,隻聞大廳屋頂一片響聲傳來,大大的屋頂硬是擊出一個洞來,一群白衣女子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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