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便來不急考慮,只是一個躍身而下,一把截住月風。
看到宿魅,想起自己上次被他白射的一箭,傷口此刻還真是隱隱作痛,他那一箭射得可不輕。拿著藥箱的月風嚇得連忙往一旁側了側,卻還是被宿魅輕易的劫住。
房裡的一幫侍衛被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住,隨即又回過神來。
林思海怒聲道:“大膽,宿魅,你竟然從天牢闖出。”明明是自己串通好放出來的,卻能說得如此大義凜然,果然不簡單:“來人,將他拿下!”
一聲令下,早已將宿魅和月風團團圍住的侍衛自是各顯神通。
“怎麽?你們林家已開始造反了不成,月清皇此刻中毒在身,你們不想著救他了麽?”諷刺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眾人,臉上並無絲毫怯意。
憤怒的指著宿魅:“你瞎說,明明就是你要造反,如今卻到咬一口。”卻也不敢再讓眾人上前,畢竟月風在他手上,沒有月風,月清皇的生命便有了危險。這樣的責任,雖然他在朝堂之上有著不可小覷的勢力,但玉丞相那邊與他勢均力敵,一旦失去月清皇,他得不到什麽好處。
“此番我是必須要帶走月風,如果帶不走,本王一樣會讓他死無全屍。”說完單手扣住在月風喉間,一個輕微的用力。
當下月風已急得滿臉通紅:“別,四王爺,怎麽說我還有大好前程,也救了羽姑娘好幾命,您也無須這般跟我的生命過不去啊!”其實以一名神醫,在這等情況下,只需一個小小的使毒,便也可以掙脫開宿魅的束縛,但他卻不想,因為宿魅一出現,他便擔心著是輕盈出事了,所以他反倒附和宿魅。
林丞相慌忙叫道:“王爺手下留人,少了月風,皇上……”此番是宿魅下的毒手,如沒有月風,皇上性命定是難保。
淡然的一笑,不覺摸了摸懷中的一顆丹藥,如今想要安全的帶走月風,隻得交出它了:“你可以拿去救月清皇!”忘了救醒了月清皇,他以後的路只會更加坎坷;忘記了那坐擁河山的前提,便是月清皇的屍骨無存;此刻想著的只是那奄奄一息的佳人,想著的只是那讓他放松的燦爛即將遠去。
狐疑的看了一眼宿魅:“我怎麽知道你給的藥是不是騙人的。”心中卻有著另一番思量。
正待發作,月風已經搶著道:“讓我看看就知道了。”說完便一手拿過宿魅手上的藥瓶,單開仔細看了一番,才抬起頭來朝林丞相說:“如果照你剛才形容皇上的症狀,其實讓我過去也不過是惘然,因為那是中的劇毒,需要的藥材一時是收集不全的,如果拿這個藥丸去,你們腳程快些,是可以來得及救治皇上的。”
一聽如此說,林丞相連忙道:“那趕快給我。”身子已經上前。
“站住,在本王還沒有離開之前,休想拿到解藥。”
“快,你們快些散開。”急切的朝眾人說著。
就這樣,宿魅挾著月風急速出府,扔下藥瓶,帶上藏著的少年,三人兩騎疾奔而去,不等林丞相等人反應過來,一切已經消失在黑暗之中。
冷冷的一個輕笑,帶去月風又有何用,一切也不過是竹籃打水而已。竟然敢破壞他的好事,宿魅,此番我要讓你死無全屍!
猛然一個轉身,眾人已經撤離,迅速的朝皇宮的方向奔去。
霎時間熱鬧的月府歸於祥和,深夜的寂靜籠罩下來。
深夜的官道,沉睡的世人,卻還有著幾縷急切的靈魂在黑夜裡急趕。幽幽的風帶著涼意,卻依舊驅不走身上的那股燥熱和煩悶,不斷的喝馬聲帶著幾絲顫意,透著幾許擔憂。
剛到農舍前,宿魅便挾著月風飛身而下,如狂風般的卷進屋裡,看到的卻是一地的鮮血,溫熱的血水不停的往外流著、流著。
當下宿魅緊抓的手也松了開來,一張本就蒼白的臉已失去血色,一雙魅人的丹鳳眼閃過恐懼,整個身子仿若落入冰窖,顫抖的失聲大叫:“十七,十七……”只是在瞬間便卷入裡間,卻只看到原本躺著落雪的床榻空空如也。
瘋了似的又走出外間,四處的尋找著落雪的身影,其實他也知道,來人肯定是衝著他來的,殺了這麽些人,又怎麽會讓落雪安然無恙呢?
“王爺,別找了,能找的地方我已經找了個遍了,羽小姐並不在。”聰明如他,已然確定宿魅讓他來救的人便是落雪。
聽聞他的話語,宿魅怔怔的看著房裡四處橫陳的頭顱和斷去的手臂,雙眸圓瞪,瞳孔緊縮,能在瞬間取人性命,顯然是被高手所傷。如此凶殘的手段,不過也是在警告著他什麽。
“他們肯定剛走不久。”說完身子已經朝外奔去。
月風連忙叫道:“王爺等等我!”急切的奔向屋外。
留下後進來的少年抱著親人失聲痛哭,尖銳的哭聲和謾罵聲交雜。
流逝的靈魂在深夜飄零,失去聲音的嘶叫讓夜變得更加淒厲。風靜靜的吹進,趕去滿屋的血腥,驅走太過的陰涼。人類總是太過殘忍,總是左右著無辜人性命的性命。
只是看了眼院落被馬蹄凌踏的痕跡,宿魅便朝皇城西邊追去,一顆心因著長時間的緊繃而開始疼痛不已,可手下的馬鞭卻從來不曾停下。
終於,在追出十多裡之時,看到而十來個黑衣人靜靜的守在前方。
馬兒因著急切的勒住韁繩而嘶叫,一雙前蹄高高揚起,馬上的人一頭青絲因著急遽停下而帶來的風揚起,妖魅的容顏上散發出來的點點冰冷讓人駭然。
“四王爺果然厲害,這麽快就追了上來。”其中一名黑衣人眼中露出欣賞。
沒有任何話語,宿魅只是急速的一個出掌。
怎能料到他會如此迅速,甚至沒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掌的,便感覺一股急遽的風向他們襲來,因此宿魅那一掌所過之處,皆是一片慘叫。
早就聽聞四王爺的蓋世武功,卻仍舊被他出手的速度給嚇到,剩下的十來人雙眼露出恐懼,卻也立即恢復,團團圍住宿魅,擋住他即將超前去勢。
在皇宮便因急退侍衛,不得已出了損己之招,造成內傷過重,一口鮮血流出,卻也不想讓她看到,只在瞬間便擦拭。如今又因著再次重蹈覆轍,已然受過的傷更是雪上加霜,卻因著胸口的擔心,硬是忍下來一口腥甜,臉上卻沒有絲毫異狀,只是赤手空拳的超擋住去路的一人攻去。
帶著內傷的他自是不能迅速的拿下眾人,心中卻已焦急萬分,間隔的世間越長,十七便越是難以找回。
後面的月風趕到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在纏打著的眾人。
想來是這些黑衣人阻止了宿魅的追趕才纏打起來的,從剛才看到宿魅,他便知道宿魅五髒俱損,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心中有著某些堅持,如今看來,似乎傷勢已經到了五髒六腑了。
很少動手的月風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倒出一些粉末,只是一個輕輕的吹氣,那些粉末被風吹著朝外圍的黑衣人襲去。
只在瞬間,眾人便緩緩倒下。
“哢嚓”一聲,宿魅單手捏斷又一人的咽喉,轉過身來看著倒地的眾人,眼中閃過些微謝意。
隨即便飛身而上:“繼續追!”卻在話語剛落下時,一口鮮血向外噴灑出去開去,整個人在瞬間墜下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