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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守宮砂》第四十回 孩子流逝
月清皇平靜的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她真的許諾了麽?真的同意了麽?雖然不滿意她要去見宿魅,但依她純真的性子,自是要將一切說個明白:“朕答應你便是。”說完便緩緩的將她擁入懷裡,輕撫著她的肩。

 從他懷裡緩緩的抬頭仰望著他:“會不會很痛呢?輕盈好怕痛。”可憐兮兮的樣子該是很讓人不舍吧?

 輕笑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這個你放心便是了,真讓月風神醫過來。”這樣的他才讓他感覺到真實,像是回到初識的那天一般。

 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要的便是月風。沒再說話,她只是輕輕的將頭靠在他的胸前。

 自那以後,月清皇時不時的會過來落雪的寢宮,陪著落雪用膳,默默的看著落雪看書,靜靜的看著落雪神遊,不會又太過親密的舉動,卻也是恩寵非凡。

 如若只是這樣,或許還不會太過招搖,讓整個后宮沸騰的便是自從宿魅的事情之後,月清皇竟然為了落雪,不曾臨幸過任何嬪妃。

 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自古帝王那個不是雨露均衡,而如今這個民間女子進宮後,還不曾有任何晉封,卻讓月清皇這般的魂不守舍,他日一旦晉封,豈不是獨霸后宮?

 而落雪卻也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只是默默的接受月清皇的好意,不會太過的招搖卻是最讓人憤恨。

 這天用過早膳,便有人來接落雪去天牢。

 月清皇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竟然讓落雪隻身去了,自己並沒有跟隨而去,昭示著對落雪的信任和尊重。

 剛到天牢,遠遠的便有人迎了上來。

 行了一番禮,便有一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上前說道:“羽小姐過來了,是要先歇息會還是直接去見四王爺。”滿是堆出的笑容與那張凶狠的臉融合成一種煞是駭人的扭曲,天牢中的領頭,是這樣的一個人也不是很難理解。

 心中一個冷笑,四王爺?月清皇果然不是一般角色,連獄頭都尊稱宿魅為王爺,自是在牢中也不會太過用刑。連這一點都想到了,不過也是在落雪面前展示自己對宿魅的仁慈。而她自然也是不能太過急切,不然一切的隱忍也是功虧一簣。

 緩緩的點頭道謝:“有勞你了,並不急於一時,民女先歇會兒吧!”好幾天都過來,豈有急於現在。

 就這樣,落雪休息了半個時辰,便由獄頭領著進了天牢。

 遠遠的便看到一身錦衣的宿魅冷然的站在一間牢房,看到落雪的時候,冷漠的臉上有著些微改變。

 “羽小姐,奴才將牢門打開。”說話間拿出鑰匙往牢門處走去。

 輕輕的一個揮手:“罷了!就這樣吧!”不理會獄頭驚訝的目光,只是朝宿魅一個輕輕的福身:“爺,十七來看您了。”

 冷笑了一聲,然後看著落雪一身的宮服,滿頭的珠花步搖:“你如今是攀上高枝了,本王可是守不住你的禮。”嫌棄的眼眸帶著寒冷向四周散開來。

 並不生氣,落雪依舊只是一個燦爛的笑容:“這話倒是不假,過了今日,十七便不再是爺的十七了。”沒有人能夠注意到那燦爛中的寂寥,更沒有人能夠看到那緩緩流著淚的心,一滴一滴:“此番過來,只是要告訴爺,十七有身孕了,是爺的孩子。”緊緊的看著他,想從他的眼中找到一絲讓自己堅強的理由。

 “這豈不是礙了你的道,你盡可拿了便是,本王本就沒想著要你的孩子。”

 罷了罷了!又是一次以外,除了浣塵,恐怕他的心再也裝不下其他人呢!輕輕的上前一步,淡漠的看著他:“本就不打算要,過來只是尊重您。”堅強的是嘴,脆弱的是心。

 她的話剛說完,宿魅的手便伸出牢房外面將落雪一個抓獲,唇在下一刻便隔著鐵欄覆上了她的唇。

 嘴裡頓時被宿魅霸道的舌侵佔,掀唇欲語時,他深入那百般柔軟的芳腔中,深入她心神深處。張嘴欲喊,可聲音卻近乎嗚咽?還有她的舌……那糾纏她的力量為何強悍得如此驚心動魄?驚心動魄呵……

 從他口中傳來的憐惜,讓她頭昏,無法呼息,胸口繃得好疼。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他那藏在衣袖地下的一道傷痕,那血肉斑駁的痕跡讓她更是心慌,只是手臂已是如此多的傷,那錦衣下該是怎生的慘不忍睹?此刻身上的疼痛該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而他,屬於強者的他,卻依舊是一臉平靜的讓她看到他的剛硬,看到他的平安無事。卻也不過是趁了月清皇的意,不讓落雪看到他對宿魅用刑的殘忍,隻讓落雪看到他仍然讓宿魅在獄中的錦衣玉食的善良。

 終於,一滴淚緩緩滑落眼間,玉齒一個輕咬,頓時便感覺口中傳來一股血腥。

 唇在下一刻離開她的,卻只是來到她的耳畔輕語一句:“不要再傻了!”喃喃的話語,低得仿若虛無,煽動著的唇讓人看來猶如輕咬著她的耳垂。

 速的退了開來,用衣袖拭去嘴角的血絲,卻也不過是暗暗的擦去那一滴屬於他的淚水,怒目相向:“爺,十七已是皇上的人,恕不能對皇上不忠!”這一番話說出,怕也是會傳到月清皇耳中吧?

 一雙眼眸看著她:“別說是月清皇,只要是本王想要的東西,任何人都無法阻礙得了。”像是宣誓,猶如承諾,絲絲纏繞著她。

 別開眼來,只是朝一旁的獄頭說了句:“此人在獄中如此猖狂,也不知你等是如何辦事的?”說完便不再看眾人,一個輕輕的轉身離去。

 出得天牢坐上鸞轎,這是月清皇給她預備的,雖然不是嬪妃,卻享受著比嬪妃更高的待遇,怎能不讓人憤恨?微微的笑了笑,怕是事情到了極端,她想要的後果便也該來了吧?

 剛回到寢宮,還沒來得及歇著,外面便報著“皇上駕到!”

 轉過身來,便看到月清皇領著月風神醫走了進來,是了,他們事先說過見了宿魅便拿了孩子,現在也該兌現了。

 看著落雪些微勞累的臉,月清皇擔心的走上前來:“很累麽?要不過兩天再讓月風過來?”

 搖了搖頭:“民女沒事,受得住的,更何況月風神醫醫術那般高明,自是不會讓民女受苦。”手輕輕的回握著他的手。

 月風有些不明就裡的看了落雪一眼,卻也仍舊是跪地道:“如若需要臣就診,還需皇上回避片刻。”

 聽他如此說,月清皇正待發怒,卻被落雪輕握著的手一個止住:“皇上乃一國之君,這種晦氣的事情,還是回避下比較妥當,更何況這個孩子不是……”自責的兩手緊握。

 “好了好了,朕出去便是了,你不要瞎想了。”

 就這樣,月清皇緩緩的退了出去,焦急的在大廳裡等著。多少次嬪妃的小產,他都不曾擔心過,如今落雪有著最好的大夫,他的心卻還是七上八下。不為別的,隻為著眉間總是輕輕纏繞著的愁緒,雖然她不曾說過,不曾抱怨過,但他知道她依舊還是擔心宿魅的。

 畢竟對於她的第一個男人,又怎能說放下便放下呢?可強烈想擁有她的心,又不能夠使他對她放手,所以隻好將她囚在身邊,想方設法的留在身邊。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才見眾宮女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去。

 直到隱在門後的眾人,他心中的不安感加深,來不及細想,身子已經衝了進去。

 看到正要端碗喝藥的落雪,月清皇猛地叫道:“不,不要喝了,朕願意你將孩子留下。”說話間便已走近榻前,緊擁著她。

 “皇上怎地進來了?”不解的看著他。

 到現在還想著會讓他晦氣:“不喝藥了,朕願意,只要你人在朕身邊就好。”

 苦笑了一聲,此刻怕也是擔心她的離去,若她今天不喝下這碗湯要,他又怎能對她完全的放下心來:“可是民女想喝,民女不想要這個孩子!”堅定的神情看著他,不再有那一絲的不舍,一切的一切只是隱到那陰暗的心田。

 感動的看著她,不再懷疑她對宿魅的不舍,別開頭去不再說話。

 再次端起藥丸,別有深意的看了月風一眼,便決然的喝下那一晚綢黑的藥汁,頓時一種噬魂的苦澀便侵略全身,冷冷的汗水冒了出來。

 不到片刻,落雪便感覺到下體一股液體流出,緩緩的,冰涼冰涼,霎時間衣衫便被染成紅色,殷紅殷紅煞是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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