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便看到一臉不悅的宿魅進得廳來,一雙黑眸只是緊緊的看著她。
“本王不是說了讓你在那等著麽?”
放下手中的碗筷,落雪抬起頭來:“等著跟爺現在回來麽?”輕淡淡的話語,雖是諷刺,卻聽著蒼白無力。
挑了挑眉:“怎麽?你在諷刺本王?”不確認自己聽到的是否是她的氣話,眼中似乎帶著某種期盼。
“爺想錯了,妾身不是這個意思。”說完繼續端起碗來,緩緩的吃著飯菜。
仿佛想確認她話裡的真實度,許久之後終於知道她的不以為意,宿魅一個甩袖,人便已進入內間。
晚上就寢時,宿魅似乎還在生氣,落雪也懶得理他,只是靜靜的側身而睡。興許是白日裡睡得太多,人躺下竟然全無睡意,本想起身看書,卻也懶得再動,以免惹得宿魅更加煩躁。
久久的,宿魅伸過手來抱著她軟言道:“十七,告訴本王你今天去哪裡了?”並沒有說,當他離開浣塵出房,沒有見到落雪的身影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有著幾許失落和歉意,當聽聞店小二說她隨同一名男子離去時,心裡是又氣又急,更多的卻是擔心她的安全,畢竟在皇城裡,她認識的人沒幾個,甚至可以說沒有。
當下他便領著玉風在皇城四處尋找,因著不能太過伸張,便也動用了自己部分侍衛,卻依舊沒有結果,直到有人來報她早已回到王府,他這才放下心來。
卻耿耿於懷帶走她的男子是誰?想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麽?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回來見她在自己沒回來之前,竟然還坦然的用膳,心中更是氣憤難當。
不解的皺了皺眉:“不就跟爺去了街市、酒樓,然後就是府裡麽?”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宿魅便不再說話,悶悶的抱著她閉上雙眼。
“還有就是妾身碰到月風了,午膳是跟他一起吃的,是他送妾身回府的。”不知道為何在看到他有些無奈的神情時,會脫口而出這番話來,卻又感覺自己太過多想,隨即又補充道:“回府便上榻休憩片刻,然後便用晚膳。”
並沒有睜開雙眼,但稍稍勾起的唇角顯示著他此刻的不錯的心情:“以後不許叫他月風,也不許與他見面。”說完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說的話她又豈有反駁的余地?但仍然覺得有些不好:“可以不叫他月風,但不能見面似乎有些說不過去。”說完便認真的想著,期間還不時的皺了皺眉。
猛地睜開雙眼,宿魅冷冷的說:“本王說了不能便是不能。”
本來在細細想著的落雪,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低吼,嚇得身子一個哆嗦,卻也不知該說什麽才是。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神情太過駭人,隨即又說了句:“除非本王在場。”因著他人而改變主意的自己,讓宿魅覺得有些陌生,看到落雪不敢置信的眼神,隨即伸出手來不自然的捂上她的雙眸:“早些睡。”然後一個翻身背對著落雪。
後知後覺的落雪淡笑著看他的背影,一時間心裡似乎多了些什麽在滋長,卻又說不上來,感覺也不是很壞,便也任它隨意泛濫。
傻傻的她,似乎忘記了浣塵的存在,更是忘記了白日裡的宿魅是與何人在一起,這一切的一切,她都忘卻,因著心裡想著一件事,便忘記了本應銘記於心的痛楚,這是她的可愛之處,卻也是悲傷之處。
第二天一早剛用過早膳,便聽人來報皇上口諭到了。
有些疑惑,卻也只是起身上前廳。
玉風有些為難的說:“來人說需要十七小姐也過去。”話剛說完便被宿魅冷冽的眼神嚇得一個冷戰。沒理他的言語,宿魅只是朝一旁的落雪說了句:“且在這呆著。”說完身子已經掠出廳內。
到得前廳,便見四個公公站在那裡,看到宿魅過來:“王爺萬福!”福了福身便看了看宿魅身旁:“羽小姐不在麽?”雖然眾人都說宿魅脾氣暴躁,治理玉翎城英明有方,且有造反跡象,但此番進得皇城,對皇上卑躬屈膝,並不如傳聞中的那般駭人,因此這幫奴才自是不放他在眼。
“她此番身子不適,出來只是冒犯各位公公而已。”若是往日裡的宿魅,怕是早就出手,如今卻也不得不小心行事。
為難的看著宿魅,四人異口同聲:“請王爺不要讓奴才們為難。”彎下身子鞠躬。
宿魅正要說話,便見落雪緩緩進得廳來,一臉淡笑的說道:“有勞各位公公了,王爺自是體貼奴家的身子,奴家卻也不好意思借此說話,這就過來了不是。”此番宿魅進得皇城,在外人面前性子謙卑了許多,她豈能不知,如今卻也不想讓他陷入麻煩。
驚愕的看著落雪,宿魅霎時間明白了什麽,這個傻女並不如想象中的傻,上次浣塵出現的時候,她不也是迅速反應過來,在眾人的注目中將三人帶往酒樓麽?此番只是玉風一句話,她便已然明白事情輕重,無需自己與他人再起衝突。
“小姐來了便好。”年紀稍長的一位公公清了清吼:“奉皇上口諭,特命四王爺與羽小姐一起進宮面聖!”說完便一個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句話也不說,宿魅只是陰沉著一張臉拉起落雪的手便往外走去。
落雪沒說話, 只是靜靜的由他拉著,此番皇上怎的還會特意命她一起進宮,似乎有些不尋常,卻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兩人剛下馬車,便有宮人迎了上來:“王爺可算是來了,皇上等候多時了。”說話間已領著兩人往禦書房走去。
一路上宿魅神情凝重,不似在為剛才的事生氣,反倒是在想著什麽,握著落雪的手也不覺加重。
到了禦書房,月清皇不像往常一般熱情相迎,只是一臉猶豫的看了兩人一眼,似乎有什麽話不知該如何出口。
過了許久,才聽到月清皇歎了口氣:“四弟,事情是這樣的,前天夜裡有人闖進皇宮,將皇后劫走。”說完眼睛緊緊的盯著宿魅,想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麽端倪。
宿魅聽到後,心中有著些微驚訝,臉上卻只看到一片平靜。
深看了他一眼,月清皇接著說:“而昨日在皇城街市,似乎有人目睹四弟和皇后見面,如果沒有看錯,貌似羽小姐也在場?”說完一雙眼眸柔柔的看著落雪,想要從她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