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女實在是太讓人憤怒了,竟然還想拒絕他,想他宿魅說出去的話,豈有讓人駁回的余地?
“妾身知道了!”無奈的點了點頭,往日裡雖然不安靜,如今若與宿魅住一起,怕是心驚膽戰吧?
十七搬進翱揚軒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傳遍了整個幻雲院乃至玉翎城,百姓們都傳聞這次宿魅應該真的會立羽輕盈為城主夫人吧!畢竟宿魅往日裡雖然很少做些好事,重則殺人全家,輕則斷首斷腳,卻是從來不曾說過任何謊言。因此,整個玉翎城有頭有臉的人,再也不嘲笑羽仁德的弄巧成拙,再也不敢含沙射影的罵羽仁德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把女兒送入城主府當侍妾,而是爭先恐後的踏破羽家府邸。
這天晚上在羽府別院,顧不得男女有別,羽清夜憤憤的走進羽輕盈的閨房,將躺在床上養病的羽輕盈一把抓了起來:“輕盈,你知不知道,現在落雪住到了宿魅身邊?”
苦笑了一下,蒼白的臉頰顯得格外柔弱:“大哥,我豈能不知道,隻要是有關落雪的一切,都從不遺漏。”一雙黑瞳裡滿是愧疚,但錯已至此,她隻能努力的讓落雪的所有犧牲都不白做。
豈能不了解輕盈心中的想法,羽清夜狠狠的看著她:“輕盈,你這一生身為女子實在可惜,心腸委實太過陰狠,你難道就不曾想過落雪的想法,不曾看到她笑容後的悲傷麽?”如果落雪能有輕盈的一般心狠,怕是今天也不至於此。
“大哥,你從小疼落雪,我也疼,並且疼得不比你少,也許我是做錯了,但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不是麽?如今再來追究怕也是枉然,事情鬧大了怕是只會連累整個羽府。”輕輕柔柔的聲音不帶一絲強硬,但話語中的分寸卻是把握得剛好。
輕盈的伶牙俐齒是他跟落雪不能比的:“可如今怎麽辦?落雪到了宿魅身邊,你知不知道傻傻的落雪會更加的危險?”這便是他擔心的,他害怕呀!宿魅是何等人,豈是他的小落雪能夠應付得了的。
細想了一番,輕盈便搖了搖頭:“大哥,落雪或許腦子不好使,但留在宿魅身邊,怕才是讓她最安全的。”
細想了一番,輕盈便搖了搖頭:“大哥,落雪或許腦子不好使,但留在宿魅身邊,怕才是讓她最安全的方式。”從落雪未經許可便出王府,而宿魅看到後竟然沒有任何懲罰,她便知道,落雪的純讓宿魅感到新鮮。
羽清夜沒有說話,隻是在想著什麽。
這天晚上,宿魅正在用著晚膳,落雪在一旁侍候著,可能是聞到飯菜有些油膩,等不及落雪出門,就在宿魅面前大吐特吐起來。
正在用膳的宿魅一見她這樣,哪還有心情,‘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筷子,嚇得一旁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因著宿魅的發怒,落雪嚇得連忙頓住,一雙美眸驚秫的看著他,竟然忘了下跪。
宿魅厭惡的看了眼一臉狼狽落雪,許久之後才拂袖而去。
落雪知道,這一次,宿魅沒有處罰她已經是開了大恩,從那以後,隻要宿魅用膳,落雪便是能有多遠便避開多遠。
讓宿魅終於動怒了的是一天晚上,落雪在半夜的時候害喜,胃裡酸水翻攪個不停,不得已落雪隻來得及到屏風後的馬桶吐出肚裡的酸水,一聲一聲的甚是痛苦,過了許久她才停下。
等到洗手擦臉走出屏風,才看到宿魅一雙憤怒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嚇得落雪當時就忘了走路,隻是傻傻的站在那裡。
“十七,本王告訴你,下次再讓被敢擾亂本王的作息,送給你的將是一碗墮胎藥。”說完不顧落雪呆愣的神情,憤怒的一個翻身便躺下了。
看到他散發著憤怒的背影,落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讓淚水落下,隻是輕輕的走到一旁的矮榻上躺下,整個晚上,為了不驚醒宿魅,落雪連翻身都沒有。
自從進了翱揚軒,落雪整個人便瘦了一圈,雖然沒有幻雲院姐妹的冷嘲熱諷,但卻整日裡擔心肚裡的孩子,怕在宿魅的一個不高興之下便離她而去,所以她小心,笑容也變得那麽力不從心,因為小心翼翼,所以笑容裡帶著拘謹。
一日半夜,宿魅因著口乾醒來,半眯著眼便叫道:“來水。”
平日裡因為宿魅不喜歡房裡人太多,晚上有落雪在一旁照應,便也就沒有其他人了。
過了許久,見沒有任何動靜,宿魅有些不悅的睜開雙眼,卻見一旁矮榻上沒有人影,正要發怒,卻見落雪從外面躡手躡腳的走了進來。
可能是因為冬日裡比較冷,她一雙手合攏放在唇邊哈著氣,凍得通紅的臉甚是讓人心憐。
“如此晚了怎的還出去?”
正低著頭的落雪聽到宿魅的聲音,驚得抬起頭來:“是妾身驚醒了爺麽?已經出去院子了爺還是聽到了麽?”顧不得凍得冰冷的身子,落雪連忙跪下:“請爺贖罪,妾身再也不敢了。”
終於明白是怎麽回事,宿魅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落雪,這個傻女人,怕自己害喜會吵醒他,竟然在這麽冷的夜裡跑到屋外去,玉翎城的冬天是冷得驚人的,更何況是夜裡。平日夜裡看她連翻身都不敢,他看著便有些礙眼,如今看她戰戰兢兢的模樣,宿魅竟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你先起身,本王隻是口渴了。”話剛落學便看到落雪起身奔至暖爐旁給他倒水。
喝了些水宿魅將杯子遞給她,在躺下的時候從床頭拿出自己的暖衾扔給她:“出去披上這個,屆時別著涼了來吵本王。”說完便轉身躺下了。
落雪怔怔的看著宿魅的背影,過了許久才默默的躺下,夜似乎也不是那麽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