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慕容霧海墨yù針的使用,大家都表示了理解。只有張大牛例外,這個傻子還是相信法醫的權威鑒定!這年頭能相信權威的有幾個?也難怪他會是個傻子了!
不過慕容霧海隨即表示了,墨yù針暫時是取不出來了,只有等四天以後由尹俊傑自己醒過來。玫瑰監獄的cào控者只有嶽彤和尹俊傑,一個失蹤了,一個在冰窖裡挺屍。
既然人沒死,其他的就不重要了。紅將忽然有種從地下爬出看到陽光的感覺,不過下面的尹俊傑已經被凍成了冰棍,現在正用棉被包裹著化冰呢。
不過這種消息自然不能放出去,所以西城地頭上海是麻煩不斷。不少想要冒頭的新勢力紛紛湧到了西城。
西城的太平路最近很不太平。這裡最近忽然之間竄出了一幫小地痞,成天敲詐勒索,搞得怨聲載道。這幫小地痞中領頭的是個名字叫做望青鋒的流氓,昨日架勢堂的血腥並沒被他看在眼裡,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西城各種場合,就象聞到了血腥味道的狼一樣,貪婪地尋覓著合適的獵物。
望青鋒的父親是轉業的部隊營級幹部,他從小就跟著父親,一直在他爸爸2駐地隨軍,望青鋒的爸爸部隊所在地是在太極拳的故鄉——河南焦作。望青鋒從小就在那邊的武校上學,從小練壓腳、雲手練到了大。自打回了X市以後,也曾幻想過憑借著一身小體格打遍天都,但是出來一混才知道,現在的流氓火並全都是用大解放拉人,砍刀鋼棍都是一麻袋一麻袋扔在那裡自選。更牛b的還有用大巴車拉人的,鳳凰會就有一輛專mén的戰車,是一輛黑sè的大巴車,加長型,一次xìng可以坐上幾十號人,而且裡面設施豪華,液晶電視洗手間一應俱全。
經歷了幾次小風雨洗禮的望青鋒雖然喪失了爭霸江湖的決心,不過很快又憑借自己的拳腳漸漸在西城落下了點不大不小的名氣,很快被市中心的蒙蟲招安了。
順便說一句,每次只要是火拚的進修,他總喜歡站在行列的最後面。對於這件事,有人曾經特地笑話過他膽小,但是對這種說法望青鋒並不承認,他一財強調說遠距離更適合衝刺。
鳳凰會出來後,野jī就放出話來,讓所有小字號的頑主要麽入了鳳凰會,要麽就抱著頭玩蛋去吧。衝天炮一死,鳳凰會的金字招牌也失去了原來的威懾力,不少原來的老兄弟又聯系起來,不過這時候的他還是很謹慎,主要是鳳凰會的戰績太彪悍了些。
蒙蟲得知手下還有這麽一個武校科班出身的打手之後,不由得也開始對他刮目相看,並且破例把他提拔到了幫會一線紅棍的行列上來。
從此之後,望青鋒開始耀武揚威,不可一世起來了,一下子成了市中心和蒙蟲在西城開路的急先鋒。許多大大小小的娛樂公共場所他都踏遍了,宣布了好幾條收費政策,儼然成了西城新的主人。太平路是他這一段時間的重點,西城有三條黃金地段,一條是望廈路,飯店多,一條是太平路,有個服裝街,還有一條是架勢堂所在的蘭陵路。望青鋒迫不及待地想把這條路吃下來,畢竟現在外面對著西城打著花花腸子的人太多了,不先搶下來,被人給搶先佔了去的話,今後再要別人吐出來就沒那麽簡單了。太平路上的情況有點明顯超乎他想象中的難度,他帶著一幫小兄弟,一家一家的跑,忙活了幾天,總算把所有的商戶給過了一遍,這其中只有百分之十的人願意給他āo一個月五千塊的保護費。
百分之十是什麽概念?望青鋒憤怒了。
挑頭抵抗收保護費最堅決的是一個開了幾片油漆店和服裝店的老板,外號叫máo人。這個老板以前是當兵出身,以xìng格耿直在這條街面上聞名,長得五大三粗,一米八三的個頭,往那裡一杵,就象一座鐵塔。望青鋒想拿他開刀,先殺jī嚇猴,再以敬效尤。沒想到派了幾個小兄弟去辦這事,七八個人,個個都帶了砍刀,居然被這個老板和他的夥計一頓胖揍,楞是全沒落到好。
望青鋒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麽扎手,他惱羞成怒了,他決定一定要給那個老板點顏sè瞧瞧,否則這以後的工作怎麽開展?
就和往常一樣,這個老板根本就沒料到有禍事會從天而降,還是照常做著自己的生意。下午大半晌的時候,máo人老板油漆店裡來了兩個年輕人,都戴著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拉子臉,張口就要一百桶油漆。營業員以為來了筆大生意,趕緊殷勤侍候,這兩個小年輕左挑右挑,還cào有濃重X市本地口音的普通話煞有介事的還價,一還就還掉了一大半,營業員當然不肯幹了,說自己做不了主,兩個小年輕當場就翻臉了,用正宗的X市口音破口大罵:“二b臉!”這句話在X市話裡一句很歹毒的罵人話,營業員當然不肯善罷甘休,也和兩個小年輕對罵起來,兩個小年輕哪裡是口齒伶俐的營業員的對手,三兩個回合一個就敗下陣來,袖子一擼,直接動起武來。乒裡乓郎把店裡的家夥什砸了個落花流水,營業員見他們這麽張狂,趕緊溜出來給老板打電話,老板這時候正在街角自己的服裝店裡搓麻將呢。
等老板趕過來時,兩個小年輕已經停手了,就這麽慢悠悠的chōu著煙,眼睛骨碌骨碌的飄向了外面,氣定神閑。
“媽的!乾哈哪?”老板是個火暴脾氣,上來就推了其中一個年輕人一把。老板光著上身,胸口黑máo一大堆,年輕人比他瘦了一圈,一下子被推了個趔趄。
這一推出事了,兩個年輕人一下子從後面chōu出了掖著後面的二尺半的馬刀,獰笑著扎了過來。老板也算身手敏捷,抄起了一條板凳和他們對打起來,三兩下功夫,一條板凳被砍得木屑橫飛,凳腳上全是斑駁的刀痕,老板邊戰邊退,好漢不吃眼前虧,他想先跑出mén外再說,這裡騰挪的空間太小,老板在部隊時學的擒拿格鬥在這裡施展不開。
就在老板揮著凳腿正準備倒退著出mén口的時候,老板慘叫一聲,倒下了,後背上chā著一把顫微微明晃晃的三刃刀。
望青鋒環抱著雙手,得意地站在了mén口,身邊是一幫留著長發飄飄的爛崽,爛崽們就象看人一樣,把mén口圍得水泄不通,沒人能出去,也沒人能進來。有幾個想靠近的街坊,看著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衡量了一下,還是沒敢過來看個究竟。有個眼明腿快的街坊,心知不妙,趕緊一溜小跑去街角的服裝店通知老板娘去了。
老板被兩把雪亮的馬刀架住咽喉,翻轉了過來,按照命令將雙腿叉開,望青鋒指揮人拿著店堂裡擱著的油漆桶,對著老板的膝蓋就砸了下去,在老板的慘叫聲中,他的膝蓋挨了油漆桶幾十記的重砸,彎曲著變成了個怪異的方向。
老板娘在街那頭服裝店裡接到了消息之後,急得就象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她首先想到的辦法是報警,然後跟著又想到的是通知西城的紅將大姐。紅將在他們開二家分店時,曾經親自來祝賀過,他們開三家分店的時候尹俊傑也曾經派人來祝賀過。尹俊傑一向對西城乾得出sè的生意人照顧有加,他認為黨和國家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措施是絕對正確的,是值得擁護的,先富起來的人可以帶動大家致富嘛,這應該支持。
老板娘的chōu屜裡至今還留著紅將當時āo給她的名片,紅將當時說了,今後有什麽黑道上的難處,不妨來告訴我,有的事,由我們解決能比其他方法來得直接和有效。當時的老板和老板娘還想包個紅包給紅將,被紅將婉拒了。紅將說,我們不靠這個過日子,紅將當時諺得很誠懇。
衡量再三之後,老板娘還是選擇了通知紅將。
望青鋒他們一幫人辦完了事,得意洋洋地走在太平路上,稀疏的陽光從法國梧桐的枝杈上稀稀落落地照著他們的身上,他們走得很從容,就象一群剛剛從護城河裡爬上岸的肆無忌憚的螃蟹,一路上的汽車,看到這麽一大幫爛崽杵在了街心,都謹慎地放慢了速度,連喇叭也不敢按,悄悄地從他們身邊滑過。
望青鋒這時的得意是不可以用言語來形容的,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一輛出租車從遠處橫衝直撞地開了過來,一家夥就把他撞倒在馬路的中央,望青鋒一聲悶哼,踉踉蹌蹌被汽車的慣xìng撞得退後了好幾步。一屁股倒在了後面的一個留著長máo的兄弟的懷裡,齜牙咧嘴的捂著一條腿真哼喲。這一下撞得燕不重,從地上又粗又長的刹車痕跡可以看出,司機在最後一刻還是明顯不想把他撞出什麽大máo病來。望青鋒身邊的兄弟憤怒了,個個把香煙往地上一砸,剛準備擼起袖子上演全武行,車mén打開了。
紅將騰的一聲站到了四外,她的手指間夾著一支嫋嫋升騰著的紅sè將軍煙,臉sè冰冷。
爛崽們全怔住了。紅將這樣的人物又豈是他們平時能夠看到的。不過電視直播黑河保安公司開業的時候,這個昔日的鳳凰會大姐大在網上也是火了一把。
紅將的那種氣勢在照片上還不怎麽能夠看出名堂,但是真正的一見面你就會感覺到,那種真正的黑幫份子的鐵與血浸泡出的厚重。
“誰動了máo人?”紅將說話了,她修長的指甲輕輕的拍著車窗玻璃,她的臉上是那種一貫的鎮定,面對再對的對手也能保持著冷靜和鎮定。後面的車mén也打開了,車裡魚貫走出了幾個彪形大漢,個個一臉的冷漠。駕駛員也鑽了出來,駕駛員的面sè很蒼白,嘴裡不知道喃喃的在咕噥著什麽,顯得有點神經質。
所有的爛崽一個慣xìng的低頭看向了癱在那個長máo懷裡的望青鋒,望青鋒自己也有點犯傻了,他曾經一直幻想自己什麽時候能夠叱詫風雲,也曾經無數次地意yín過把那些江湖大哥踩在腳下的那一幕,但直到今天他看到紅將,他明白這其中的差距。起碼他永遠也學不會擁有對方那咱面對強勢時無動於衷的淡然和成竹在胸的冷靜。
“是我動了,我把他兩條腿給廢了,怎麽著?”望青鋒硬著頭皮說道,到了這份上了,他已經不能裝熊了,只能挺著頭皮上了。
“不怎麽樣。”紅將淺淺一笑,露出了兩個深得醉人的酒窩,“紅將領著一幫兄弟在地面上行走,好歹也是西城提得起的人物,現在大哥你來塌我的台,紅將只有借你一個家夥來平息一下眾怒了。”
“借什麽?”望青鋒音調裡有著一種強裝出的鎮定。
“也借你的兩條腿。”紅將吸了口煙,徐徐的吐了出來,紅將的姿勢裡有種墮落的美。
“哈哈……”望青鋒狂笑了起來,笑了一會,才發現旁邊根本就沒有兄弟附和,自己的笑聲也隻好半途而廢了。
“我可是市中心的外圍馬崽!”望青鋒跳著腳,站直了身體,報出了蒙蟲千叮嚀萬囑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報的名號。
“是體彩中心的馬崽也不行,更別說是市中心的。”紅將把香煙用手指一彈,煙蒂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一個爛崽的臉上,差點沒把長發給燎著。
“你……”望青鋒一時氣結。
“快點坐在地上,難道還要我教你不成?”紅將彎腰從車裡拿出一個大號的扳手,口氣蠻橫。
“得了吧!”望青鋒看看對方身後稀少的人馬,心裡騰騰地產生了一股衝動。
他並不是一個自甘毀滅的人。
“我再問你一遍,如果你公平是這樣猖狂,我就不是要你的兩條腿這麽簡了。”紅將的口氣仍然是淡淡的,這種口氣讓望青鋒感覺到了一種輕視的侮辱。
望青鋒抿住了嘴,他的目光在掃視著周圍的兄弟們,鳳凰會以前的威名實在是太過於巨大了,一想到單槍匹馬殺入東城幫,血洗青幫的衝天炮,每個人的心都沒有來由地往下墜。
“tmd,和她幹了!我們這麽多號人,我就不信刀子是鐵做的!”望青鋒嚎叫道,一把拔出了腰背後掖著的三刃刀,上面還有斑駁的血跡,是máo人剛剛留下的。四周有幾個年紀輕的響應了他的呼喚,紛紛擎出了家夥,便還有好多老油條基本上沒動。
老油條們本來猶豫了了下還是想動手的,畢竟鳳凰會已經差不多是風雨飄零了。更何況自己的背後還有市中心做後盾。但是看到了紅將身後的幾個彪形大漢各自從腰間不經意的chōu出了五四式手槍,還有一把閃耀著歷史光芒的噴子。
現在上面風聲很緊,但是紅將別無選擇。自己麾下僅有的一點人馬能否控制得住的情況已經不是紅將能夠預料的了,但她已經選擇,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西城不能luàn。尹俊傑花了這麽多的心血鑄就的這一切,不能就這麽兵不血刃地被人蠶食,紅將絕對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這幫沒經過大場面的小地痞們全楞住了。他們顯然有點無法掩飾也掩飾不住的慌luàn。他們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幫亡命徒會毫不猶豫地聽從紅將的號令向他們摟火。所有的爛崽們都情不自禁地向後退去,人群中出現了即將炸群的跡象了。
“誰也不準動!”紅將手指指著面前的爛崽們,紅將的臉sè一下子變得凌厲得就象換了個人。
爛崽們誰也不敢挪窩了。
“坐下!”紅將獨自走到望青鋒的身前,用扳手敲了敲他的腦袋,望青鋒神sè複雜的抬起頭來看著紅將,紅將也凝視著他。烏黑的槍口指向了他的腦袋,他憤憤的,不心甘地還是坐下了,乖乖地岔開了兩條腿。
“真乖!”紅將笑了,露出一扇貝一樣漂亮的牙齒,她晃dàng了一下手中的扳手,身邊一個強壯的槍手立刻會意接過了扳手,沒頭沒腦的照著還在扭捏著想說點什麽的望青鋒的膝蓋砸了下去,在望青鋒一陣滲人的慘叫聲中,扳手連砸了十幾下,停住了。望青鋒抱著膝蓋在地上滾來滾去,叫聲淒涼中帶有長長的尾音。
“還有一隻腿呢。”紅將對著拿扳手的打手偏了偏腦袋,指了指望青鋒另外一條還能曲能伸的腿。
馬路上好象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跟著望青鋒的爛崽們心都懸在了半空,他們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從施暴者的身份也轉變成了受害者,角sè轉換之愉,讓他們簡直沒有思維停頓的間隙,他們也嘗到了那種孤獨無助的感覺,說老實話,這樣的感覺並不好,他們體會得有點遲了。
望青鋒還在滾來滾去,拿著扳手的打手不耐煩了,照著他腦mén又砸了一記,望青鋒一聲悶哼,終於停止住了翻滾。拿著扳手的打手半跑了下身,照著他的那條完好的膝蓋又猛砸了幾下,每砸一下,望青鋒就鬼叫一聲,那一幫爛崽的眉máo就跳躍一次。
“怎麽砸不斷?”紅將擰起眉máo問自己的打手。
“丫骨頭真硬!”打手喘著粗氣回答道,“這還真是個力氣活。”
“人的骨頭在密度計上打出來的確是和鐵差不多的,也難怪。”紅將把身邊打手手裡的噴子拿在了手裡,手一撥拉,栓子發出了一聲響亮的聲音,“我給你們西城的這些小字號上上眼,也讓你們知道知道,什麽是該做,什麽不該做!出來混總得要打聽一下行情吧?你們怎麽不去打聽打聽,我們鳳凰會還在呢,我紅將還在呢!”
碰,一聲火光閃過,望青鋒撅起了半邊身子, 淒厲地嚎叫著,他的半邊大腿根連著襠的部分全被鮮血濕潤了,靠近腿附近位置地上的柏油路騰起了一陣沙塵,沙塵消散後出現了一個個蜂巢一樣的坑dòng。
紅將手裡掂著散著硝煙的雷鳴登,一臉招牌式的冷靜。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紅將鼻子冷哼道,尹俊傑只要沒死,鳳凰會做事也用不著太過收斂了。
馬路上一輛外地牌照的出租車急馳中忽然一個刹車,沒有任何征兆地停在了不遠的路牙子上,突然而倉促。剛剛也有很多出租車經過,但都象時間一樣,悄無聲息地溜走了,這輛車一下子就把特別顯了出來。跟著紅將的幾個打手都是眼觀六路的角sè,一下子就覺察出了不對勁來,都把斜靠在身側的雷鳴登舉了起來,大叫道:“大姐,小心!”
紅將猛地轉過頭,紛luàn的發梢被風鼓動得四散飄動,透過發絲間的短暫空隙,紅將一下子瞅見那輛車裡鑽出一個俏麗挺拔的身影,就象山林中鑽出的一隻雌豹,敏捷而迅速。俏麗的身影揚臂投出了一顆圓乎乎的東西,直奔這邊而來。
“紅將,臥倒!”張二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了出來,將紅將飛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