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jīng明的白紙扇發瘋起來,要遠遠比一個莽夫更可怕!”尹俊傑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是在說給眾人,又像是說給自己。
本來兩個馬仔的屍體沒這麽快被發現的,但是事有湊巧了。
兩個馬仔被石灰活生生煮死的那個地方是很偏僻的,那裡本就是屬於萬戶蕭疏鬼唱歌的地方,雜草漫天,蛇蟲百腳又多不勝數,平常誰也不會沒事去那裡的。這就叫一飲一啄,莫非天定了。兩個馬仔遇害的二天有個拾荒的流làng漢又來到了X市,這個流làng漢的外號叫沙參,為什麽起這個外號是因為他象一根沙參那樣又扁又瘦,用X市話來說就是長得皺巴巴的漢子。沙參的足跡就象是隻無家的侯鳥,隨遇而安著,以前的他也曾經來過X市,一直都是在這塊廢棄的風水寶地棲息,他還甚至從比人還高的蘆葦地裡撿到了一個錢包,裡面的nv人照片風sāo而靚麗,應該是某對鴛鴦野戰的結果。沙參從小賣部買了瓶老酒喝,一想到老酒,流làng漢沙參的喉嚨就又開始不可抑製的收縮了,餐風露宿的生涯,讓他過早的忘卻了朱mén酒ròu的臭味了。
真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就當拾荒的流làng漢背著撓鉤和蛇皮袋,yù樹臨風地站在了蘆葦地裡準備迎接新的未來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香味。
這種馥鬱的香味就象是隻無形的大手,玩命的撩撥著流làng漢沙參許久沒有碰過油水的轆轆枯腸。流làng漢砸巴了一下嘴唇,他分辨出了那肯定是ròu香,中午的時候,流làng的軍刀隻討得了一碗韭菜拌飯。那頓飯也還只是那戶人家的小孩吃剩下的,為了討這頓飯,流làng的沙參還險些被那家人家豢養的草狗給咬上一口。討的了那頓飯的流làng漢在心裡直歎息著X市人的難以相處。
不也相信會有如此好運的流làng漢又嗅了嗅鼻子,這次他總算可以確定了,這真的是ròu香。雖然很久沒碰過葷腥了,但是他還是能從遙遠的記憶裡,挖掘出烙在腦海深處關於葷腥的殘留痕跡來加以肯定。欣喜若狂又疑竇重重的流làng漢憑借自己敏銳的嗅覺,確定了香味的來源正是不遠處的那個坑,流làng漢雖然隱隱有點覺得古怪,但他還是帶著“難道也是流làng的乞丐兄弟在這裡偷了點jī鴨在打牙祭?”類似種種美好的猜想。不由自主的,循著香味走到了那個散發著yòu人ròu香的水坑前。
流làng漢帶著那種等待著“千騎卷平崗”的然翼表情刹那間扭曲了。
兩個在X市也算是耀武揚威的馬仔,就靜靜的仰面而上死在了這個一人多深的水坑裡,眼睛已經成了混沌的緋sè,直勾勾地盯住了這個流làng漢。
流làng漢並不知道面前水坑裡泡著的這個人是誰,他只知道坑裡面的這個東西肯定是人——被煮熟的人,這兩個人的身子已經開始散發著熟ròu的香味了。熟ròu的香味是很怡人的,尤其是那種文火慢慢燉出來的ròu,更是極品中的極品。就是這股香味,剛剛玩nòng了流làng漢枯竭已久的神經。
流làng漢沙參的鼻子聞著這股妖治的ròu香,膝蓋一軟,跪在了坑邊,排泄著自己身體的殘留物,他摳著自己的喉嚨,不可遏製的把所有的膽汁胃液和沒來得及消化的渣子全都飆進了水坑,黃sè的膽汁和沒來得及消化的韭菜大米shè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重重的砸在了水坑中的人身上,其中一個人的胳膊隨著水波的dàng漾,慢慢的從手指上剝落下了一層肌ròu,和煮得爛熟的皮膚一起在水面上dàng起了一層漣漪,晃dàng出了好遠。
流làng漢隻覺得眼睛一黑,差點沒栽進水坑裡面去。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他反應過來了,他想到的一件事情就是狂奔,遠離這個象yīn曹地座一樣可怕恐怖的場所。流làng漢在天都的大街上象瘋子一樣狂奔著,嘴角殘留的胃液讓他看上去更象是個神經病,而不是流làng漢。行人都拚命的閃躲著,避猶不及。
終於,流làng漢重重的撞上了一個騎車的行人,騎車的是個少fù,即使天氣已經很涼了,她還是穿著單薄的máo衣,勾勒出那引人想入非非的線條。流làng漢肮髒的身軀重重的壓在了少fù的身上,少fù的máo衣在他的野蠻衝撞之下被掀開了,裡面一片耀眼的粉紅和耀眼的雪白在陽光下閃著曖昧的光芒。
“耍流氓啊……”少fù胡luàn拍打著流làng漢,悲憤的嗓音蓋過了所有的喧囂。
“*臭流氓!”路人中有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血氣一衝,全上來了,眼睛卻還在直勾勾的盯住了那片粉紅凸起的位置。
被扭送到派出所的流làng漢,已經語無倫次了,當被警察用冒著藍sè火花的電bāng雙管齊下以後,五髒懼焚的他總算恢復了原有的神智,他把一切自己所見到的那恐怖一幕都講給了所有的人聽,他講得很快,他有著無法抑表現yù,他手腳並用的比畫著,身每一個他能看到的人不停的描述著他所看到的可怕場景。
X市警方炸窩了。這麽惡劣的案件在X市還是一次,法醫到達案發地點後,那個長滿雀斑趾高氣昂的小姑娘吐了,吐得一塌糊塗。屍體已經無法辨認,幸虧身上還有些證明文件,堪堪確定了兩團熟ròu的身份。
稍微懂點社會的人,都知道東城幫與鳳凰會的衝突,於是重點懷疑對象自然是尹俊傑。這位西城大拿,X市大名鼎鼎的流氓被請到了警察局,被實際上算是同行的警察審訊著。
審訊尹俊傑的警察比他還要晚一屆,臉上帶著沒褪去的稚氣,即使穿著威嚴的警服也遮掩不住。
小警察敲著桌子,對尹俊傑吊兒郎當的模樣很是不滿:“你現在要明白自己是什麽人!這裡是什麽地方!你為什麽進來!把腿給我放好了,別把你的流氓習氣帶到這裡來!”
尹俊傑二郎腿依然有節奏的顫抖著,一副長輩的姿態指點道:“小同志,你這個審訊方法是不對地,你要麽就先給我來上一頓大刑,然後再拿架子比較好,要不然就循循yòu導。”
上刑?尹俊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他進來這一個多小時,市裡和省裡的領導已經打了好幾個招呼,就連鐵面無私的緝毒隊長杜羅都來過問。杜羅在局裡算不上大人物,但卻是系統裡出了名的幫裡不幫親, 連他都出面了,足見尹俊傑的面之大。
“你!”小警察有種被羞辱的感覺,一拍桌子站起來。
“小劉,不要衝動嘛!”旁邊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警察悠悠道,尹俊傑這種老油條做派見多了,而且這審訊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審訊室的mén被推開,一男一nv穿著警服的兩個人站在mén口。看到那個nv警察傲人的身材,小警察不禁吞了吞口水。更為難得的是這nv警察臉蛋還比較大氣,很是耐看,屬於讓男人無法將視線移開的那一種。
“杜隊長!”老警察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小警察一腳,笑眯眯的站起來:“這位是?”
戀戀不舍的小警察回過神將視線收回來,小心肝砰砰的跳個不停。
杜羅硬朗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位是咱們市玫瑰監獄的王警官,這個人不用審了,上面已經讓放人了。”
“啊?!”小警察嘴巴長得可以塞進鵝蛋,還真沒見過剛進審訊室,屁股還沒坐熱乎就放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