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文永調查過，明哥在借助了張慶峰的力量控制了南城的局勢，並且對所有曾經讓他出醜的人進行了瘋狂地打擊報復，南城不少曾經不願意聽明哥指揮的頑主都遭了殃，被暗殺的都不在少數。南城一時風聲鶴唳，北城似乎也受到了威脅。明哥這種人一腦子漿糊，肯定沒有什麽雄心壯志。但張慶峰不一樣，他不僅有一身怪力，更是有遠遠超越明哥判斷能力，成為南城幕後的真正大佬，朝著統一南北城黑道的方向努力。

　虎跑酒吧在前不久早到過南城一些痞子的惡意騷擾，但是，憑借普通人的平凡力量，肯定只有有去無回的命運，白白的給申文刃當發泄心頭怒火的道具罷了。

　服務生兼保安兼勤雜工兼保潔員的申文刃忙了一天，臉上職業性的笑容已經完全僵硬了，他看見國文永的時候終於能放松一下，見到顏小年的時候更是像見了親人眼淚哇哇的。

　“唉，一天工作16小時，受不了啊——二位要點二什麽?”

　打著領結的申文刃英姿勃發，一點沒有鏖戰時飽經滄桑的樣子，臉上是職業型的笑容也一點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一個嗜血如命的天界盜匪。

　“呃，申大哥，李小姐不是在剝削您嗎?”

　“我知道叁姐在剝削我，可是如果我不讓她剝削，那後果可不是被剝削幾下這麽簡單，所以，我寧願被剝削也不願意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節哀順變，節哀順變。”

　國文永跟申文刃沒什麽交情，也沒什麽利益衝突，申文刃說過國文永長得很像他以前的一個哥們，所以他在第一次見到國文永的時候才會大驚之下手下留情，否則以申文刃的本領，國文永根本無法抵擋。

　國文永點了一杯蘇門答臘咖啡，顏小年要了一杯巧克力冰拿鐵，兩個人做了個乾杯的動作，把杯子裡的液體一飲而盡。

　虎跑酒吧裡想起了悠揚的薩克斯樂聲，雖然不是申文刃那灌注了仙力的魔幻聲音，但也是曲調悠揚婉轉，塑造了寧靜浪漫的氣氛。虎跑酒吧的特點是充滿了懷舊的氣息，牆上的老照片也好，古典式的木製桌椅也好都很完美的呈現出了這一主題。

　國文永很有感慨地說:“我就是喜歡這個懷舊的風格，一看到這個，就想起以前和一群哥們一起度過的時光，那時候總覺得日子很無聊，現在回想起來，但是好多事情沒有做，真是遺憾極了。”

　“是啊，”顏小年點點頭，“你以前肯定沒有好好學習，後悔了吧，不過，現在學習還來得及，過去已經不會再來了，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呢。”

　“真服了你們優等生的理論，這些都是課本上大文豪說的吧，考試這麽寫一定能的高分。誰一輩子沒有後悔的事情，我只是覺得當年和兄弟們沒有乾出什麽轟轟烈烈的大事比較遺憾而已。嘿嘿，我從小就向往著乾一番大事業，只是沒有目標罷了。不過，怎麽說呢，你們優等生是不會懂的……如果是跟好朋友度過那些很快樂的時光而導致我學習很差，那我一點兒不後悔。以前的兄弟只剩下肖成一個了，想想真是懷念啊。”

　“你還會說這麽有情調的東西，真是人不可貌相，顏小妹說是不是?”申文刃拉過一把椅子，大剌剌的坐在顏小年身邊。

　“呃，服務生，你現在貌似是在上班時間，你就不怕你們老板扣你工資啊。”

　“呵呵，怕，但是，聽你剛才的話，我很有感觸呢。想當年我也有好多個意氣相投的弟兄，可惜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了。”

　“恩，申大哥，你這麽厲害，你的兄弟們一定也很厲害吧，他們都怎麽樣了。”

　我，這個問題還問得出來，國文永真是有點兒懷疑顏小年的智商。

　申文刃長歎一口，松了松領結，說道:“死了，我的三個最好的弟兄一個都不剩，全死了，只有我一個活了下來。那場天界大戰最後，我敗給了夢遊路首領高老大，但被留了活口，從那時候，我就開始在下界流浪——是那種沒有浪漫性質的流浪，每天都在學習下界的武功技巧——這麽多年過去了，哼哼，姓國的小子，我倒是可以理解你呢。”

　“唔，申文刃，你這個表情很像我們家變態老叔。”

　“哼哼，姓國的小子，我有的時候覺得你很像我那個兄弟呢，長得很像，脾氣也很像，名字……也有一點兒像……”

　晚上很安靜，沒有人願意把晚上的休閑時間拿來練習籃球吧?潘濤笑了笑。自己還真是個異類呢。雪軒好像早就說過，每個星期六早早來佔場子是不明智的舉動，晚上只要來得早一點，一樣能佔領最好的場地。因為晚上大多數人會選擇呆在家裡或者去逛電影院。

　“每次都要你陪我一塊練習，悶到你了呢。”潘濤很抱歉地說。

　“沒什麽啦，我早就習慣了。”凌雪軒淡淡的口音不管是什麽時候聽得都讓人一陣心醉。空曠的籃球館裡，只有兩個人，除了籃球與地面接觸的聲音和兩個人偶爾的對話，再沒有什麽能引起注意的聲音。凌雪軒雖然有一點點抱怨的意思，但是潘濤知道，她絕不會生氣，他們倆經歷的事情多到已經不能用簡單的表象判斷的了。看著凌雪軒無聊時在籃球場中間優雅的舞姿，潘濤憨厚的笑了笑。

　“哇，好漂亮的姐姐呢！”

　這樣的讚美，凌雪軒不知道聽了多少，她早就知道該如何應付，但這次，不僅是她，連潘濤都顯出了微微的驚訝。

　無聲無息！籃球館大門緊閉，他不是走正門進來的。

　“呵呵，不要驚訝呢，我又沒有惡意，況且，以潘濤哥哥和凌姐姐的本事，我也不敢造次呢。”

　一個娃娃臉的俊朗少年帶著很甜的微笑，把手臂高高舉過頭頂，以示自己沒有惡意，潘濤皺皺眉頭，沒說什麽，只是把手裡的籃球扔給他，少年接過籃球，爽朗的笑了笑，把球優雅的投了出去。

　當！球在在籃筐前沿，卻沒有立刻落下來，皮球表面升起一團淡黃色的火焰，讓皮球在空中停頓片刻，又穩穩地掉進框中。

　“操縱系術士?第七段，你是太平洋警局的?”凌雪軒問道。

　“嗯啊，大姐姐，不過你隻說對一半，我原本是太平洋警局的雇員，但是我現在在給琛哥打工。”少年笑眯眯地說，他朝潘濤伸出手，“潘濤大哥哥，我是奉琛哥的命令來的。自我介紹一下，大家都叫我芋頭。”

　芋頭?潘濤和凌雪軒對視一眼，兩人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考慮到現在隨便起一個名字的實在是太多了，兩人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

　“非攻琛有什麽事情?”幽靈船大肆破壞的時候，潘濤和凌雪軒正在電影院裡看電影，聽說學校遭到襲擊已經是凌晨時分。當時潘濤相當驚訝，一是想不到一直在天界危害蒼生的幽靈船長怎麽會突然來到下界，二是自己走之前明明感受到學校有一道巨大的力量支撐起了無效空間進行保護，想不到非攻琛能輕易攻破這道無效空間，進行大肆破壞。聽到是非攻琛派人來，潘濤頓時提高了警惕，說話也不怎麽客氣。

　“嘻嘻，也沒什麽，是好事呢，”芋頭說，“我們琛哥說了，她已經找到了黑暗封印的具體位置，想和潘濤哥哥一起聯手取得寶物呢。”

　“別開玩笑了，黑暗封印出關之後就會變化不定，能完全與黑暗同化，必須有極強的力量才能經他控制。現在黑暗封印一定是落在了一個無知的下界人手裡，那家夥根本不會控制黑暗封印溢出的力量，才會導致現在的狀況。如果是這樣，那黑暗封印根本無從尋找。”

　“嘿嘿，”芋頭嘖嘖的笑了笑，搖搖手指，說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別人找不到，不代表芋頭我找不到。黑暗封印這麽高傲的東西怎麽會依附一個下界人?您和夢遊路的各位大爺都是天界高人，這次卻因為過度相信經驗險些誤了大事。請潘濤大哥哥想一想，夢遊路一開始發掘黑暗封印的時候是怎麽做的，為什麽黑暗封印明明已經擺拖了控制卻又被迫尋找新的宿主?”

　芋頭的一席話驚得潘濤出了一身冷汗，以前沒有預料到的種種飛速的劃過自己的大腦，他開始覺得自己小看了這個叫芋頭的少年。

　“你是說……”

　“我認為，黑暗封印雖然是天界至寶，但在下界的土地裡沉睡五百多年……”

　“你說什麽?”凌雪軒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芋頭:“五百年，你開玩笑的吧。”

　潘濤揮揮手，示意芋頭繼續說下去。

　“……在下界沉睡許久，突然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黑暗封印迅速出關，連夢遊路都無法控制。可黑暗封印一時適應不了下界渾濁的空氣，迫切需要吸收下界的黑暗力量補充本身能量，所以，它選擇了一個怨念極強而且願意為了黑暗力量出賣靈魂的無知下界人作為宿主，暫時處於沉睡狀態，以逐漸適應下界的空氣和環境。前些天，我們接了一單生意，有人貢獻出了相當於第八段的力量召喚幽靈船出動，而給幽靈船的任務僅僅只是在下界肆意破壞，並盡可能破壞海石一中。我們老大琛哥可不是笨人，一下就能看出事情有問題。”

　“黑暗封印是具有智慧的天界至寶，為了加速蘇醒，需要巨大的怨念和陰暗事物作為補充——琛哥估計那些活死人就是黑暗封印的宿主給黑暗封印的祭品——可製造活死人實在是太慢了，那一丁點怨氣根本不足以使黑暗封印復活，所以，殺戮是最好的辦法。我們幽靈船忠實的執行了客戶的命令，進行大肆破壞，卻很科學的進行了排練，場面很大，但真正死去的人卻少之又少。據我推測，海石一中一定有古怪，所以我們把進攻重點放在海石一中，直到最後，我們終於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我們在戰前動員會的時候就猜想海石一中是這個任務的重點，因此，我們盡全力猛攻海石一中，卻避免了學生傷亡。那個叫國文永的學生出現超過了我們的預期，但他還不足以威脅到琛哥的計劃，我們使用主炮，想要一下子炸平教學樓，看看裡面究竟會有什麽——嘿嘿，結果，我們一直等的那個終於出來了——無效空間，巨大的無效空間……”

　凌雪軒默默不語，芋頭顯然把這個任務當成了一場有趣的遊戲，盡管他一再強調幽靈船在攻擊之中科學的避免了大量人員傷亡，但據她所知，那天晚上死亡的普通居民絕對不會少於40人。

　一提到打仗的事，就會越來越興奮，把戰爭當作高手的博弈，而在這場博弈之中的犧牲品是什麽就不在他們的計算內了。這就是天界盜匪，能不眨眼的殺掉無數條生命，只是為了一個荒謬的實驗。試想一下，如果幽靈船上的主炮當真開火，而學校裡的無效空間沒有反應，非攻琛最多會因為判斷失誤仰天打個哈哈，但崩坍的教學樓勢必會奪走許多人的性命。這，真的可以放在桌面上談笑風生嗎?

　逝去的姐姐，也是天界的著名盜匪呢，難道，她也是這樣子嗎?

　“只可惜我們幽靈船接到人物指令不是會見客戶，而是直接從無數有強烈願望的大腦波中進行挑選，當時的接線員沒有進行記錄，我們已經把他砍死並鞭屍數十次以示警戒。但即使沒有線索，呵呵，我芋頭是天才呢，大哥哥想想看，黑暗封印製造了這麽多怨念，肯定要吸收一部分才好，我設計了一個怨念追蹤器，在追蹤了幾十個凶殺案、搶劫案、強案及考試考場等怨念集中的地方之後，確定了三個最可能的地點。”

　“那琛哥的意思是?”

　“當然，琛哥的意思是合作啦，跟毫無誠意的夢遊路、城府深重的申文刃相比，還是勇猛堅強的潘濤哥哥和善良的雪軒姐姐合作。”

　“條件呢，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潘濤哥哥太小看我們幽靈船了，琛哥是最喜歡賭博的，願意貢獻出三個地點，大家自己選擇！”芋頭頓了頓，又說道:“先找到黑暗封印的人肯定會遭到群體圍攻，那麽，沒有找到黑暗封印的一方無條件提供兩個小時的全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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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下)利益相同之處 網文字更新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