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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盜匪傳》第6章 昨**重現
真的是凌雪軒。所有男生的口水都順著嘴角刷刷的往下流。凌雪軒今天穿了一件淡黃色的短袖衫,安靜的坐在樹下,隨手撥弄著被風吹得有些零散的頭髮。

 在所有人幾乎看呆的時候,那個穿荷蘭球衣的家夥突然加速,那嫻熟的盤帶技巧,驚人的變向速度瞬間就把防守隊員晃得東倒西歪,等國文永衝上去補防的時候,那家夥又是一個停球,結結實實的把國文永晃到了一邊,然後稍稍調整,一個大力抽射。

 ,就算你已經把人晃開了,可這裡距離球門還有最少30米的距離,這麽遠就射門的不是沒有,可是……

 這腳射門要力度沒力度,要角度沒角度,隻是輕飄飄的掛了個高弧線,軟綿綿的飛過去。要是這也能進球,那真是沒有天理了。國文永就等著守門員來一個精彩的撲救,可這時,那個在空中軟飄的皮球在球門的正上方突然以超越常識性的速度飛速下落,而且……也許是眼睛花了,怎麽皮球在空中來了一個自我變向後消失了!

 哇,曲線射門加幻影魔球,日本動畫片裡的東西怎麽會在現實中出現?太扯了,是作者瘋了還是我出現幻覺了?

 事實證明這玩意不是幻覺,在所有人的驚呼加慘叫中,那個皮球掛在網上,久久不願下來,所有人把嘴張得足夠吞下一個西瓜。

 “好樣的,阿哲!”凌雪軒仙樂般的歡呼聲像從天外傳來的鎮魂曲,一時間,整個球場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用很嫉妒、很羨慕又有一點崇拜的眼光看著那個叫阿哲的男生。

 阿哲,這個名字好熟啊,好像經常聽肖成說起,這個人是高三五班的足球隊隊長吧?乾,難道他也跟那個校籃球隊隊長一樣會使用異能?可他剛才射門的時候沒有出現黑火焰啊!這時,人民們才發現,凌雪軒不是一個人來的,籃球隊隊長,那個接近兩米高的大塊頭潘濤也做在場邊,籃球隊的人基本上全都來了,那群大塊頭站成一個弧形,圍繞著潘濤和凌雪軒。不過,這幫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在意凌雪軒的絕代風華,都用很漠然的眼神盯著場上的比賽。

 離比賽結束還有十幾分鍾的時間,因為凌雪軒在旁邊觀戰,雙方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空氣裡充滿了火藥味。誰不想進個球讓凌雪軒為自己歡呼呢?

 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凶猛,跟剛才完全不能同日而語,高三五班在阿哲的帶領下發起一浪高過一浪的密集進攻,頻頻利用身體優勢強行突破,阿哲的變向真的很厲害,一對一很容易就被他晃得東倒西歪,不過,即使他如此凶狠,他獲得的機會還是少的可憐――隻要他一帶球,一半兒以上的男生就會像難民搶糧食一樣圍上去,逼得阿哲被迫傳球。

 眼見比賽結束,雖然防守強度越來越大,但高三五已經取得了七比零的大比分領先,翻盤是沒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了,總得進一個球吧?國文永趁高三五班一個回傳失誤,奮力將球斷下,帶球一路狂奔。

 少林足球裡面的場面飛快的從自己的腦海裡劃過,國文永一邊跑一邊暗暗蓄力,黑火焰的光華籠罩全身。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潘濤很少在比賽裡使用異能,以他的本事,發動異能之後能很輕松統治比賽吧?哼哼,讓你們猖狂,老子這一腳準備把你們全都送上西天!

 蓄足力量的國文永真的是威力無比,這一球能把守門員卷進球門,可是,在國文永得意的直流口水的時候,一個意外發生了……

 一瞬間,他感到腿上傳來了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他長這麽大從來沒這麽疼過,那種疼幾乎延續到了骨髓裡,好像什麽狠狠地刺了他的大腦神經一下。

 阿哲不知從什麽地方竄了出來,一腳踢中了國文永小腿的側面――那裡是沒有護腿板防護的地方――國文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骨折,然後,他眼前一黑,無力地到在了地上……

 國文永再醒來的時候,一股濃重的藥味讓他立刻打了一個大噴嚏。

 “你醒了!”最先傳來的是顏小年的聲音。

 國文永慢慢活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正在學校醫務室裡。他揉揉太陽穴,回憶起了昏過去之前的事情。

 “啊,啊啊,疼死了……”腿上的劇痛在醒來之後很清晰的傳來,“媽的,那個阿哲……好狠啊……”

 國文永這才想起來,以前多次聽肖成說過高三的傳奇足球明星“黑腳王”阿哲,據說他每一場比賽都要讓一個人骨折,想不到自己居然成了他腳下冤魂。不對啊,黑腳王的傳說在高一就聽過,當時阿哲已經是高三赫赫有名的明星殺手,怎麽他現在還留在學校……那個家夥還不畢業,校長這個混蛋。

 “話說回來啊,班長為什麽會在這裡啊?”

 “嗯……關心同學嘛,你受傷很重呢,聽醫生說你小腿骨裂,要好好靜養一陣子呢。”

 “啊,這麽嚴重,那為什麽你的臉色也會這麽難看,最近月經不調嗎?”

 紓

 “唉,永子,你怎麽可以這樣,你看人家顏小年同學,你受傷之後他簡直比自己傷了還難受,一直在這陪著你啊,你說你一身汗味,加上好幾個星期不洗腳,這屋裡的味道一般人誰受得了啊……”兩隻大手輕輕搭在顏小年的雙肩上,顏小年氣呼呼的看了國文永一眼。

 呃,這個聲音,難道說……

 “我,老叔,你舍得回來了,聽說你昨天晚上嫖到很晚,怎麽看你精力依然很旺盛的樣子啊。”

 國文永剛才被顏小年的鐵砂掌打得暈頭轉向,剛一清醒,就看見了他那個胡子拉茬、衣著劃時代叔叔。

 路先,男,30歲,漢族,無業,前科有:嫖賭、偷窺、犯賤等等。

 “沒有啊,我作為男人事業心很強,昨晚有應酬,這不一聽說你傷了,你叔我連衣服都沒換就來了。”

 “啊,我再,對了,老叔你能不能先把手從班長大人肩膀上拿下去啊,這是學校醫務室,你不怕我們學校裡的有識之士衝進來把你打成爛篩子?”

 “……我這是對晚輩表示很有好啊,我昨天晚上和一群女鬼聊到很晚,那些女鬼身上的陰氣真的是很冷啊,好歹遇上一個活人,感覺很溫暖啊……”

 紓

 國文永和肖成具有異能的事情,顏小年早已經習慣,兩個人在他旁邊研究那些違背常識的問題時,她也可以參與,以免這兩人作出沒有常識的事情。

 路先的被顏小年的鐵砂掌打得翻到在國文永的病床上,正好壓住國文永的傷腿。

 “啊!!!!!!!”國文永還沒有開始叫,顏小年已經大叫出來,女生在恐懼狀態下叫起來的聲音真的是世上最可怕的聲音,震得國文永差一點點失聰,學校的保健醫生連忙推門而入,看看出了什麽事情。

 “沒事沒事,一隻蟑螂爬過,抱歉啦。”路先出一個很有成熟男士魅力的笑容,保健老師幾乎看呆了,隻是路先手很不老實,居然這麽快就攬到了女老師的腰上。

 紓紓紓

 “變――態。”女老師甩下一句話就走了,路先頭朝下歪倒在地上,直吐白沫。國文永和顏小年互相對視一秒鍾,決定裝沒看見。

 “沒事吧,老國,我不是故意的啊。”顏小年很抱歉地說。

 “唉,沒事,這個變態肯定是故意的,想趁機讓我的腿廢掉……”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床底下傳來路先不死不活的聲音,國文永拿起枕頭塞進路先嘴裡,繼續說:“幸好我早有準備,在他砸下來的一瞬間發動異能,強化骨骼,這才逃過一劫。”

 顏小年籲了口氣,這才安心。

 “對了,老國,你真的可以強化身體避免傷害嗎?”

 “對啊。”

 “那比賽的時候你有沒有用異能進行強化?”

 顏小年的話讓國文永更加納悶,自己最後一次射門的時候發動了異能,仙力全都集中在腿部,按理說阿哲根本沒辦法傷到自己,不過前提是,阿哲是一個普通人。

 的確,阿哲這個人很奇怪,但他身上並沒有像其他具有異能的人一樣,在發動仙力的時候身上出現黑火焰的反映。

 “這有什麽奇怪的,發動異能的時候沒出現黑火焰的人有的是,黑火焰又不是實體火焰,是能量提升以後在體外的表現形式,有些人為了偷襲或者不想暴自己的身份,會壓製黑火焰的出現。還有可能是因為阿哲的屬性屬於光和暗中的一種,你那個兄弟肖成那發動異能的時候出現的也不是黑火焰啊。”

 咦,誰在說話,上帝?哦,不,原來是變態老叔。變態老叔沒別的本事,這個本事倒是還不錯,裝出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他每次欺騙無知少女上當的時候都是這樣。呃,怎麽早沒有注意到肖成的情況,他每次發動異能的時候全身上下被一片銀白色的光華籠罩,真是氣派極了。

 “老叔,怎麽才能轉換屬性,我也要光屬性的異能。”

 “啊,你以為玩網絡遊戲這麽簡單,你還是繼續快樂網遊去吧,看看發夢的時候能不能有光屬性。”

 “操,那這沒你的事了,回家繼續和女鬼聊天吧。”

 一腳踢走路先,國文永伸了個懶腰,躺回床上,長歎一聲:“啊,不上課的感覺就是好啊,整個身體都輕飄飄的。”

 “唉,”顏小年歎了口氣,很罕見的沒有嘮叨國文永,說他不思進取什麽的,她拿起一個蘋果,皓腕輕揚,把果皮削掉,又切成幾塊,遞給國文永。

 “謝謝,”國文永接過去就是一頓狼吞虎咽,看看顏小年還是一副臉色極差的樣子,便皺了皺眉頭,說道,“班長大人,我已經沒事了,你不要在愁眉苦臉的,看你的臉色,我還以為我得了不治之症了。”

 顏小年莞爾一笑,用手輕輕撫弄額前的秀發,還是一副有心事的樣子。

 “老國,我能看見異能發動時的樣子?”

 “什麽?”

 “我是說,在比賽的時候,當阿哲伸腿踢你的時候,我看見他身上突然放出一陣白光,倒是我還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但剛才路叔叔壓倒你腿上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你身上放出……黑火焰!”

 不可能,平常人怎麽可能會看見黑火焰?那是仙力的表現,必須有一定仙力修為的人才能看到。顏小年是典型的乖乖女,論學習上的修為他自然是沒有問題,可仙力……她真的會嗎?

 國文永再次展開黑火焰,顏小年立刻發覺,出驚異的表情。

 老天爺,玩我嗎,班長大人也有異能,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不過,班長大人的異能到底是什麽,強化身體?呃,國文永的腦海裡接著浮現出顏小年身上浮現出黑火焰的樣子。呃,這個太惡心了,還是不去想的比較好。

 顏小年在這坐了很久,央求國文永給他多講一些關於異能的事情。以前有好多事情不好解釋,現在也可以說給顏小年聽,當說到天界許多窮凶極惡的盜匪團夥來到下界的時候,顏小年像大多數女生一樣出驚恐的表情,嘿嘿,講故事就是要讓聽眾出這種表情才好。

 可惜顏小年執意要去上無聊的晚自習,把國文永一個人扔在無聊的醫務室裡,頭頂上風扇一圈圈轉,看的國文永頭暈。保健室的老師告訴他變態老叔放學才來接他,說道路先的時候,女老師大概想起了路先的流氓行為,臉上一紅,不知道她是很氣氛,還是她那顆純潔的心靈被變態老叔玷汙了,抑或兩者皆有可能。操,老叔你這個變態,把老子一個人扔在這,沒電腦遊戲就算了,電視、小說、漫畫、黃書統統沒有,在這躺幾個小時說不定真的能成化石呢。國文永在心裡暗暗祈禱變態老叔不要公報私仇,只顧著跟女鬼聊天把自己扔在這。

 國文永活動活動腿,感覺腿上的疼痛減輕了很多,聽醫生說自己的腿傷的不算嚴重,屬於骨折最輕的一類,也許有異能的人恢復能力也比普通人好,不用什麽大動作,很快就能好了。那個黑腳王阿哲,等我好了一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阿哲從高一開始就在各類足球賽裡不停的“過失”傷人,難道在這之前就沒有一個有識之士站出來為民除害嗎?有古怪啊。

 還有肖成,他現在在幹什麽,他妹妹來了,他一定煩的要命吧。操,這個混蛋也不來慰問老子,班長大人是一個好的聽眾,但沒有肖成那樣能活躍氣氛的效果。以前他在的時候總是覺得很煩,現在他不在了,還覺得少了點兒什麽。

 國文永就這樣躺在學校保健室破床上,無聊的翻來覆去,實在無聊的時候就強迫自己睡一會兒,等睡醒的時候,說不定變態老叔就來了。

 不過,國文永顯然是太小看他那個變態的叔叔了,如果變態老叔真的會來,他就不是變態老叔了。這家夥顯然早就打定主意把國文永扔在這裡過夜,連個屁都沒放,國文永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整個房間都是漆黑一片。那個變態老叔沒來接自己就算了,那個混帳女老師更是混蛋,居然沒給老子留門,真他媽變態加弱智。說變態是因為她居然擔心藥品被盜鎖門,乾,你以為這是黑巫師的魔藥庫,哪個賊閑的沒事來學校保健室偷東西,你把老子關在裡面,晚上內急我可怎麽出去?說她弱智,是因為……哼哼,哼哼哼,難道她以為老子是中國男足嗎,一扇門還想擋住我前進的道路?

 國文永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活動了幾下,腿已經好多了,慢慢走還是沒有問題,他凝聚黑火焰,一下就抓掉了門閂,一腳把門踹開。

 大晚上也沒地方找阿哲報仇,反正已經出來了,去玩一會兒吧!

 海石市城北廣場大型購物街即使是在凌晨也是燈火通明,無數穿著時髦、濃妝淡抹的男男女女在大街上旁若無人的卿卿我我,黑夜掩蓋了許多白天不曾見過的東西,就可以壯膽,黑夜也是一樣,即使是燈火通明,但夜色依然給人的臉上和心上籠上一層薄霧,在白天道貌岸然的人在夜裡會出自己的真面目,借著夜色享受一晚。

 各大夜總會剛剛進入黃金營業時段,幾輛高貴不凡的名車凌亂的趴在大街上,就像大戶人家打扮的人模狗樣的家仆,蠻橫的杵在那等候自己的主子。幾個妖妖嬈嬈的女人優雅的抽著女士煙,在夜總會門口最顯眼的地方徘徊。

 國文永去的地方也是夜總會,不過他沒去那些女人站大街的地方,一是沒空二是沒錢。那個地方叫虎跑酒吧,是個很幽靜的去處,跟其他大門對著大馬路的酒吧不一樣,這家酒吧在一條很幽靜的巷子裡,在深夜像一座燈塔,發出柔和的光芒,讓周圍沒有淒冷或煩躁的氣氛。

 這裡的顧客不是很多,來這的大多是一些非常非常正經的人,單純為了放松而來,這裡沒有按摩,沒有迪斯科,更沒有小姐服務。古色古香的竹椅和竹桌襯著柔美的爵士樂,再來一杯濃咖啡或清茶,一天的煩悶都會煙消雲散。

 國文永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周圍稀稀拉拉也有幾個人,下載大多數人不會來享受這種真實的休閑了,這家酒吧有點特立獨行,似乎老板不是為了賺錢,單單是為了營造一種氣氛,一種很懷舊的氣氛。就像酒吧牆壁上裝在相框裡的幾十張泛黃的老照片,忠實的記錄著海石市幾十年來的滄桑巨變。

 國文永很喜歡這裡的環境,隻不過平時囊中羞澀,很少來而已,這次答應給夢遊路當線人時候,他狠狠的詐了蘇南一筆錢,有一萬多,蘇南很爽快的就給他了,當時蘇南的笑容似乎在說國文永人窮志短馬瘦毛長之類的。一萬對國文永已經是天文數字級的一筆錢,可對揮金如土的大佬們,或者蘇南這種不知道搶劫過多少大戶的大賊來說,說不定還不夠一晚上叫小姐的花銷。

 去,想這個乾嗎,有錢沒地方花的人怎麽知道窮人是多麽的辛苦,老叔那個賤蛋從來不給自己零花錢,想享受這種高檔生活幾乎沒有可能,真後悔在南城這麽快就跟明哥那個怪獸翻臉,連頓飯都沒吃,不過話說回來,有明哥在,估計什麽也吃不下。

 服務生給國文永上了一杯蘇拉維西咖啡,他戰戰兢兢接過來抿了一口,一股燒著了的橡膠味,舌苔瞬間好像麻痹了一樣,如果可以真的想倒了它,不過,一想到這玩意的價格,舌頭立刻恢復了知覺,大腦抽了風似的,覺得這杯苦咖啡真是人間美味。也許,咖啡的味道不是人人都可以接受的,但未來的科學家可以證明,價格可以改變事物的味道。

 今天,虎跑酒吧的客人裡多了幾個不大正乾的人物,絕對不是來享受這的詩情畫意的,他們一個個尖嘴猴腮,眼睛到處亂轉。有幾個國文永也認識,就是那天南城娛樂城門口的小弟,隻不過他們今天沒穿統一的黑西裝罷了。

 那幾個人交頭接耳,完全無心品嘗咖啡,更無心欣賞虎跑酒吧裡樂手的傾力演奏,有這麽幾個混蛋在這杵著,這破壞氣氛,幾個女服務生也很煩,皺起了眉頭,卻不敢說什麽。不過,她們如果預感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大概就不會這麽反感了。

 酒吧的大門被轟隆一下推開,開門的似乎跟這扇門有仇一樣,八成是用腳踢開的。是誰*這麽沒教養?大多數客人都厭惡的看了一眼,國文永眼不經意掃了一眼,不過等他看見一個球狀物進門的時候,立刻想到了什麽,趕緊轉過身去,護住自己昂貴的咖啡,並用手擋住半邊臉。

 “看什麽看,沒見過南城第一大帥哥明哥,都給我低調點兒,誰敢在多看老子一眼,老子立刻滅了他!”

 我,明哥你也敢上街,而且還來這種很優雅的公共場合,不過也對,已經過了十二點,妖怪們該出門了。

 明哥大模大樣的走進酒吧,後面還跟著幾個貼身打手,幾個小弟見了立刻站起來,像太監似的半弓著腰點頭哈腰地笑。可不知什麽原因,明哥沒走幾步居然在平地上被絆了一下,用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動作趴倒在地上。

 “看什麽看,還不快把老子拉起來!”

 明哥剛想破口大罵,小弟們趕快把他扶起來,說了些大局為重之類的話,明哥這才挪動著幾十噸重的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國文永看明哥一臉不爽的樣子,估計南城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然明哥不會跑到這種幽靜的酒吧裡,跟幾個不入流的小弟聊天。他在南城不得人心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那些頑主的態度估計他自己也清楚。

 “明哥,底下人的工作我們已經開始了,只等慶峰哥到,一切就辦了。”一個小弟很興奮地說,國文永豎直耳朵聽的一清二楚。

 “小聲點兒。”

 “啊,好……”

 這時候,一段舒緩的爵士樂傳來,正好耽誤了國文永竊聽。不過,這段音樂是……昨日重現。

 看不清那個樂手的長相,隻能看到,在那特意放暗的燈光下,一個消瘦的男子抱著一把金黃色的薩克斯坐在那裡,整個人沉在黑暗裡。

 國文永聽過許多次這支曲子,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感到一種久久難以平息的激動――原本就十分舒緩的樂曲,被演奏者又放緩了幾分,像一個聲音沙啞的男子在無人的夜裡默默吟唱著傷情的詩篇。看不見的音符像一盞盞黑暗裡的明燈,隨著節奏的起伏忽明忽暗,一眾人的心情也像風暴中的小船,隨著樂聲起起伏伏。就算是原作者,也無法把這種境界演繹的如此生動吧!國文永想。像他這種完全不諳音律的人也起了共鳴。

 樂曲在處像怒吼的海嘯一樣提高了音調,進入了另一種境界,人們似乎人感受到一個不得志的高手在寂寂風塵之中默默訴說自己的苦悶,隨著訴說,無數往日的回憶一起湧了上來。

 苦悶的、歡快的、憂愁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像漲潮一樣飛速的湧上來,國文永覺得心裡一陣苦悶,過去的一切在眼前淡淡流過,那美好的童年時光,不管曾經怎樣,在這一刻回憶起來都倍感溫馨。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直到演奏者站起來行禮的時候,有些人還不知演奏結束。然後,就是雷鳴般的響聲,不少人已經是熱淚盈眶,久久難以止息。的確是很有感染力,再來一段國文永都要哭出來了,不過,對於有些人來說,這跟對牛彈琴有什麽區別……有些人……

 “很好,老子賞你一杯酒,再來一段兩隻老虎!”明哥的小弟們都一把鼻涕一把淚,像被超度了一樣,隻有明哥不為所動,拍著桌子,跳著腳胡咧咧。

 媽的,這人真欠揍,不少人已經顯出了十二分不快,要不是看明哥長的過於嚇人,還真有人上去揍他。明哥的一個小弟拿起酒杯,上去遞給演奏者,很囂張的說:“我們明哥是南城老大,肯賞你酒喝是你天大的面子,快喝了吧。”

 演奏者接過酒杯,站起來向明哥微微行禮,一仰頭,杯裡的酒一飲而盡,他把酒杯還給那個小弟,做了個感謝的手勢。國文永突然覺得這個人的身影從哪裡見過,不過到底從哪裡見過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自己不是個高雅的人,結交的朋友裡面更是沒有人懂這麽高雅的藝術,一時想不起他是誰。

 那個演奏者沒有繼續演奏,收拾好薩克斯,他走進了後台。明哥依然在肆無忌憚的噴口水,國文永聽了一會兒,心裡偷笑,大概聽明白了他在說什麽。原來國文永和肖成上次演的那一出讓明哥在南城大大丟臉,那些頑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不會情願跟著這種人混下去,明哥製不住手底下的人呢,隻好聯絡還聽他指揮的幾個小弟,預備通過暴力手段製服那群不聽指揮的頑主們,為了實現這個計劃,他們還需要另外一個人的幫助。

 明哥和他的小弟們都對這個更厲害的人諱莫如深,連他的名字都不敢提,國文永暗暗好笑,尋思南城老大怎麽這麽一副德行,居然依附他人,還怕成這樣一副德行,天知道這種人是怎麽當上南城老大的,改天得找一個南城的頑主問問。

 明哥這種腦子肯定不是用來商量什麽計劃的,大方向一拋出去,剩下的就得讓小弟們開始忙活,明哥點上一根煙,使勁吸了一口,噴到一邊,他看那演奏者還沒回來,便拍了拍桌子,大聲嚷嚷道:“那個誰誰誰,怎麽還沒回來,老子點的歌呢?”

 周圍的客人們立刻又是一陣騷動,大家都在暗暗罵他傻逼,明哥討了個沒趣,但明哥這種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鍥而不舍,所謂的不拋棄不放棄,就算沒人理他,他也要無風起三尺浪,國文永正準備起來胖揍他一頓,明哥已經一手拿酒杯,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哇,這麽配合,知道國大爺腿腳不方便?

 不過,明哥顯然沒這智商,他都沒看國文永一眼,晃晃悠悠得從國文永身邊走過,到了一個學生模樣的正在喝咖啡的女生面前。

 “來,小姑娘,一個人嗎?陪我喝一杯吧?”

 明哥的話裡帶著幾分醉意,他呲著一嘴黃牙,滿臉的肥肉不規則的蠕動,那樣子讓國文永這種心理承受能力很好的人都覺得恐懼,那個女生就別說了,她估計一開始沒看出這是什麽生物,嚇得腿都軟了,隻能厭惡的把頭轉到一邊。

 我,明哥,還是你仗義,英雄救美的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近在咫尺,國文永豈能放過,他麻利的整整髮型和領口,帶上最和藹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明哥好!”國文永給明哥誇張地鞠了一躬(本來想拍他一下,但害怕手爛,就算了)。

 明哥正想著是那個不長眼的打擾自己泡妞,正想叫小弟動手,國文永那張熟悉的臉就映入他的眼簾。

 “國國國國……國爺,您老怎麽來了……”如果明哥害怕什麽人,那國文永一定能排進前三名,上次有這麽多小弟在還被國文永打到拉尿,這次……那幾個小弟離得比較遠,而且見到國文永都一副見鬼的樣子,全都鑽到桌子底下,不敢出來。

 “明哥啊,別隨便叫爺,折壽,而且我要是有你這麽異型的孫子,我就沒幾天活頭了,”國文永笑容可掬地說,“明哥,我吃飽飯沒帶錢怎麽辦啊?”

 “快快快,給國爺付錢。”明哥嚇得又退了幾步,國文永真後悔剛才為什麽沒有照著最貴的點菜,酒吧裡頓時響起一陣起哄聲,明哥的臉一陣青一陣白,雙腿不停的發抖,再尿褲一次隻是時間問題了。

 國文永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明哥,你太客氣了,您這大晚上跑到這來聽兩隻老虎還捎帶著調戲良家婦女,真是生活的無憂無慮啊。”

 明哥臉色煞白,一屁股蹲到地上,抱著頭叫道:“國爺,您大人有大量,我是粗人,您被跟我一般見識啊!”

 國文永搖搖手指,盡全力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我是無所謂,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影響了那些苦大仇深根正苗紅的人民的利益,應該接受人民群眾的審判!”

 帥吧?國文永的話一下子引起了整個酒吧的共鳴,所有顧客都向他投去了佩服的眼光,那個女生更是一臉感激的神色。剛才的薩克斯樂手不知什麽時候又冒了出來,在一邊鼓勵地笑著。哇,這個氣氛實在是太好了。

 明哥褲子又濕了一片,他再也顧不得面子,想到上次的慘狀,抓緊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國爺饒命,國爺饒命!”

 放心放心。國文永又出了邪惡的表情。

 明哥也知道錯了,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之類的,所以,今天就稍稍使點力氣……隻把他打成生活不能自理就行了。

 在明哥的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聲中,國文永像一個剛剛征服世界的勇士一樣大踏步走出酒吧,隻不過,他沒注意剛才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女生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然後瞬間消失在了夜色中。

 薩克斯樂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洞庭碧螺春,瀟灑的抿了一口,坐在竹椅裡,一個長發女孩兒慵懶的躺在遠處的沙發裡,懷裡抱著一杆巨大的狙擊槍。

 “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那個下界小子雖然功夫一般,但是已經有第五段的力量,而且還有不小的提升空間,最近下界這種人不少呢。”

 “乾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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