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懷表時針正指九點的時,楊五哥起身說道:
“準備吧。”
大家立刻拎起背包,整頓行裝。寶物仍由楊五哥和李乃青背上,王子響還是背上乾糧和他的寶貝機槍。只有蘭如最輕松,整個行頭除了衣物就是女兒家自用的東西。
楊五哥捏燃手電筒,逐一檢查每一個人;由於整裝時間充分,加之全都換上了保安服裝,男子漢們個個都顯得“棒颯”,精神。唯有蘭如,由於她身材苗條,一套最小號的保安服,對她而言也是特大號;外加為裝樣子,楊五哥還讓她掛上了一支大肚匣子槍,一走三甩,十分別扭。總的看去,一位十分漂亮、曾經讓很多人眼前一亮的摩登女郎,這會兒被人收拾得不倫不類,倒很有點像世界笑星卓別林。
沒辦法,將就吧。
“出發!”
大家從洞內走了出來,多少還有些留戀地告別了山洞。人生都這樣,很多值得留戀的地方,一生隻去過一次,而且很短暫。
離開山洞,不能再用手電筒了。天黑得像人被丟在墨缸裡,四周漆黑一團。大家只能由楊五哥帶領著,手牽手地憑感覺、憑記憶向前移動著。不遠的路程,費了很長的時間。但終究是向前的。
直到估計前方敵營不遠了,哨位快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楊五哥才捏燃手電筒。頓時,前方有了反應——有人拉槍栓的聲音。緊接是喝問:
“幹什麽的,口令!”
瞎摸誤撞,居然與哨兵近在咫尺。楊五哥立即用當地口音大聲回答:
“喂,兄弟,我們是掉隊的,哪曉得你啥口令嘛!”
“噢,你們就是哪四個掉隊的呀?”哨兵剛剛端平的槍又放下了,“你們一連的張連長還打過招呼哩。怎搞的嘛,幾十裡路就掉隊哩。”
“有兄弟半道肚子痛,所以……”楊五哥近遞上一棵煙問:“兄弟,今晚上啥口令嘛,說說,免得到前面麻煩哩。”
哨兵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之後說:“爛魚。”
“什麽,怎就這麽個怪怪的口令?”楊五哥問。
“怪啥哩,上頭說了,劫匪的頭目是個女人,叫爛魚,用她作口令,就為大家能記住嘛。”
“胡扯,那人叫蘭如!”楊五哥恨不能給哨兵一耳光,“記住,蘭花的蘭,如意的如。開個玩笑,這名兒,比你姑***名字還高雅,還響亮哩!”
王子響在後面差點沒笑出聲來。
“去去去,你這玩笑是怎開的嘛!”哨兵揮揮手,大概看在一顆煙的份兒上沒發火。
到第二道哨卡問口令時,楊五哥即答:
“蘭如!”
如此這般,兵不血刃,連過三關
進入營區,放眼望去一片朦朧,濃霧中的燈光,星星點點,看去像遠處的螢火蟲似的。進入營區後,楊五哥一行四人加快了速度,直奔夥房方向走去,好像是為了趕去吃飯似的急匆。一路行來,雖也見到了一些人影,居然無人過問和干涉。這主要得益於服裝,再也是大霧的作用,對面相遇,誰也看不清誰的臉。
轉過夥房左側時,楊五哥兩眼向夥房一掃,這裡正在天中忙碌著洗碗刷鍋的,竟然多是他在韓家見過的傭人。他想,黃三省真該死,連手無寸鐵的長工頭兒,也被他們趕進山來了。
繞過夥房,直奔石門山腳下,很快尋找到了那條上山的小道。
這裡是敵中軍大帳之後,石門山之前的,一條寬約十余米的空閑區。也許,因後有石門山上哨卡的緣故,敵人並沒有在中軍帳後設哨兵。因此這裡反倒成了相對比較安全的地方。大家心稍定了一些。
楊五哥停下喘了一口氣,又讓大家再整頓一下行裝,緊緊鞋帶什麽的。收拾好之後,上山人員調整了一下前後順序。楊五哥仍走最前面,原來斷後的王子響調到第二,蘭如排在第三,李乃青斷後。這時的危險應當在前面,在山上;後面敵雖眾多,反倒成了“自家的大本營”。
爬山開始了。
從這裡上石門,垂直高度大約有五十層樓上下。更糟的是這條小道,盡管它斜線向上,但其坡度多在七十度以上,而且,那岩墩岩埂形成的所謂的路面很窄,最窄的地方,竟然不及一腳寬,加之所有“路面”多數向外傾斜,稍不小心即有滑落的危險。蘭如上得很艱難,每一步她都邁的提心吊膽,每滑一下都能驚出她一身冷汗。幸好的是前後有人照顧,險要處,幾乎是王子響與李乃青,前拉後推將她架上去的。
真不敢想象,如果按第一方案行動,此刻應該是槍彈橫飛,人喊馬嘶之時,那種緊張氣氛中,蘭如如何能夠爬上山頂!這裡上得十米高後,任何地方滑落下去的人,都很難再有活命的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
現在倒是可以不慌不忙,甚至中途還可以停下稍事休息。原因一是有大霧掩護,二是可以揣測,對石門山上的敵人而言,今晚最是安心時。幾百人屯駐山下,他們一下由前線變為後方,大可連崗哨也無須上了。
當然,這只是心理上的揣測,軍營還是自有軍營的規距,恐怕沒人敢撤崗。
好艱難地,估計爬到了五分之四處,楊五哥又讓停下稍作休息。大家都用脊背在裡邊的岩石上,不敢大喘的喘息著。
再黑的夜,黑下裡呆久了,也能看到一些東西。可是他們此刻眼前只是一片灰色,那是霧,那是像雲一樣的霧。可以想象,如果真將霧作雲比的話,他們這時,一定像天兵天將駕踏在雲端之上;腳下是百丈懸崖,頭上不遠則是南天門。成功在望,勝利在即,大家的情緒都很高漲。
楊五哥往下傳話——這種傳話,只能一個對著一個耳朵地往下傳:“我和二哥上;大哥同蘭如留下,必要時,快速接應!”
這段話由每一張嘴傳到了每一隻耳畔。然後,楊五哥與王子響加速往上爬去。爬行一陣後,適當時候,楊五哥突然捏燃了手電筒。
手電光束一閃,上面立刻有反應:
“幹什麽的,口令!”
“蘭如!”楊五哥腳下的速度更快了。
上面問:“你們是誰,上山幹啥?”
楊五哥不耐煩道:“幹啥,你說幹啥?不就為給你們送吃喝嘛,連長吩咐的。”
“哦,太好了,有酒嗎?”
哨兵壓低嗓門問。那種饞勁和神秘感,顯然是怕身後別人聽到了。
“有,有,沒酒才不給你們送哩。”
“連長今天怎就發善心啦?怕是想到我們山上更冷吧。”
“大,大概是吧。”楊五哥三步並作兩步地快速向上。
“你慢點兒,腳下小心啊。你摔下去,我就沒酒喝了!”
“不會的。”
楊五哥終於跨上了山埡口。他手電筒一掃,發現山梁和石門處的寬度,僅有丈余;這裡居然只有一個哨兵。他問:
“就你一個,還有人呢?”
哨兵兩眼盯著楊五哥身後的背包說:“他們睡了,全挺屍啦——酒呢?真冷。”
楊五哥為哨兵的饞勁一笑, 唰一下拔槍抵住了對方的惱門,喝道:
“不準做聲,叫就打死你!”
“兄弟你這是……”
“誰是你兄弟!”楊五哥順手奪過了哨兵的槍。
可就在一刹那,哨兵突然側身一個掃膛腿,力若千鈞,十分沉重,居然一下將楊五哥打了個仰面朝天。楊五哥翻身欲起,無奈背後包裹很沉,稍一遲緩,哨兵撲上來按住了他持槍的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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