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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的國寶》第8章 意外變故一
韓家生意歷來做得霸道而又紅火。各類生意相加,真可謂日進鬥金。

 今年似乎更勝往年,一交臘月,韓中儒從黃三省匯總報來的帳目上看,又較去年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二十。連續高位遞增,這增幅已經是很理想的了。

 韓中儒有個習慣,一年中從正月到冬月,各路生意中他隻問情況,施以督導,卻從不問效益,而年年臘月,他都能在“年終結算”上享受精神大餐。他仿佛有此嗜好似的故而特意安排,以致他每到年終臘月都顯得精神煥發,精力倍增。今年尤盛。面對如此豐年,再想到家藏巨寶,再想到兒子昨天的來信,他那鶴發童顏般的臉上紅光閃閃,似乎都快流油了。

 三個月前的那場搔擾早已過去,自他命兒子率隊浩浩蕩蕩回家一次後,鄉間還真有人放出“韓家在死蟒腹中得寶,又被拉往部隊”的傳說。以致周邊土匪、毛賊們,一連數月不見任何企圖和動靜。這也使他,常為自己此前那兩樁得意之筆的安排而高興。

 說真的,數十年來他韓中儒不怕天、不怕地,就是怕土匪。這些人趁戰亂而嘯聚,三五六八百一股,遍地開花,多如牛毛,出沒無常。而且,其中相當部分還與軍政有勾搭。使得他們真是上不懼天,下不懼地,卻專敢找財主們出氣。

 不過近幾年來,與其它富戶相比之下,他韓家還算是太平的。這主要得益於兩點:第一、他軍政兩界有人,兒子手中有槍;其二也是他老謀深算,勤於防范。但他明白,這隻是一種因素,更多恐怕還是僥幸。

 韓中儒數十年的人生經歷和獨具的精明,讓他常有居安思危思想。今年尤為突出。特別自獲巨寶以來,他內心深處總顯沉重,總有些忐忑不安。

 為此他早在三個月前,即讓黃三省從護院隊中,挑選了幾名骨乾護院人員,讓他兒子帶往部隊培訓了兩個月。這些人前幾天回來後,經他檢驗,倒還個個身手不錯。其中一名綽號叫豬瘋的,竟能槍打飛鳥,彈無虛發。後經觀察,他發現豬瘋與人格鬥時,還真有股子野豬發瘋式的勇猛,且大腦單純、忠於職守。因此他將豬瘋提拔一級,做了他的貼身保鏢。

 今年情況特殊,又加生意上豐收,他雖常有掩飾不住的高興,但防患意識更加重了。

 進入臘月以來,他讓黃三省在莊院前加了明暗兩道哨卡,院內也增加了護院人數,並且三令五申:凡當班者,無論在誰當值時出了問題,一律嚴懲不貸。他常告訴下面的話是:年關了,正是土匪、毛賊猖獗之時,因為土匪、毛賊都有打年貨、找吃物的習慣。

 當然,如此雲雲,僅是借口,在韓中儒內心深處,憂患的仍是那批寶藏。因為此前雖然太平了幾個月,但誰敢說綠林之中無智者?如果他們當中,有人已經識破了部隊運寶是一虛招,從而故意先給幾個月“太平”時間以麻痹,然後再來個乘間伺隙,乘虛而入,突然襲擊地殺出一招劫寶,或綁票……

 有時,他幾乎都不敢再往深處想。

 也就因此,他在一次又一次安排防范措施後,今天又突然想到三件事。於是,他緊急招回了在外忙碌的黃三省。

 黃三省近期的確夠忙了,忙得他那三角形的瘦猴臉又小了一圈。當他風塵仆仆趕到韓中儒面前時,還滿頭汗霧騰騰,伸著脖子喘氣哩。

 由於黃三省不惜辛苦的盡職盡責,韓中儒近期對他也起來越滿意。以致對其此前犯下的一些過失,基本都淡忘了。

 今天,他早早讓人備下酒席,專等黃三省的歸來。

 主仆二人一入席,下人立刻退了出去。

 這是韓府的規矩。

 韓中儒端盅之前,即滿面紅光地,首先告訴黃三省了一個特大的好消息:韓覆信從京城返回蘭溪了。覆信此次京城之行,收獲頗豐;找到的那個外國人也比較慷慨,出價是驚人的。而且講好了,三個月後,等外國人的美金一到,立刻成交,貨款兩清!

 “天哪,太好了!”黃三省叫,“覆信說的,那驚人的數字是多少?夠抓多少兵?”

 韓中儒端盅喝了一口酒,一捋下巴道:“具體數目,信中沒說,但說了足夠擴充、裝備十萬人!”

 “媽呀,十萬?”黃三省忘了喝酒,“十萬,算幾個軍?”

 韓中儒滿臉是笑道:“這個麽,幾個軍、幾個軍的,我也說不好。不過,當年西北軍最紅火時,馮玉祥那幫人手下最多十五萬人時,一會兒稱五個軍,一會兒稱六個軍、九個軍的,你根據這個模式,算算就知道了。”

 黃三省三角臉上的眉毛擰動了下:“噢,這麽算,我們覆信他,應該有三個軍到五個軍。哎,要是那外國佬再多給一點,夠抓十五萬兵就好了!”

 韓中儒仍笑道:“你就知道多抓兵。其實,抓兵並不要多少錢,中國到處都是人,抓一個多一個的,花個啥錢呢?關鍵是養兵,是裝備,是軍火,這才是最花錢的。”

 “噢,明白了。”黃三省端起酒杯道:“反正是好事,今天有十萬,就不愁明天的三十萬,後天的一百萬!來,我祝賀老爺您韓府從此輝煌騰達――乾!”

 “乾!”

 這對主仆被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燒得面紅耳赤,興奮不已,連連幹了三杯。

 爾後,韓中儒冷靜下來說:“三省呐,說過這些好事,你知道我下面要說什麽嗎?”

 黃三省還在高興中,兩隻小眼依然閃閃有光:“老爺吩咐。”

 韓中儒說:“大事成功在即,但時間還有三個月呀。而且,這三個月,不左不右,恰恰就在年關這個‘坎兒’上,讓人心中總不踏實。形象一點說,我們正摟著十萬大軍睡覺,總怕它在懷中炸窩呦。”

 黃三省的臉也立刻冷下來了。但他想了想,說:“老爺是不是想得太多,太過慮了?該考慮、該辦的,都已考慮過了,也都辦到了。現在韓府內外防范嚴密,像隻鐵桶,還有啥擔心的呢?”

 韓中儒搖頭道:“怕就怕你有這種看法,這種意識。百密一疏嘛,人總還有想不到的時候,想不到的事情。功敗垂成,功虧一簣的事情時常有,也最痛心!所以,我們當此亂世,當此關鍵時候,萬事都不可掉以輕心。今天叫你回來,就為有三件事當急要辦。”

 黃三省抖擻了一下精神:“老爺您說。”

 韓中儒說:“第一、你立刻物色、挑選十幾名精明、機警而又膽大的人員,許以厚酬,讓他們單個的,設法分別打入方圓百裡內的土匪窩中去做內線。這樣稍有風吹草動,我們也好事先有個準備,以求防患於未然。”

 “是,老爺。”黃三省遲疑一下,又說:“老爺這個辦法很好。隻是今天都臘月初五了,臨時作這種安排,還是稍嫌晚了一些。”

 “是啊,可惜早些時候,沒有想到這一點。”韓中儒歎一聲道,“不過亡羊補牢吧。晚想到,也比沒想到好。”

 黃三省連忙點頭逢迎道:“現在能想到,也已經不錯了。本來嘛,萬事隻要想在前面,做在前面,總比錯在前面好。”

 “抓緊安排吧。”

 “是,老爺。我今天就安排。第二件事呢?”

 韓中儒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玩著手中酒杯,似是很猶豫、很慎重地思考了一會兒,才壓低聲音冷冷地說道:“聽說,三姨太正被一位老中醫收留治療。我擔心,那所謂的好心人別有企圖……哎,我本不殺那女人,但留下是後患呀,你要盡快去收拾一下。”

 “三省明白。”

 韓中儒丟下酒杯繼續說:“第三件事是,除了護院隊,立即辭退合府上下所有雇用人員;另外再細心地物色一批十分可的招進來。明白嗎?”

 黃三省點頭。他明白,韓中儒擔心現有的雇用人員時間呆長了,熟悉韓家環境和情況,怕有被人利用作內線的可能。但他也有顧慮地說道:

 “老爺,徹底調換這幾十人,辭退好說,新招十分可的恐怕有難度。我說的主要是時間,特別是已經臨近年關,怕的是人員不好找。”

 韓中儒說:“這點難度,我也考慮到了。但留下這批人是隱患,必須徹底清洗一次。”

 黃三省仍感為難道:“是的,就像衣服穿久了一樣,難免藏汙納垢,清洗一次當然清爽。可是,由於時間太不是時候,我擔心新招‘十分可’的人,難以物色。弄不好,萬一招進來更不乾淨的……”

 “別提‘萬一’!你是幹什麽的, 沒長眼,不調查?”韓中儒忽然有幾分生氣了。“至於難不難,那是你的事。孰輕孰重?再難,總比萬一留下引狼入室的後果好對付。當然,現有十分可的人,也應留下來。比如王媽子這樣有親戚關系的,還有蘭如屋裡的傻丫頭,人傻而又來此時間不長的,都可以考慮留下。”

 黃三省無奈地點了點頭後,又問:“那,乾技術活的呢?比方說廚師、調酒師,還有養花的?”

 韓中儒說:“一律更換!但你也靈活點,不就是為年關這段時期的高風險計嗎?一旦覆信取走了寶物,家中也就太平了。所以有些人,可以考慮過年以後,明年再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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