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如心呵呵一笑:“怎麽啦?天不怕地不怕的‘短劍’孫如意，也知道害臊了?姐姐可是頭一遭看到。年初，人家就催著定親，你卻推三委四的，確實不象話。雖然蕭南山才比你大三歲，可人家卻比你老成、穩重多了，對你真有大哥哥模樣，武功也比你強多了。你呀！不要總是不知足，三拖四拖的，當心哪一天嫁不出去。”

　北雪故意逗趣地說:“哪能呢?如意姐姐又漂亮、又可愛，而且你們‘飄影雙劍’在江湖上的名頭，又是那麽的響亮，男人們搶還搶不及呢！”

　看著滿臉稚氣卻武功超群的北雪，孫如心不禁自行慚愧起來:“雪妹妹，你們在江湖上一點名氣都沒有，武功卻大大的高於我們姐妹，說起來，真是讓人慚愧。聽林總執事說，即使我們姐妹雙劍合碧，也不一定是你們師兄妹四個之中任何一人的對手。尤其是你們那位南風師兄，功夫更是在你們之上，這可是真的?”

　東水點了點頭:“大概如此吧！大師哥在我們四兄妹之中，際遇最奇，悟性最好，也是武功最強的一個，許多方面，都比我們三兄妹高出許多。”

　看到別人誇獎自己的情郎，北雪心裡真是無比的甜。她紅著臉，故意責怪東水:“你成天盡幫他吹。你把他說得那麽好，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孫如心先看看北雪，又看看東水，先是一怔。當她明白過來之後，馬上話有所指地打著哈哈:“呵呵，還有這等事?”

　潑辣、調皮的東水，居然大度地笑了笑:“師姐請放心，東兒不會跟你搶大師兄的，東兒有西峰就夠了！”

　北雪抓住機會，再次伸手刮著東水的臉，急忙反擊道:“口無遮攔，也不嫌害臊！”

　孫如意打趣地說:“東妹妹，西峰兄弟長得怎麽樣?是否來了這裡?”

　東水收起笑容，無不擔憂地說:“來是來了，不過，師父已經派他到江彎寨那邊去了，也不知他們那邊現在如何?還真讓人很擔心。”

　北雪仍然不饒不讓，繼續責怪道:“‘很擔心！’‘很擔心！’你呀！臉皮總是那麽厚，也不怕峰師弟哪一天不要你！”

　東水臉紅地低下了頭，小聲呵斥道:“他敢！”

　孫如心笑了笑，急忙為東水幫腔道:“雪妹妹這話，恕姐姐不敢苟同。東妹妹坦誠如水，敢作敢為，實在是我們女兒家的英雄本色，姐姐就喜歡這樣的爽朗妹子。哪象我們孫家二小姐，成天扭扭捏捏的，讓人一看就生氣！”

　孫如意跟著東水學，也開始大膽反駁起來:“姐，你盡拿你的大小姐權威來壓我。哎！誰讓我們的爹娘去世得早，讓你來當這個大家長，成天的管教我這個***，管得我都透不過氣來。”

　東水看著孫如心，開始問起了她們姐妹的身世:“如心姐姐，聽說你十八歲就帶著六歲的如意姐姐，獨自賣藝闖江湖，想來也是夠淒慘、夠不容易的了。”

　孫如心長歎一聲:“哎！家道不幸，遭遇慘禍，不得已過早流落江湖，掙扎著過生活。都是錦衣衛那幫流氓、惡棍，逼死了我的父母，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我真恨不得喝他們的血，吃他們的肉。”

　孫如意從小由姐姐帶大，她對自己的姐姐充滿感激和敬意。

　她哀歎一聲，無限深情地說:“哎！那些年裡，姐姐帶著我走南闖北，流落江湖，確實吃夠了苦頭。我以前很幼稚，不太懂事，多次招來麻煩，差點沒把命給丟進去了。要不是在秦嶺遭難時，巧遇姐夫和大夫人，我們姐妹倆的屍骨，還不知道上哪去找?”

　北雪端起酒杯，共同向身世悲慘的孫如心姐妹敬酒:“兩位姐姐的身世確實悲慘，好在否極泰來，也算是老天爺有眼，好人終歸有好報，來，我們一起幹了這一杯！”

　孫如心、孫如意也同時端起酒杯，歡快地說:“好！我們姐妹一起幹了這一杯！”

　滿桌女子都端起酒杯，同時一飲而盡。

　孫如心放下酒杯，再次歎息道:“哎！天下事不如意者實在多多。剛剛過了幾年好日子，可麻煩又來了，錦衣衛真是陰魂不散。”

　東水不解地問:“難道錦衣衛這次偷襲長江水寨，也與兩位姐姐的身世有關?”

　孫如意點點頭，告訴她:“確實有關。我的父親乃湘南郴州一介書生，因文字獄受害，至今還戴著‘朝廷欽犯’的冤名。我們是他的女兒，用錦衣衛的話來說，就是貨真價實的‘朝廷欽犯’，那還能好了?連帶著長江六十四寨的弟兄們，也都跟著我們遭殃。”

　孫如心跟著說:“年初，總寨查出幾個叛徒，他們大都是被錦衣衛收買的，其中一個逃拖了寨規的懲罰，跑到京城，向錦衣衛督公劉振密報，說我們姐妹這兩個‘朝廷欽犯’就窩藏在長江水寨總舵。這樣，他們就以朝廷的名義，堂而皇之地來收拾長江水寨了。”

　孫如意憤憤然地說:“其實，他們早就覬覦長江六十四寨這股勢力了。前年，他們就專門派出高手，暗殺了多次收買不成的總寨武功堂宗堂主和霍塘峽水寨吳寨主。這次暗襲龍口總寨和上遊的無極寨，應該是他們早已計劃好的行動，只不過是以‘捉拿朝廷欽犯’為借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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