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繡月和香凝各自挽著個包袱也來了錦繡坊,她們的賣身契早就被君宇辰燒了,君夫人也沒加阻攔,就任由她們離開。
秦大娘和繡月姐妹相見,自去親熱了一番,橙小舞將香凝拉到了一邊,追問起莉莉絲來,方才知道她們在怡心苑等了大半天,一直到君燕飛帶著人來封園子也沒等到莉莉絲的人影,隻得先帶著東西出來,回頭再想辦法去聯系莉莉絲。
橙小舞聽得有些著急,可如今他們一進了錦繡坊的門,只怕這消息就已經傳回了君家,他們再想要回去,都是難上加難了,只能暗暗企望莉莉絲自己見機行事,別再惹出什麽事端,安全找到這裡來。
君宇辰安排完了外間事宜,回到房中,見她一反常態的安靜,居然會坐在梳妝台前發呆,便走到她身邊,拿起把木梳,打散了她的辮子,正要梳理下她亂糟糟的頭髮,卻被她搶過了木梳,自己胡亂梳了幾下,眼神緊張漂浮,竟似不敢看他一般。
“娘子?怎麽了?”
君宇辰微微皺起眉來,俯下身子,從背後握住她的手,從鏡子裡看著她,輕笑著說道:“是不是不習慣這裡呢?你放心,秦大娘他們都是很好相處的人,而且,在這裡也沒有府裡那麽多的人和是非,你大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會再有什麽家法讓你抄了,這裡。 是咱們自己的家。 ”
“咱們自己地家?”
橙小舞抬起臉來,有些迷茫地望向他,掌心冒著冷汗,終於還是忍不住一股腦將心中的疑問都倒了出來。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你會在外面弄這麽一家店。 這個分明是與金織坊作對的,你和你大哥。 還有夫人他們,為什麽會弄成現在這樣?”
自從到了這裡,小卓卓曾經說過的話,不停地在她心頭盤旋,像叢生的蔓蘿,密密匝匝地幾乎纏得她無法呼吸,一個個疑問像石頭一樣堵在心口。 她若是再不問個清楚,放在心裡,早晚連自己都要憋悶致死了。
她說出來松了口氣,原本以為君宇辰會著惱,卻沒想到他只是淡然一笑,拉過個凳子在她身邊坐下,輕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事,會讓你這麽心事重重。 原來是這些。 娘子,你不必想太多,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
“不要——”
橙小舞一把拉住他,堅持地望著他。
“我現在就想知道。 ”
君宇辰斂起了笑容,神色凝重起來。 深深地望著她,好一會,方才歎息了一聲,緩緩說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
“什麽意思?”
橙小舞怔了一下,心頭一冷,莫非,小卓卓說的是真地?
君宇辰看到她眼中的疑慮,苦笑了一下,說道:“當時大哥與大嫂來往。 並不曾避諱我。 所以我也見過大嫂,後來大哥被太君禁足。 不得出去,便托了我去替大嫂贖身。卻沒想到我去地時候,大嫂已經不見了。 ”
他輕輕歎息了一聲,說道:“也是我那時太年輕,不假思索地就回去告訴了大哥。 沒想到他緊張大嫂,便跟我一起出去。 結果——那天山洪暴發,我們找到河邊的時候,不慎落水,然後——我僥幸活了下來,可大哥卻沒能救上來。 ”
“呃,那關你什麽事啊?”
橙小舞聽得不解,忍不住問道:“山洪是天災,你大哥也是為了找人遇難的,怎麽你爹娘和柳媽他們會把這筆帳都算到你的頭上了呢?”
君宇辰悵然地說道:“當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大哥的水性遠強於我,最後活下來的卻是我。 君家裡的人,原本就個個多疑,再加上之後我接手了大哥地生意,各種說法就層出不窮,三人成虎,爹和娘嘴上不說,只怕心裡早就已經信了。 ”
橙小舞看著他傷痛失落的神色,心中一痛,伸手過去拉住他的手,柔聲說道:“既然你沒有做過,為什麽不好好跟他們解釋呢?搞得大家互相猜疑,弄到今天這般地步,你還差點連命都沒了。 ”
君宇辰握緊了她的手,順勢將她拉入懷中,輕歎道:“傻丫頭,這些都是大家的心病,誰都不曾說出口來,我又怎麽好巴巴地去跟他們解釋,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只怕越說越糟,越抹越黑,又如何能夠說得清楚。 ”
橙小舞聽得頭暈腦漲,她素來行事都是隨心所欲,任性而為,從沒想過這人心會有如此複雜,彼此之間會有如此之多的猜忌,便忍不住說道:“那現在呢?現在既然你都放棄了君家的一切,這件事還有什麽不好說的。 回頭我們就找他們出來,明明白白告訴他們,信不信由得他們,只要你問心無愧,哪用得著管他們怎麽想,何苦再這麽為難自己呢?”
君宇辰點點頭,下巴抵在她地發間,輕輕地吻了下她。
“知道了,你啊,什麽事都想得這麽簡單,呵呵,不過也無所謂了,或許這樣痛痛快快地豁出去,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
橙小舞用力點點頭,認真地說道:“是啊,什麽事情只要你說開了,信不信是別人的事情,只是自己不用再煩了。 叫你呆頭三還真是沒錯,這麽簡單的辦法都想不到,就知道自己死鑽牛角尖,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是嗎?”
君宇辰眼珠一轉,輕笑一聲。 伸手在她腋下撓了兩下,弄得她忍不住大笑起來。
“說我呆,你自己很聰明嗎?連我裝傻那麽久都沒看出來!”
“你你你——你找打!——”
橙小舞剛笑得回過氣來,一聽這話,頓時惱羞成怒,抓起他的手來就咬了一口,君宇辰輕喝了一聲。 一彎腰,索性將她懶腰抱了起來。 也不管她如同個小野貓般地又咬又抓,三兩步走到了床前,將她放在了上面,自己一俯身,籠罩在她地上方,眼底像是燃燒著兩簇小火苗一般,灼灼地望著她。
“娘子——”
“呃——你——你想幹什麽?”
橙小舞不敢看他的眼睛。 隻覺得那火苗從他的眼裡蔓延開來,都要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雖說在月老宮望塵井中也瞧過不少凡間妖精打架的場面,可真的到了自己這裡,緊張地心都快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
君宇辰俯瞰著她,邪魅地一笑。
“你說呢?你不是想我忘記以前的事情,想大家都開心起來嗎?”
橙小舞見慣他憨憨傻傻唯唯諾諾地樣子,第一次看到這種充滿魅惑力的笑容,一時之間。 竟有些眩暈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傻傻地看著他地面孔在眼前放大,最後覆在了自己地雙唇上,輾轉吮吻,吻得她渾身無力。 輕飄飄得如同在雲端飛翔一般,根本不記得之前問他的事情了。
直到胸前突然一涼,他地雙唇從她的唇上滑落下去,順著頸項落在了那片雪白地肌膚上,她才猛然驚醒過來,身子微微顫栗著,感受著被他挑起的火苗,帶來那種奇異的感覺,說不出是舒服還是難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身體裡蠢蠢欲動。 渴望著更多。
雖說在望塵井中見過這種事情。 可是親臨其境的時候,橙小舞還是有些緊張起來。 一想到某些人跟她說過第一次的可怕,感覺到他壓在自己下身上某個部位的變化,就有些緊張得想要逃避。
可是她剛一扭動身子,就被君宇辰牢牢地壓住,從她胸前抬起頭來,幽深的眸子望著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笑著說道:“怎麽?害怕了嗎?”
橙小舞臉紅紅地點了點頭,簡直不敢看他眼裡戲謔的笑意。
君宇辰輕輕撫過她的身子,柔聲說道:“別怕,娘子,你放心,我會輕點的。 ”
他這麽一說,橙小舞的臉越發的紅了,簡直恨不得挖個地洞把頭埋起來,可身子在他地手下,卻顫抖著迎合著,享受著那種痛苦與歡快交織著的感覺,讓她又舍不得離開,忍無可忍的時候,從緊閉的雙唇中,溢出連自己聽了都面紅耳赤的呻吟聲,婉轉柔媚,全然不似她自己的聲音。
君宇辰小心地褪去她的衣衫,看著她滿面潮紅,緊閉著雙眼,緊張而又期待的神情,說不出的嫵媚誘人,不禁微微一笑,俯身下去,抱住她緊張得有些僵硬了的身子,輕吻著她說道:“娘子,我想要個寶寶,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
“嗯?我——喜歡女孩兒——啊——”
橙小舞在迷亂中回過神來,聽得他地問話,隨口答了一聲,身體也放松了幾分,可是話還沒說完,他已經趁著她分神放松之際,悄然侵入了她地隱秘之處,溫柔而堅定地衝了進去,痛得她猛地抓緊他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上去,方才沒大喊出聲來。
君宇辰停下了動作,緊張地看著她,看到她痛得眼淚都滾落下來,低下頭輕輕地吻去她臉上地淚珠,歉然地說道:“對不起,你忍忍,一會就好了——”
“偏不!——”
橙小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身子僵硬得幾乎無法動彈,從望塵井裡看凡間那些男男女女似乎很享受這件事, 可為什麽到了她身上,居然會如此之痛。
“你起來——我不玩了——”
她想要推開他,可是身子一動,那種感覺讓他更是無法抑製,艱難地呻吟了一下,又壓住了她的手臂,俯下身去,輕輕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停不了——”
橙小舞剛想要掙扎,卻被他又吻住了雙唇,封住了她要說出來的話,身下緩慢而溫柔地動了起來,慢慢起帶走了之前的痛楚和不適,一點點點燃她體內的激情,讓她終於無力掙扎,回抱住他,終於沉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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