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習慣性地早早醒來,身邊的呂紋還在酣睡,我穿好衣服洗臉刷牙,走出客臥,白筠也沒睡醒,只有兩個小保姆,我讓她們轉告一聲,就出門走了。
打通狗兒的電話,他正在外面吃早餐,我開車過去跟他一起吃。兩人會面,我見小雀他們不在身邊,問道:“他們人呢?昨兒後來怎樣?”
狗兒說:“昨晚先去派出所錄口供,張永剛跟那個顧騰飛有關,警方把他扣下了,我們坐了一會就回來繼續耍子。後半夜帶那幾個歌手出來開房,小雀還沒搞定那女的,他老婆就打電話過來了,小雀說跟你在一起,冰冰就說要聽見你的聲音,你又不在身邊,小雀被當堂揭穿,冰冰大發雷霆,他隻好回家。後來那女的和徐鋼開房去了,上樓帶兩個洋娃娃開房,這會兒還沒起來。”
我笑道:“小雀也真衰,這樣還搞不定,一定氣死他了。你呢?他們都有伴兒,你就一個人?”
狗兒神秘兮兮地笑道:“你那張卡裡的錢被我用完了,你說我一個人能用完麽?”
我一聽來勁了,說:“是不是搞定了那個台柱?快說說,滋味怎樣?”
狗兒笑道:“十多萬扔下去,就是再沒滋味,她也變得有滋味了。”
我忍不住罵道:“你小子真他媽浪費,這種女人也值得你花十多萬乾一炮?她又不是鑲金的。”
狗兒說:“老許,你老是這麽想,所以總瀟灑不起來。知道我為什麽在她身上花那麽多錢嗎?就衝著她那副臭屁德行。她跟我擺姿態,好像自己是個大明星,我就在包廂裡當面對她丟錢。十二萬砸下去,她最後還是乖乖就范,被我玩個痛快。”
我奇道:“不能啊,這女人視錢財如糞土,張永剛送她頂級花籃她都不帶搭理,怎麽能就范呢?”
狗兒搖頭說:“錯了,這只是她的一種包裝策略,她一眼就看出我和張永剛的區別,張永剛是那種越吃不到就越想吃的人,一個花籃不見效,他會送兩個、三個、十七八個花籃,一直這麽送下去,讓這女人賺飽為止。我不一樣,這次她要是不答應我,我以後再也不會找她,她很明白我的作風,與其這樣,不如一夜賺十二萬,所以她選擇就范。”
我說:“怎麽個情況?你給說說。”
狗兒微笑道:“我不斷地對她扔錢,一萬塊丟過去,她衝我冷笑,兩萬塊丟過去,她白我一眼,三萬塊丟過去,她罵我神經病,四萬塊丟過去,她說我把她看得太扁了,五萬塊丟過去,她說她要走了,隨後我就丟八萬塊,她又坐下不出聲了,我再加到十萬塊,她開始認真考慮這個事兒,我又加到十二萬,說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她就點頭答應了。後來她跟我開房,一晚上任我處置,現在還躺著起不來。呵呵,老許,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樂趣嗎?她從一個視錢財如糞土的台柱歌星變成一個為十二萬人民幣賣肉的娼妓,這種轉變過程是不是很美妙?”
他媽美妙個屁!十二萬人民幣足夠買一屋子高級馬桶,你居然隻用來嫖一次妓,都能把老子活活心疼死!
狗兒見我神情古怪,笑道:“你又心疼了吧,呵呵,這點錢算什麽,今兒一天你就賺回來了。你以後也該這樣花錢,別計較什麽真實價值,就要活得開心。這世上每一樣東西都有自己的價位,只要出得起錢,你可以擁有任何東西,一個女人是這樣,一個小鎮也是這樣。”
我沉默半晌,說:“狗兒,今天我沒什麽大事,你有空就帶我去那個小鎮看看,我想考察一下。”
“這麽急?”狗兒說,“我還想讓你去挑一個小歌星來玩玩,算我回請你的,你有沒有興趣?”
我笑道:“別傻了,同樣是**,老子花幾百塊一樣能嫖,何必找這種有毒的女人。今兒不乾這個,你帶我過去看看,路程不遠吧?”
狗兒說:“不算太遠,距離杭州不到兩小時,在浙西南。真去的話速度要快,晚上才能趕回來。”
我大口吞下食物,說:“走,我們早去早回。”
狗兒說:“好,開我的奧迪,速度快一點。”
我開車來到狗兒家,換了他的奧迪A6,兩人開出杭州城,上了杭千高速公路,一路往浙西南而去。
大概兩個小時後,我們來到那個小鎮,名字我就不透露了,反正是個美到極點的地方,對比之下別說環山桃花源,就是飛兒的老家蘆茨灣也遠遠不及,山清水秀風景如畫,附近的老房子頗具古徽州建築特色,距離高速公路不遠處有一片平原地帶,也就是鎮裡招商引資的開發區,裡面是那個小鎮,再往裡就是連綿的群山和茂盛的森林,還有湖泊和江水,越往內部越有原始風貌。總之用“世外桃源”來形容這兒是一點不誇張,連老許我這種大老粗都被陶醉得心曠神怡。
走下車,我遠望前方的小鎮和山林,忍不住歎道:“漂亮啊……真他媽的漂亮極了……”
狗兒指指小鎮左邊,說:“你看那兒,那是新區,老屋子裡的居民有一大半搬過去了,是近幾年修的馬路和配套,房子都是新的。隻隔了一條河,兩邊卻好像隔了幾百年。”
我越看越喜歡,說:“狗兒,這地方簡直是仙境啊,以前怎麽就沒聽說過?”
狗兒說:“關鍵還是杭千高速通車,這條支線直通千島湖,小鎮才得以顯山露水,以前交通不便,經濟也不發達,很少有人關注這兒。所以我說這個小鎮有很大的開發價值,高速公路帶來的不僅是方便,還有各方面的經濟利益,我們想喝這頭口水,就必須趕在大家發現這裡之前進來搞開發。”
我說:“搞開發這話說得有點大了,我們的實力最多也就是開個小賓館、辦個小廠,其它方面不可能涉及,那至少也要幾個億才行。”
狗兒搖頭說:“錯,幾個億都能買下整個鎮的土地了,你不能用杭州的地價來衡量這兒,這裡的鎮政府為了吸引投資,幾乎等於半賣半送,土地便宜得令人吃驚。”頓了頓,又說,“老許,如果你能拉來上億資金,咱們幾年後就能變成億萬富翁,你想不想嘗試一下?”
“開什麽玩笑,”我笑道,“就算真的拉來一個億也是人家賺錢,我們自個兒沒投資,從哪兒變出億萬富翁來?”
狗兒微微一笑,說:“老許,你別以為億萬富翁離我們很遙遠,只要做得好,我們絕對可以變成億萬富翁。現在這個小鎮等於一張白紙,只要你拉到足夠的資金,我們就用這些資金把小鎮吃下來,然後四處打廣告做宣傳,讓別人來這張白紙上添加色彩。每隻股票都有托盤的,也就是莊家,我們等於大莊家,還是用別人的資金來做莊家。等一個接一個的傻子衝進來,這隻股票的價位就會暴漲,那時候我們再不斷地放量,讓那些傻子來吸納,把每個波段的剩余價值全部榨乾,最後全身而退。那時候小鎮已被開發到極致,所有的好處都在我們手裡,風險也轉嫁給那些傻子,我們就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億萬富翁。”
靠!跟呂紋說的一模一樣, 這小子還真把小鎮當成股票來操作,而且還是私募基金的手法。
我苦笑道:“狗兒,如果我來這兒投資,不乾點花樣出來我是不會走人的,這麽美麗的地方,我也不舍得把自己的成果拱手讓給別人。”
狗兒歎道:“老許啊,你不能只有這點格局,應該放眼整個世界,還有很多事業值得你做,很多錢值得你賺,必須以賺取利潤為第一目標,不能對你的賺錢工具產生感情,懂嗎?這個小鎮就是你的賺錢工具,所謂的開發也就是讓你發財,等你發了財就一切足矣,再不用跟這浪費時間。”
這話我不愛聽,真的,這和我的做事方式完全背道而馳。
照他這麽說來,豈不是連我拉資金的對象都成了賺錢工具?比如呂紋和白筠,或者其他被我拉來參與投資的人,他們在我的鼓動下投入大筆資金,我卻來個空手套白狼,最後把風險轉嫁給他們,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這樣的事?如果一切隻以賺錢為目的,那我乾這麽多事都是在浪費時間,不如直接炒股、甚至直接去賭錢算了……
我不想跟他說這個話題,揮揮手說:“走,我們進鎮子裡瞧瞧去。” (16,.,,,JAR)